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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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下午下班回来,洗完澡后打扮得精神抖擞,没有吃饭便赶忙关门出去了。他已经和俞杏约好晚上见面。秋尽冬来天黑得早,灰沉的天气使他没有注意身后的沈慧正一步一步地紧跟其后。沈慧经过了一番化装,她穿的是别人的外套,发型也改变了,以期避开林峰的视线。林峰走着走着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包烟。他转身之际沈慧迅速躲在了一个行人背后。林峰点燃烟悠然地吸着。四处看了看,划停一辆摩托车后坐上后座急驰面去。沈慧马上急了,慌忙划停另一辆摩托车。催着司机跟紧林峰所坐的摩托车。她坐在车上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卑鄙但这是无可奈何的,她要维护她们纯美而甜蜜的初恋。维护她认为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珍贵的女人的贞洁。林峰下了车,沈慧在离他几十米处下了车。她发现原来是来到了本地最有名的迪厅一条街。各种霓红灯闪动着无比妖艳的光芒。她的心揪得紧紧的不愿那可怕的一幕出现。林峰却显得那么潇洒俊爽,好像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正和保安随意聊天。
接下来的情景正像她所担心所预感的那样。俞杏来了,那么妖娆那么亲密那么无所顾忌地挽着林峰的胳膊,贴着他的身体向门口走去。她清楚地看见,林峰在搂住那个女人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什么都明白了,有如千支针万把刀向心脏刺去。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突然一黑,软倒在路边的台阶上。
九点多钟的时候林峰的呼机响了。他那时正和俞杏在喝酒。这下可为难了,俞杏听到他的呼机响忙把箍在他脖子上的手撒开,一脸厌恶。林峰见代号知道是沈慧打来的,忙解释说是老总找,不去怕不好,明晚再陪她玩个够。俞杏不乐意地点燃一支烟,嘟呶着说:“这是什么时候还打呼机。”林峰搂搂她说:“你先自己在这里玩,没事了我再打你手机。”俞杏气忿地喝了一杯酒。林峰安慰了她几句就走了,出门时碰见了蛋糕,他装着没见他擦身而过。电话里沈慧带着哭腔说她病了,在他俩合租的房子里等他。林峰又是慌张又是疑心,怎么沈慧又不请自到了呢?他慌忙搭车赶回住所。天上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雨,打在脸上头上凉丝丝的。他打开大门时,雨在身后就下大了。他推开房门,门没关紧虚掩着,沈慧正依窗站着。林峰轻轻关上了门,转身之际冷不防看到沈慧紧紧的盯着自己,那种眼神似乎能将他击穿击倒。他见她双眼红肿面带悲色,失魂落魄的样子,忙过去搂住她说:“病得很厉害是吗?我们去医院吧。”沈慧听他这么一说鼻子立即发酸眼泪又哗哗往下流。林峰不知所措地替她抹眼泪,沈慧哽咽得哭不出声来。林峰只好搂着她说:“不哭,不哭,告诉我是哪里不舒服了。”沈慧心痛难当地推搡着他,一捶一捶地拍打着他的胸脯,语声悲痛失真地说:“你骗人,你骗人,你无耻,呜呜呼。”林峰在慌乱中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事情败露了,抱着沈慧的手渐渐松开,满脸灰沉地站着。
第十九章 恨爱于心
沈慧哭出声后便摔了几个包裹,痛哭着问:“那个女的是谁?”林峰知道已经无法隐瞒,坦白诚认说:“是我新交的朋友。”沈慧愤怒而悲凉地问:“你们俩都做了什么?”林峰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沈慧痛心地说:“你是不是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林峰站着一声不吭,目光凝滞。沈慧呜呜着说:“我把我的心,我的身体交给了你,盼着的是我们能幸福的永远在一起。我信任你,我想我们是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我和你在一起很知足。可你,却背着我去幽会其她女人。”林峰愧疚地说:“对不起。”沈慧悲声地说:“这仅仅是一声对不起就能挽回的吗?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痛苦。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你能看着自己的爱人搂着别的女人却装得若无其事风平浪静吗?”林峰说:“我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不懂,我们男人需要的是什么。”沈慧抽泣着说:“我要你断绝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你愿意吗?”林峰没有回答,他不愿回答。沈慧说:“你不愿意,是吗。”说完失望地仰头盯着林峰。林峰把头捌在一边,说:“这个很难。我不愿放弃这次机会。你知道,我一无所有,有时候我很自卑,也很困惑,为什么别人活得那么快活,我却这么贫困。有时候我愤怒,我恨我自己不会把握机会,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沈慧说:“我知道,那个女的一定很有钱。“说出这句话心都要碎了。林峰说:“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个秘密,因为我另有打算。没想到老天竟这么捉弄人,还是让你知道了,我只能说对不起。沈慧,其实,我很爱你。因为太爱,才会走这一步。正像你所说的那样,我要给你幸福,可,我没有实力,我拿什么来让你开心呢?整天饿着肚子,我能吗?”沈慧悲痛的说:“你不觉得这样做代价太大了吗?你让我怎么办?你说,你让我怎么办?”林峰悲哀意决地说:“沈慧,你应该明白,你还很年青。就算不跟我,还是会有很多人追你的……”说到这里心头像被剜了一块肉。沈慧刮他一巴掌说:“你真狠心,你卑鄙,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林峰不作声,深深叹了口气,他的心意已决。
沈慧撕声裂肺地哭着,失去理智地捶打着默不作声毫无感情的林峰:“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你无耻,你无耻。”林峰淡淡地说:“我们的相爱也许是一个错误,现在分手还不晚。说真的,我不值得你留恋。我一无所有,我还很坏。”沈慧却抱着他痛苦的呜咽说:“你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我就要你。”林峰焦躁伤痛地说:“沈慧,你骂我吧,我这样对你,你骂我就会想得开一点。”沈慧却摇头哭着说:“我不能,我不能,到死了我也跟着你。”林峰说:“我们都是新时代的人了,你不必抱着封建遗毒不放,我不值得你爱,你就当从没见过我。”沈慧还是摇头痛哭着说:“我不能,我不能。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值得爱的人,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呜呜呜。”林峰心软了,却硬着牙说:“你不必浪费感情浪费时间了。我已经,不爱你了。”沈慧突然止住了哭,面色惨白激切地说:“你骗人!你骗人!这不是你的心里话。”林峰一把推开她,狠心地说:“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听明白了吗,我已经不爱你了。”沈慧软跌在地铺上,问:“你真的就那么狠心吗?”林峰违心地说:“我这个人就这样,从头到尾我都是骗你的,你太单纯了。”沈慧激动失措地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的眼神不是这个意思。你说谎,你说谎。”林峰说:“我没有说谎。你知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没有幸福的,我找人算过命了。”沈慧哭笑不得,说:“这也算理由吗?”林峰说:“至少已经算对了,我现在就觉得命该如此。”沈慧站起来说:“我不相信命,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林峰冷淡地说:“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就搬走。”
沈慧慌了,顾不得抹干眼泪,制止着他收拾东西。林峰推开她说:“别拦我,你拦得了我的人,拦不了我的心,用绳子捆着的爱情你觉得有味道吗。”沈慧流着泪从后面抱住他急切地说:“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林峰还是不住地往皮箱里塞衣服。沈慧一把扣上他的皮箱,坐在皮箱上只顾流泪说不出话来。林峰看到她的眼睛满是哀怨满是惊慌满是企求。他的心又是一阵酸软,掉头抖落两滴泪水。沈慧双手不知所措地捂住他的脸,惊慌地喘着气吻着他,只盼他能回心转意。她一面吻着他一面筛糠似的发抖,迫在眉睫的灾难让她六神无主。林峰却紧紧闭着嘴唇,沈慧的真情热吻已不能让他回心转意。沈慧忙乱了一阵,发觉林峰冷漠地躬着身浑身像石块一样冷硬。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亲吻她的爱人了。
无措之际她礅坐在皮箱上,林峰把她从皮箱上移开,把该拿的东西都装了进去。沈慧失魂落魄地呆坐一旁,无力无助地看着他一件件的收拾衣物。林峰把皮箱扣上那一刻,突然有一股力量使她奋不顾身地再次冲上去死死抱住林峰,颤抖着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以期唤醒林峰那颗硬泠的心。林峰却毫不理会不顾伤痛地将她推开,将一叠钞票扔在地铺上,从腰间拔出呼机摔在地上,拎起皮箱冲出房门。沈慧追出来一面大叫一面拉扯:“林峰,林峰,我爱你,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两人一抢一夺一拉一推的下楼梯,闻声而来的邻居纷纷出来看热闹,谁也制止不了林峰的行动。沈慧跌倒在楼梯上重新爬起来去抢皮箱。林峰还是死命抢着下到了一楼。沈慧转身贴住大门,不让林峰打开。她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眼泪如瀑直下,没想到揭露真相的后果使自己失去最心爱的人。几个小时之间她仿佛老了十岁,嘴里慌乱的说着:“林峰,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你还爱着我。”林峰牙硬地说:“你让开,我们的缘份尽了,我们的爱情结束了。”沈慧瘫软在门下,寒颤着说:“你真的以为离开了我你就能飞黄腾达吗。”林峰定了定说:“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试一下。”他说完这句话心在流血在颤栗,又淡淡地说:“再见吧。”说完拉开大门,刷拉一声,门外的雨水扑面而来。
谢婶止住了林峰,憨憨地说:“小林呀,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嘛,下这么大的雨,你去哪里哟。”林峰说:“对了,我把房租给你。”说着掏出钱给谢婶。谢婶无可奈何地接过钱,为难的说:“小林呀,不要走啦。你好好对你女朋友,她很好的,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林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沈慧,说:“那些东西你都拿着吧,我不要了,以后有缘份我们再见面。”沈慧抓着门缓缓站起,悲伤绝望的怔怔看着林峰。林峰掉头跨出大门,沈慧一跃而出抱住他的后背,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手一松晕倒在了林峰脚下。
林峰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他听到沈慧沉闷的倒地声,人们嗟嗟的叹息声,谢婶扶起沈慧的惋惜声,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哗地直流。雨水浇在他的头上身上与温热的眼泪混合在一起。他的心一片刺痛,嘴唇哆嗦着走了,离开了他与沈慧共筑的爱巢,告别了他的初恋,抛弃了他刻骨铭心的爱人……
谢婶把软成一摊泥的沈慧扶进大门。沈慧醒来后一双眼睛无神地望着林峰消失的方向。谢婶安慰着她说:“姑娘,年轻人吵架是正常的,过几天他就会回来哦。你要注意身体啊,先上去换件衣服,等一下着凉了不好哟,哎……”谢婶还在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她什么也听不见,她知道林峰不会再回来了。他走时是那么狠心决意,一点后悔一点爱怜一点留恋都没有。谢婶搀扶着她回到了房间,用毛巾替她抹了抹湿透的头发和脸庞,安慰了几句就出去了。沈慧躺在地铺上一动不动,目光绝望神情颓废。房间里寂静无声,窗外刷刷地下着雨,整个世界变得那么冷酷。冷冰冰的墙壁没有感情没有语言,她神经质地哆嗦了一下,抓过被子捂住了嘴巴。被子上林峰的体味酣畅如常,可他永远不会回来了。她想到他们的种种甜言蜜语,想到林峰宽阔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