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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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保守羞涩的女人,今早一反常态,他当然要体贴地满足她。
迷乱短促的喘息声充斥着微凉的清晨,王云兰弓起身迎向他,忘却矜持,只想藉由两人紧密的结合,抚平她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激情结束之后,鞠绍威在王云兰唇上轻点一下。“你休息一下,别起来了,我去快速冲个澡就上班。”
王云兰蜷缩着身体,背向房门假寐。
闭着眼听着浴室传来的流水声,她小心地呼吸,将欲冲而出的眼泪哽在胸口。
他洗好澡,穿上衣服,临走之前,又抱抱她。“对不起,没时间吃早餐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王云兰无声地点点头,直到听见大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她才揪着棉被,纵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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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绍威搭电梯至地下室,急走到停车位,秘书早已立在一旁等候。
“抱歉,晚了几分钟。”
秘书笑着摇头。“总经理,恭喜你。”
“恭喜什么?”他坐进车内,纳闷地问道。
“这种事怎么能瞒着秘书呢?我早上看到报纸了,您跟唐爱薇小姐即将订婚的消息。”
鞠绍威的心就这样猛然跳了一下,那……云兰也看到了?
“哪一家报纸登的?”他平静地问。
“国内三大报都登了。”
“嗯……”他有种被设局的感觉,昨天父亲设宴,席中与高董事长并未明确提及订婚的事,为什么报社却接获消息?
看来,父亲是察觉了他的犹豫,擅自替他先下了棋子。
一整天,鞠绍威有种惶然不安的感觉,为什么王云兰明明看到报纸却不动声色?他脑中不停地浮现出王云兰正在家中收拾行李的画面。
她会不告而别吗?在他还没来得及将自己要做的安排告诉她前就离开吗?
手边的工作一项接着一项,会议一个接着一个,他抽不出身,只能拚命压抑浮躁的情绪。
他让秘书将晚上行程取消,临下班前,他打电话回家,想告诉王云兰到家的时间,但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他终于按捺不住,提前离开公司。
到家之后,他打开大门,里头静悄悄地,他带着紧绷的情绪走到客房,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衣物都在。
没多久,他听见卧室的浴室里传来水声,想必是她在洗澡。
他俏声走近,打开浴室的门,却发现王云兰跪在地板上,手上戴着塑胶手套,手里拿着刷子,用力刷瓷砖。
“款--”王云兰看到他,似乎一下子无法反应过来,愣住了。
“我回来了。”他冲着她笑。她那震惊的神情,仿佛见了小偷,不知该逃命还是叫救命。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连忙从地上爬起。“等我一下,我把清洁剂冲干净。”
他就倚在门边等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觉得自己死后应该被丢下油锅,扔上尖山。
他终于明白亏欠一个人是多么沉重的负荷,而这份亏欠,他无论如何是还不起,也还不了了。
她给他一个家,给他全部的爱,让他享受被爱的幸福;她无怨,即使他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情人;她处处为他设想,连一点为难也不愿让他承受。
“云兰……”他不禁低唤她的名。
她一扬脸,露出全世界最美,最灿烂的笑容。“晚上我做寿
喜锅,这可是日本的国宝级料理,我前天才学的。”
“别忙了,我带你出去吃饭。”他帮她收起水管,塑胶手套。
她想了想,微笑摇头。“还是在家吃吧,比较自在。”他即将订婚的消息今天才上报,恐怕有不少记者想再多挖一点他的内幕消息。
“云兰,我……”她的心思,他猜到了,这让他更觉痛苦,为什么她能如此平静地面对一个背叛她的男人?
“你休息一下,我去准备食材。”她没让他把话说完,将他推出浴室,帮他换上舒服的衣物。“难得你可以在家吃晚饭,保证让你吃到五星级料理。”
鞠绍威将歉疚的话吞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她的话语是那样的体贴,令他原本计画用来弥补她的安排变得卑鄙不堪,变得丑陋无比。
她的心是多么的小啊……难道她就不想为自己争取点什么,要点什么,只要她开口,他绝对会为她办到。
晚餐,气氛融洽,王云兰描述她学烹饪、学电脑发生的趣事,还挖出她帮鞠绍威整理资料时发现一封情书。
“可惜……那封情书夹在一份投资报告里,封口还完好,想必你根本没看到,那笔迹很秀气,信封上还有好多颗心。”
“呵,有这种事,那你有没有拆开来看?”
“那是给你的,我怎么能拆。”她像有点吃味似的,嘟着嘴。
“我比较想看你写给我的情书,至于其他女人写的,我没兴趣。”
“好薄情啊……”她说,眼底却盛满了感动。
“我只要对你一个人深情就好,我的爱太少了,无法分给那么多人。”
他的情话,一向令她无法招架。蓦地,王云兰眼眶就蓄满了水,她捣着嘴,起身拿酱汁,掩饰自己骤涌而上的感伤。
“云兰……”他走到她身后,环住她。“我真的……”
她突然转身,封住他的唇。
她不要听他道歉,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都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他没错,谁都没错。
鞠绍威激动得拥着她,那千千万万想说的话,面对她,都变成虚假、祈求原谅以及掩饰自私的罪行。
他不安,因为他没有立场在决定与另一个女人订婚后再要求她留下,他看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她的决定,他甚至没有勇气开口直接要一个答案。
他只能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透过手臂的力道,传达给她。
他们从厨房一路拥吻至卧室,渴望要更紧密地贴近彼此,有如世界末日般绝望的激情,瞬间燃烧起熊熊情欲。
她较以往主动,快速解开自己的衣物,再度钻进他的怀里,像是一秒钟也不愿和他分开,他猛烈的律动,似要将自己深深埋进她的身体。
“云兰,为我生个儿子……”他粗喘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不断地亲吻她颊边、耳边、颈边的柔嫩肌肤。“我会照顾你们,我会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我们的孩子,我的心里只承认你,只有你才是我想共度一生的妻子。”
她听见他的要求与承诺,红了眼眶。
她明白,如果能够,他会给她一切。
女人一生最渴望的就是拥有一份真爱,任何的富贵权势都无法填满这一块,而她拥有过,她已知足。
他缓下动作,望着她黑暗中盈满泪水的眼眸。“相信我……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委屈的。”
她笑中带泪,无声地点点头。
得到她的首肯,他终于放下胸中的那颗巨石,舒了一口气。
他啄着她已被自己吸吮得红肿的嘴唇,轻声地说:“我爱你。”
王云兰闭上眼,将他第一次对她说的这句话,深深地放在心底。
她从不忍心拒绝他,但是,这次,她说谎了。
爱他,是她的选择,但她却不能让一个无辜的生命,在来到这人世间便背负着无法选择的身分。
她已决定离开,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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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鞠绍威与唐爱薇订婚的日子。
下午五点,礼车已到楼下,准备接鞠绍威到饭店。
鞠绍威并没有因为这个特别的日子而改变他的作息。
不必进公司,他仍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直到王云兰敲门进来。
“时间到了,你先梳洗一下,要换上礼服了。”
他点点头,收拾桌面,进浴室洗把脸,梳顺头发。
出来时,他订婚的礼服已经从更衣室取下,摊在床上。
王云兰手上拿着白色衬衫,要为他更衣。
“我自己来。”他脱下居家服,穿上西装裤。
“我来帮你……”她坚持。
他站直身体,却低头凝视着她。
这个女人身体里,到底凝聚了多少惊人的自制力?走出大门,他就要跟另一个女人订婚,她居然还能忍着痛苦,为他穿上礼服。
王云兰帮他扣上衬衫钮扣,打好领带,穿上背心,最后将深蓝色的双排扣礼服外套套到他身上。
修长高姚的他,在礼服的衬托下更显英姿焕发,不管在什么场合里,他永远是最夺目的男人。
她望着着装完毕的他,微笑,将他此时的身影,牢牢印在脑海中。
“等我回来。”他抚抚她柔顺的直发,温柔地说。好似,他只是去上班,时间到了,就会按时回家。
“嗯。”她点头,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有变过。
直到他走出大门,她那僵直的笑才垮下,含着泪水,缓缓走向客房。
客房里,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动,唯一多出来的物品是一只鼓起的深蓝色帆布旅行袋。
这是她从澎湖老家一路背到台北宿舍,又从宿舍搬到那栋六楼的旧公寓,然后背进这间五十坪豪华公寓的旅行袋。
她只放进简单的衣物以及自己添购的几样饰品,那些剪裁合身,质地不错的套装及礼服,在澎湖是用不到了。
她只想带着他的爱离开。
她对他撒慌了……
她答应为他生个儿子、答应等他回来,但是,她既不愿一个无辜的生命背负着私生子的屈辱,也不愿伤害唐爱薇,更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为鞠绍威的弱点,危及他的事业;只有离开,这出戏才能落幕,他们才能各自展开新的生活。
将昨天边掉眼泪边写好的信放到客厅桌面,她走到大门边,回身,静静望着这问她与鞠绍威一起生活了近半年的房子。
他在客厅翻阅杂志、在餐厅吃早餐、在阳台窗边抽烟的身影,在寂静的空间里重播了一次。
他刷牙的声音、刮胡子细微的滑动声、穿着拖鞋在瓷砖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响,所有生活中最不被注意、最容易忽略的动作与声音,她都万般珍惜地,一点一滴收进记忆里。
思念总在分手后,许多人如此后悔地说,她却是从一开始便准备着离别的这一天的到来。
她舍不得生他的气,舍不得对他不好,只要他在身边,她的心思便全放在他身上,因为她知道,他们没有寻常夫妻那样大把大把的时间,她只有将一辈子所能倾尽的爱,全浓缩在这短短的半年里,给了他……
再环视一次,她擦干满脸的泪水,提起行李,缓缓地走出这间房子。
绍威:
对不起,我撒谎了,但,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家训,我一直希望能做到这样豁达的胸襟,可惜,我无法克制地爱上了你。
我开始眷恋你的温柔、开始期待你的关爱,明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还是无法潇洒地放下这段感情,我的眼睛里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的身影,因为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