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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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欢迎，我们公司正在扩大业务。”她理了理桌上的材料说：“你们两位跟我过来吧。”林峰和沈慧起身和她出去了。
陈小姐向黄经理介绍了他们两位便出门了。黄经理戴一副眼镜，四十岁上下，一脸谦和地叫他们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红木办公桌和真皮沙发显衬着他与众不同的地位。他打扮得也十分考究气度不凡，一根蛇皮领带从颈口吊下来，白色衬衣洁白得发亮，他鼓腮对他们说：“你们两位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文化层次都是比较高的。我们公司很欢迎你们的加入，本来还要通过考试录取的，今天只有你们两人应聘也就免了。”林峰说：“那谢谢黄经理照顾了。”沈慧也对他抱以一笑。黄经理又说：“在我们公司工作，最主要是能吃苦耐劳。提拔升职完全看成绩而定，决不因人而异。”林峰问：“我们业务员是做什么工作？”黄经理笑笑说：“当然是推销产品了。”沈慧问：“公司经营什么产品的？”黄经理也不讳言说：“化妆品。我们公司代理美灵系列产品。我们已经买断了美灵公司的产品销售权。”林峰打破沙锅问到底，说：“我们的具体工作怎么做。”黄经理清了清喉咙说：“上门推销产品。如果你们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有市场开拓能力的话，明天可以来实习一天。我们的工资结算很方便，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当日兑现，卖得多得多。你们放心，我们公司的市场是很广阔的，酒店、工地、学校等等都是目标市场。可以签合同回来提出货，也可以面向个人销售。我们是直销公司，不是传销，是合法的。你们看，合适的话，明天可以来实习一天。八点半之前来吧。”林峰说：“那好吧，明天我们来试试。谢谢，谢谢。”说完站起来和黄经理握手。下楼来到大堂，林峰仔细瞧了瞧楼层示意图，看这栋楼有多少家公司在这里办公，他一一记在心上。
推车走在街上，林峰和沈慧都是心事重重。林峰说：“明天我们来试试，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不合适我们再另找。”沈慧脸有难色的说：“我想肯定是提着东西上门叫卖，这还不是街上到处乱窜的小商小贩。”林峰体谅地说：“是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从原始的商业活动干起，相信会为以后打下更深的基础。”他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是一片失落。没想到堂堂大学生竟沦落一到这种打零工的地步。他强忍着内心酸涩地情感不让沈慧感到连自己在内心也怯了。
在上海南圣贸易只实习了半天林峰便拉着沈慧酸软的手愤然而去。
为了准时报到，林峰和沈慧早早来到了上海南圣贸易公司。办公室里陈小姐正在扫地烧开水。林峰和沈慧只带了一把伞，进来后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室里，等待公司领导的安排。八点半左右一队队的人陆续到来，不过他们没进来和他们坐在一起，而是习惯地到另一间办公室去了。林峰和沈慧诧异地看着这些人从门口走过，他们不管男女大多和他俩一般年纪，有的甚至还小。他们路过门时和他俩的目光短暂接触。林峰看到他们的脸不是红扑扑的便是黑不溜溜的。有个理着男装的小姑娘脸膛竟然像个煤矿工人。沈慧一见心里委屈得揪成一团。林峰见她脸色痛苦便搂了下她的肩膀。一阵激昂雄壮的音乐从隔壁传来，乐曲极其催人振奋，乐声中夹杂着“哟哟哟”叫唤，继而又是一片热烈的鼓掌声。林峰昨天溜进隔壁办公室过，此时才明白那套搁在柜台上的音响的作用。心想：他们还有这样的玩法，出发前来段进行曲，倒像出发打仗吹号集合。他正想着黄经理已站在了门首，拿一张名单在点名，每点一个名字必有一声响亮的“哟”回应。被点到名字的人雄纠纠地跟黄经理不是握手而是击掌而和，两人同时大叫一声以壮士气。有的人手拎鼓鼓的布袋；有的人肩上扛着一个纸箱，几乎没有空着手的。陈小姐也站在经理身旁祝送出发的人，每走过一个人必说一句：“一路顺利。”有的人说：“陈秘书，你放心，今晚我第一个把钱交到你手上。”有的人说：“陈秘书，七点钟准时给我倒杯开水，我保证水冷前回来。”有的人说：“陈秘书，祝我今天破纪录，我回来请你吃饭。”出发者个个喜气洋洋，恍若去旅游去烧烤。
黄经理叫到：“王宝贵。”一声“哟”的报到声随即传到。黄经理客气的把林峰和沈慧叫到他身边说：“这位是我们的王主管。”又对王宝贵介绍说：“这两位是新来的队友，这位叫林峰，这位叫沈慧。”王宝贵腾出手和他俩一一握手，笑时露出一口白牙。黄经理补充说：“你们两位今天由王主管带着实习吧。”说完向他们微微一笑，很是谦和恭敬。林峰和沈慧跟着王宝贵走着。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大楼门口，陈秘书也一路送到大门口，再一次互祝好运就出发了。二三十个人在楼上那喊声如雷的气势一走到大街上便荡然无存，队伍没有排开倒像一群从村子里跑到城市见世面的散兵游勇，在繁华的都市温柔的晨曦中显得那么陌生，那么孤单。看着来来往往或开车或骑车的人烽烽火火的去上班，林峰不禁感叹自己的归宿在哪里，他走在沈慧身旁心里不禁长叹。
正值夏季火热七月，一大早太阳就颇显毒辣，沈慧早就想撑伞了，见身边一个人都没撑伞她只好忍住了冲动，就这样一直熬到了一个生活小区。主管一声令下每个人各提货品分头行动抢占了各个楼梯口。一大清早挨家挨户敲门像鬼子进村大扫荡，来开门的大多是老太太老太公。接着是唾沫纷飞的产品大推销，信誓旦旦一保证二保证没人要货也要说声对不起打挠了。林峰和沈慧一直跟在王保贵身后又想哭又想笑。王保贵一家不成问两家，两家不成问三家，毫不气馁毫不灰心，吃苦精神倒令林峰和沈慧钦佩。林峰总结了一句经验在沈慧耳旁说：“脸皮要厚得像乞丐，死死缠着才能卖出货物。”接近中午时来到一所中专学校，林峰和沈慧目睹了王保贵的主管风采。他拦住一个十七八岁的胖女生声音柔和腔调滑稽地说：“小妹妹，请等一下，我有件事要问你。”胖女生愣了一下，问：“什么事呀？”王宝贵说：“你头发真漂亮，平时用什么洗发水呀？”胖女生听到有人赞赏自己顿时心花怒放：“从没人说过我关发好看，你是第一个耶。”五宝贵说：“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女孩子心里一乐就叽叽呱呱地聊开了：“大哥，您是干什么的。”王宝贵说：“我也是一个中专生，出来推销化妆品的。”女孩子吃惊地说：“你也是中专生？”王宝贵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了，我这也是锻炼自己，为理想而奋斗。小妹，请问你的理想是什么？”女孩子憧憬着说：“我想去游遍世界，等我攒足了钱之后，我一定去。”王宝贵大呼一声：“哎呀，我们怎么有共同的兴趣呀，我的理想也是去游遍全世界。请问一下你姓什么？”女孩兴奋地说：“我姓黄。”王宝贵说：“巧了，我也姓黄。”女孩双手捂嘴笑着吃惊地说：“是吗？这可真巧了。”王宝贵说：“老天爷真会开玩笑，让我们两个有共同兴趣又同姓的人相识在一处。我看，你干脆认我做大哥，我认你做小妹，以后谁发达了向对方打一下招呼，共同完成心愿怎么样。”女孩乐滋滋地说：“好呀。”说着就留电话号码给王宝贵。
王宝贵接了电话号码，顺便拿出一瓶洗发水说：“小妹，这洗发水很好用，很适合你的发质，价钱也不贵，刚十块钱一瓶。可是广州的名牌。你看，你买两瓶试试，为我这个当大哥的解解忧吧。”女孩迟疑了一下说：“我用不了那么多，怕浪费了。”王宝贵说：“没关系，你就转送给你同学得了，你告诉她们很好用，是亏本转让给她们。你知道的，我也是在为我们的共同理想而奋斗。这一点微薄之力你都不帮忙，那我们算是白白相认了。”女孩掏出钱很免强的买了两瓶洗发水，王宝贵忙说：“你吃饭没有，我请你吃饭。”女孩说：“不用了，我在饭堂吃得了。”王宝贵说：“那好吧，我们可得保持联系，以后我发达了，我一定通知你。”胖女孩欣喜地走了。王宝贵一脸得意。
林峰和沈慧站在一旁又是好笑又是气愤。沈慧犹其恨他无耻。她没想到干这一行竟要这么费尽心机厚颜无耻。她也不瞧一眼王宝贵，觉得他无比恶心。林峰显得比较镇静，安慰着沈慧说：“都是为了挣一口饭吃，不害人不伤人就算是好事了。”沈慧扯着他后背在他耳旁说：“我要回去，我脸皮没那么厚。”说着竟要哭出泪来。林峰说：“好，好，好，我们找个脱身之计。”他拉沈慧到一个花圃旁坐下，自己过去对王宝贵说：“王主管，沈慧肚子痛，我看我们今天不能再跟你实习了，真是给你添累了。”王宝贵也不为难他们说：“那你们回去找大夫看看吧。”林峰说：“那好，再见。”王宝贵独自一人提着包找其他队友去了。林峰过来把沈慧的手一牵说：“我们找个阴凉一点的地方，再重新体验一下校园生活。”沈慧看着一栋栋教学楼宿舍楼怀念说：“校园生活多好呀，无忧无虑。至少不为衣食烦恼。”林峰说：“好吧，我们再去读个本科吧。”沈慧坚定地说：“等攒足了钱我一定去。”林峰说：“回家当老师也一样能体验校园生活呀。”沈慧说：“一接到通知我就回去，离开这个鬼地方。”林峰知道她说气话，忙说：“我俩一起回去当老师，在校园背后再种两垄青菜，舒舒服服过小日子。”沈慧渐渐消了气说：“你想象力挺丰富的。我们种菜了再养头猪才合适。”林峰赞成说：“就怕你不愿意，我没意见。”沈慧偷偷一笑说：“就养你这头。”说完跑开了，林峰追着她出了校门。
经过这次业务员买卖化妆品的亲身体验，林峰和沈慧不得不痛下决心认清他俩现在的处境。晚饭后，沈慧洗澡后躺倒地铺上犹感腰腿酸痛。林峰身体强壮这点苦头对他倒还没什么妨碍。他洗澡后过来躺在她身边，正想跟她亲热片刻，沈慧嚷嚷着说：“我全身骨头就快散了，累死人了，你别动我啊。”林峰把风扇开大，过来对她说：“你把手脚放松，我来给你按摩。”沈慧也不推辞说：“谢谢啦，先从大腿开始吧。”林峰瞧她一副累极慵懒的神态，可真像个富太太，便细声地说：“夫人，小的这就侍候您。”沈慧两声苦笑，说：“你可真像个太监。”林身柔声软气地说：“老佛爷，您可得小心了身子骨，别累着了，小莲子我这就服侍您。”沈慧捂着笑身体直颤动，感觉到一双手阴阳怪气地在大腿上蠕动，痒得忙把大腿缩开，惊叫着说：“痒死人了，你这双爪子阴森森的。”林峰模拟女子轻声一笑，撒娇道：“好呀，你不喜欢软的，那人家就给你来硬的哦。”沈慧慌里慌张地推开他，说：“你这变态的样子真可怕，我不用按摩了，我好了。”林峰倒在一边哈哈直笑，等止住了笑正经地说：“好了，好了，我来真的，不闹了。”沈慧重新躺好了，林峰给她又捶又捏把她侍候得经脉舒畅。沈慧享受着这股舒心的感觉，心情变得明朗了，沉浸了一阵对林峰说：“为了生存，我看我去当服务员算了。”林峰想了想说：“这样也好，不然我们就准备卷起铺盖回家了。”沈慧说；“当服员下班后，我还可以学习外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