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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是不爱-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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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眷恋你的温柔、开始期待你的关爱,明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还是无法潇洒地放下这段感情,我的眼睛里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的身影,因为爱你,我变得目光如豆。(笑~)

    跟你一起生活的六个月,我走快乐的、幸福的,这一切,都因为有你。

    不要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我并非一无所有,拥有你珍贵的爱,这足以支撑我未来的日子,每当想起我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我的唇角仍会漾出一朵笑容。

    我只希望你能善待你未来的妻子,一个女人,纵使拥有全世界的财富,得不到丈夫的爱,仍是一辈子最大的缺憾,我祝福你们的婚姻幸福美满!

    永远爱你的云兰

    P。S你曾问我,何时爱上你,我想,在见你的第一天,从电话里听见你喊我的名字,我就爱上你了。

    当鞠绍威回家,读完茶几上搁着的这封信,他的心,仿佛从三万尺高空,重重地摔落地面。

    他仰起脸,靠在沙发上,眉间涌起酸涩,他闭上眼,静待那即将涌出的水气消退。

    他早该猜到她会离开,只是懦弱地不敢面对,她的内敛、她的正直不都在这相处的两年时间里,完全展露了吗?他怎么会认为她可以接受这样不明下白的身分?

    但是,她隐藏得太深了,她的痛苦,密不透风地藏在温柔的表情之下,连他,也瞒过了。

    他起身,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烟盒,点上。

    她不愿扮演破坏他婚姻的第三者,恐怕更重要的原因是,顾及这样的丑闻会影响他的事业。

    一直到最后,她仍是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

    他,鞠绍威,何德何能,他根本连她的一根手指都配不上。

    他居然还敢要求她,为他生个儿子,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一辈子生活在阴暗处……像他这样的男人,配不上王云兰这样纯净美好的女人。

    烟,缓缓吐向阳台外晴朗的天空,已经两脚跨进去的路,还是只能继续往前走,对她的这份亏欠,将留在心中,一辈子无止尽地折磨自己……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鞠绍威从此,没有了心。

    与唐爱薇订婚之后,“祥团集团”亦正式纳入“凯乐金控”旗下的投资公司,鞠绍威在商界的地位扶摇直上,这省了他许多应酬的时间,所有人都巴着眼,排队等着奉承他。

    他一面积极开拓国际市场,一面着手建立“手机消费”机制,疯狂的工作,俨然像一部不须休息的机器。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害怕回家面对那间没有了王云兰的房子。

    他眷恋着屋内残留着的她的气味,保留了所有她留下来的物品,随着时间拉长,思念与痛苦就愈加剧烈地折磨他。

    到最后,他竟然需要靠着酒精才能入睡。

    他忍着不去找她,也许,他开口求她,她会回到他身边,但是,他知道她将时时受着与自己道德良心相违背的煎熬,他此时的痛苦便要转移到她身上,他已经做了太多自私的决定,不能再让她受委屈。

    从她辞去秘书职务后,他仍按月汇一笔款项到她户头里,只要他活着的一天,他都将这么做,他对她承诺过,会照顾她一辈子,然而,他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完成他的诺言。

    他是个手中握有大权的大人物,却也是这世上最可耻的男人。

    他身体能量快速地消耗,却吃得少、睡得更少,不到一年时间,腰围整整瘦了一圈,虽然,他依旧具备敏锐的投资嗅觉,但是,那时时处于疲倦的精神状态,渐渐地,连他自己也开始察觉异样。

    以往,鞠绍威每年会到专业健检中心做全身健康检查,他深知健康的身体才是领导者最不能忽略的本钱,但是,忙碌紧凑的工作行程,他一天拖过一天,已多延了将近半年。

    这次,他挪出一天时间前往检查,未料,在做“肝脏磁振造影检查”时,发现肝癌细胞。

    “确定是肝癌?”这个检查结果令他震惊。

    “鞠先生,根据多项检验资料显示的结果,我建议你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检测与治疗,避免癌细胞扩散或栘转,癌细胞的生长速度因人而异,有时一个月就可能长到一倍大。”

    “现在有多严重?”

    “目前我们发现到的是一公分大小的细小癌细胞,判断应该是属于可能完全治愈的初期非浸润性癌,但是,是否有其他病灶,还是需要专业医师做最后判断,并决定最适合的治疗方式。”

    “我知道了。”

    听完检查报告,鞠绍威走出健检中心,外头亮晃晃的刺眼阳光令他一阵晕眩。

    他扶着路旁的电线杆,等待眼睛出现的短暂黑暗过去。

    静待几秒,他将滑落的西装外套重新挂上手肘,慢慢走向车子。

    他前往律师事务所,立下遗嘱,指定名下所有财产全留给王云兰,然后,开车回家,一路分析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将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如果现在住院接受治疗,他预估一连串的检测加上术后的复原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且短期内无法再承受过去那样的工作量……目前进行的各项计画势必得交到他人手上,也就是说,这个总经理的位置,随时都可能易主。

    更何况他有没有命继续担任总经理都是个问号……

    他突然很想笑,打拚了这么多年,除了扩大公司版图、除了换来一个“总经理”的头衔,他究竟得到了什么?

    他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银行存款,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用来花钱,名下有十几栋不动产,但是,他现在却要住进医院的白色病床,他有一个背景显赫的未婚妻,可是,他爱的却不是她……

    “哈、哈--”他仰头大笑。“我连健康都投资进去了,最后回报的是一颗一公分大小的肿瘤?!”

    他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子里显得凄凉悲恸。

    “雅琪说得对,我是个没心没肝的人,我的心被狗叼走了,连肝也是坏的。”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惩罚他自私,惩罚他不懂珍惜王云兰。

    肝癌……就算治愈了,他也再没有足够的本钱在商场上街刺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这几十年非人的生活最后化为一个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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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绍威住进医院接受各项肝功能检查,他拒绝所有人来探望,包括他的父母以及未婚妻。

    这些人关心的不是他的身体健康,而是担心他垮了,他们下半生用来依靠的支柱就没了。

    他一个人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病床边的茶几上没有花篮、没有水果,唯一能看得见颜色的是窗外的蓝天和稀疏的一点绿意。

    从只有工作,没有休息的生活,一下子转变成无所事事的废人,巨大的空虚感几乎将他吞噬。

    白天盯着病房里无聊的电视剧,晚上呆坐在床边看黑夜,盯着一袋换过一袋的点滴,没有酒,他睡不着。

    他想念王云兰,异常想念--这个世上他唯一信任、唯一爱过的女人。

    她好吗?人在哪里?现在,正在做什么?

    他无时无刻不想起她,尤其现在,再没有工作能填满这些空档,时间变成无处不在、无法打倒的敌人。

    他拖着挂点滴的支架,起身定到医院外头,手中握着行动电话,盯着那从电话簿里找出,一直停在荧幕上的名宇……最后,他按下拨打键。

    澎湖的夏夜潮湿闷热,王云兰刚洗完澡,听见手机铃声,从桌上拿起随手便要接听,突然,看见了一个令她无法置信的熟悉号码--

    她的心脏开始剧烈狂跳,她的手开始发颤,犹豫着要不要接。

    一年了,她日思夜想的名字突然跃入眼帘,立刻将她的思绪拉回过往,那些甜蜜掺杂着苦涩的记忆并未随时光流逝而淡化……

    顽强的铃声就如鞠绍威的性格,不达到目标绝不放弃。

    她还是接起电话,只是,尚未开口,眼泪已经滑落。

    “云兰……”

    听见那直要将她的心融化的低沉嗓音,她的眼泪掉得更快,她根本无法说话,那急着涌出的泪水梗住了她的喉头,她紧抿着唇,怕被他听见自己哭泣的声音。

    “我好想你……”鞠绍威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说说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吗?”

    她张口欲言,又闭上,哽咽许久,才勉强逼出两个字。“绍……威……”

    “你好吗?”他的声音似乎想要装出轻松,却因思念而更显纠紧。

    “嗯……”

    “我想见你……”听见她的声音,往事如潮,一波波地拍击着他因病而消沉的意志。

    “不……”她不能。

    “我病了,是肝癌,过几天就要开刀了。”虽然,目前还在深入检查有无转移现象,但肝癌切除手术是非动不可了。

    王云兰倒抽一口气,捣着嘴,几乎崩溃。

    肝癌不易诊断,不易发现,通常发现时已经是……已经是末期了……

    “你……在哪里……”她吸了吸鼻水,以颤抖到无法辨识的声音问道。

    “台大医院。”

    “我明天一早就过去。”现在已经没有班机,只能静待黑夜过去。

    “嗯。”他的声音总算露出了点喜悦。

    “我睡不着,我们说说话。”他移到花台边坐下。

    “不行!你要回房躺下,要多休息。”她听见电话里有车辆行驶而过的声音,判断他在医院外头。

    “听你的声音,就是休息。”他微笑说道,连日来的乌云因为她而消散。

    王云兰又让他这句话给弄哭了,她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台北。

    想到他的生命随时可能消逝,她后悔当初没能抛开道德束缚,留在他身边,悔恨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又哭啦?!”他取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还是你的眼泪都往肚子里吞,不让我看见?”

    “没有……我没哭……”她的话,一点也没说服力。

    “这是报应,报应我辜负你,报应我太贪心、太自私……”

    “你不要这么说……”她哭喊着。“你没有辜负我,没有!”

    他在黑夜中扯出一抹笑,人就是犯贱,非得到这种时候才知道世界上最珍贵,最不能失去的是什么。

    “绍威,你回房休息,我会搭最早的一班班机过去,好不好?听我的话,不要熬夜。”

    “好--”他像个不情愿的孩子应了声,不过,今晚,他应该可以轻松的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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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早,王云兰到达医院,奔进鞠绍威的单人病房。

    当她看见病床上的他,眼眶凹陷,整个人消瘦、憔悴,没了以往的光采,她一跨步扑倒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来啦!”他看来精神不佳,但声音是愉悦的。“别把脸埋着,我看下到你。”

    她抬起脸,哭得眼睛、鼻子红通通的。

    他用没插针头的左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笑说:“别哭,我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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