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森林-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丫ィ倜皇裁幢┓⒒В檬侵胁准兜奶煜铝恕!痹姥岳椿匕谂蚧鸹攘丝诰疲按永床恢雷约菏鞘裁囱娜耍焕硐朊槐Ц好皇乱敌纳踔撩皇欠枪郏涣思殴境刹涣似笠导遥惭垢幌牍裁从佬钠笠道砺郏璧姆惩噶耍圆莆裎乙磺喜煌ǎ皇枪吩撕靡恍制呈弊鍪裁闯墒裁矗嫘傲嗣拧O衷诶哿瞬幌朐俑桑蛩阍僮黄保压竟亓耍腋霭臀骰虬屠缁蚴裁戳济惶墓腋舷家泼袼懔恕!�
“她怎么想?”
“谁晓得,管她呢!来,干杯,HAKUNAMATATA。”
“HAKUNAMATATA。”
二人并排坐在高脚凳上,又像大学时代那样,开始给过路的女孩打分。说笑间,岳言的表情突然僵住,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不远处一言不发。那边坐着几个白种人正在喝酒聊天,其中有位金发的高个子,正搂着一名身材娇小的亚洲女人在亲昵地亲吻。
岳言回过头来,神经质地拢拢头发,面色铁青:“贱货,还骗我说女友过生日。”他低低地骂,一口喝干杯中酒。
大可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点,咱们走吧,换个地方。”
“走什么走?!她给我绿帽子戴,我还得赔小心?”岳言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把关节压得直响,沉默了有10秒的时间,突然抽身冲了过去,拿起手机照着金发男子的脑门就是一下猛击,手机当场断成两截跌落在地。随后掀翻桌子拉起晓萍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金发男子霍地站起,用不知是法语俄语意大利或印度、尼日利亚语对着他嚷嚷,伸出大手掐住的岳言的脖子,场面一时乱作一团。大可见状不妙,冲过去抄起桌上的扎啤杯,“呼”地就往老外面门砸去,顿时鼻血长流,痛得弓成一只大龙虾模样,蹲在地上。岳言起脚就往他身上踹,口中骂不绝口:“操你妈,老外屌;什么屌;!”晓萍则坐在地上捂着脸,低低地哭。
这边的骚动立刻引来许多人围观,几名现场警卫匆匆赶来。大可见势不妙,拾起手机,拉着岳言就往外跑:“快走!一会儿条子来就麻烦了。”
二人奔出门外,岳言要去取车,大可说明天来拿,被认出车牌更糟,先上摩托再说。发动机车,油门紧催,CBR疯了似飞驰而出。
'神秘事件中又多了一个人'
一路狂奔了七八公里,才在一片夜市里找了家露天大排档坐下来。老板热情地招呼要些什么,岳言不耐烦地说:“啤酒一箱,菜随便上。”
“随便也得知道怎么随便法?”老板挺为难,大可便胡乱点了几个。
“你刚才就别拉我,还没打过瘾呢。”
“打老外得适可而止,不然会闹出什么国际纠纷。”
岳言灌下一大口冰镇啤酒,道:“那一扎杯下去让他见血,是兄弟,干!”大可一饮而尽,脑海中却一片茫然,那重重的一击估计可将对方的鼻梁打断,只觉在当时的瞬间,体内有股近乎动物的冲动从血液中涌出。他掏出断成残骸的手机递给岳言:“喏,你手机的遗体。”
“还要它干么?”
“电话卡还能用,免得留下线索。”
“亏你想得周全。”
“15天不是白关的。”
岳言笑了笑,又喝了杯酒,道:“还记得在大学的时候,我生日那天,咱们一群六个人喝三箱还不够,还偷邻座物理系几个傻逼的酒喝吗?”
“当然,他们谁也没在意,还纳闷怎么喝那么快,一眨眼20瓶全空了。”
“那时候想凑个100块钱喝顿酒多不容易,可值得回忆的事又那么多,真想时光倒流回从前,再意气风发一番。”
“可现实不是电脑游戏,不能存盘,从头开始。”
“是啊。跟严晓萍在一起三年,老娘都把她当准媳妇看,每次出国开会,大包小包买全是她的东西。我上个月刚把房子装修好的,还空在那儿,有什么用,谁住?三年了,想不到就这样收场是这种结局。”他顿了顿又道:“你说她真跟老外干?我的东西也不算小,她还不满足?”
“这跟玩意儿大小没关系。也许她想知道同时被多个男人爱着是种什么滋味,她想从中证明自己的价值,有多可爱多迷人什么的。”
“或许想报复我。”岳言道,“我逢场作戏她又不是不知道。”
“岳言不是我说,严晓萍名声在外,我跟胖子都知道。围她身边的苍蝇可不在少数。”
岳言抬起眼皮看了看大可,苦笑:“都听说了?”
“公开的秘密,只是你不愿相信。”
岳言喝干酒,说:“就像细菌一样,眼不见为净,骗自己的把戏。”
“问个问题,若有一天你回家,发现你老婆在跟别人干,可对方是个女的,会做何反应?”
岳言沉吟良久,摸摸后脑:“从没想过,也许啼笑皆非,也许两个都操一遍也不一定。”
“反正没有见她跟男人干那么气愤吧?”
“那当然。”
“这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在作怪。”大可搬出江薇的话又润色了一番,“一只公猫摸你老婆你不在意,一个男人就不行。当一个对等的对象抢夺了你的位置时,你感到被冒犯了,于是勃然大怒。这就是占有欲。可人没的占有欲还剩下什么呢?”
“什么?”
“Nothing,一个空壳,没感情没记忆没有欲望,一个空心人。“
岳言沉默,燃起支烟,道:“呆会儿找两只鸡把精液散播散播,喷射一番?”
“这两天阳具跟死了一样,一点儿反应没有。”
“那想干么?”
“回家。听音乐、洗澡、发呆。”
“算了,我也去你那儿,咱们好久没神聊了。”
“Good idea。我还有瓶威士忌,味道不错。”
两人坐在大可家的阳台上,一边吞着威士忌,一边望着升至天心的残月。大可呼出一出股浓烟,看着它如鬼魅般地消散,缓缓地道:“我常这样坐着看月亮,月亮也看我,好几个钟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月亮,好多年没正眼瞧过,都忘了它的存在,也算悲哀。”
人在黑夜里谈心,看不清脸,声音也似乎是从水里冒出,很幽远很缥缈,已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了。也许这就是心的声音。大可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提起狼的事情。岳言静静地听,笑道:“原来你也见过,我还以为自己撞邪了呢。”
“也有这样的经历?说来听听。”
“只遇过一次,也是晚上。那天我从夜总会出来,回我跟晓萍住的地方。因为没带钥匙,便给她打了电话,然后坐在楼梯口等。知道那天她和一个男的在酒吧里,心想只要别红杏出墙,其他都无所谓。到了凌晨三点,还没她的影子,打手机不通,就信步走到街口。这时,我看见不远的街灯下,有只兽一身雪白,闪着绿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是只狼。城市里遇狼,这事情说起来有些荒谬,当时心里发毛,以为幻觉。可那东西真的存在,有影子。我看它,它也看我,渐渐就不怕了,反而觉得它与我的心有些相通的东西。”
“指什么?”
“就像在心灵磁场上产生共鸣,频率相同,似乎可以沟通。觉得它跟我一样孤单,无家可归,不被人理解。大概就是这么种感觉。狼又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就向黑暗里走了,隐约听到远处有一声长啸,发自黑夜尽头。”岳言仰颈对月“呜”了一声,道:“狼在啸月,它在呼唤什么?”
神秘事件中又多了个岳言,他也是一个环节?谜团继续扩大,难道真如江薇所说的是个秘密?狼难道真的想对他们暗示着什么?毫无头绪。
“它绝对的属于黑夜,是夜的精灵。”岳言隔了许久后道,又往杯里加了冰块,斟了点酒后说:“来首歌吧,好久没弹琴了。”
大可从房内取出吉他,岳言拨了串音符,大可说是《不再孤寂》。一首共同拥有的老歌,重新唱来,才知道时光荏苒,往日不再。
“你来首《昨天》,我记不住和弦。”岳言说。
昨天属于记忆,而记忆已于不知何时失落了,一曲唱罢,大可说:“你知道保罗在1965年夏天写这首歌时,开始想把它取名为《炒鸡蛋》吗?”岳言大笑:“再来几首炒丝瓜什么的,唱列侬这狗娘养的那首《我是个失败者》,我唱你弹。”
“开始。”
岳言低低的嗓音,在深夜中唱道:“尽管我在欢笑,我们的表演却像小丑,在这假面具后面,我一脸忧愁。我的泪,犹如来自天空的雨,我是为她哭泣还是为我自己?我是个失败者……”
接着又唱《天空中带宝石的露西》—;—;“想象一下,你泛舟在一条河上,背景是柑橘树和果酱色的天空……”
那夜他们唱了许多歌,令他们回到想得起或想不起的往日的时光。
月光如水银泻地,岳言疲倦地靠在沙发上睡去。大可走到阳台,大口呼吸着夜的空气,久久地凝望着银白的月。
“凌晨三点。”他说。
第九章 天边的星
'意外事故'
大可:
熊宝宝收到了,真可爱,令我兴奋了一晚上,谢谢。本欲打电话致谢,但觉得还是用文字表达更庄重一些,因为他们是可以收藏的。常在设想,当我垂垂老朽之年,在灯下将从前的信件翻出,细细地看,写信人当时的情绪,音容,从字里行间显现出来,透着一个人的精神,是不会因时间的消逝而变淡,反而越积越浓,每每想到那种光景,我一定会泪流满面
,感伤不已的。
现在熊宝宝就放在我床头,而我则在办公室利用午餐时间给你写信,细想小熊的憨态,竟多少与你有些相似,很呆(一笑)。
公司临时派我出差,将搭明早的班机,先去韩国,再到大连最后是上海,约十天后回来,再联系,就此搁笔。
注:出门带着手机方便联系。注意身体,少喝酒,早睡早起。
江薇
看到这份传真挂在传真机上的时候,是中午12点,岳言不知何时已走了。他冲完澡,开始收拾昨夜的狼藉—;—;将空酒瓶归入厨房败兵酒瓶军团;把吉他放好,倒掉满满一缸的烟蒂并洗净;将散发呛人气味的酒杯放入水中浸泡、擦干、摆好。然后步入室厅,看中午的新闻,依然是铺天盖地来势汹涌的水灾,吃了迷幻药般张牙舞爪几乎快从电视屏幕中逸了出来。他边喝啤酒边看仿佛发生在天边的事情,想做点类似“太惨了”或“真是的”之类的感想,做不好。
接着电视开始报道国际新闻:海外华人团体和舆论强烈谴责印尼五月骚乱事件;南联盟科索沃塞阿冲突升级;伊拉克宣布中止同联合国特委会合作引起国际社会强烈反应;阿富汗武装派别“塔利班”进逼北方联盟总部马扎里沙里夫;华尔街道·;琼斯30种工业股票狂跌,已有多人自杀;全球范围内气温升高,热浪滚滚,又死人若干等。好一个热闹非凡的地球,跟过狂欢节一样,莫名其妙妙不可言。
他低头又看了两遍江薇的传真,按下传真机上的电话录音,扬声器里传出女人的哭泣声,似是苏文。她不停地哭,不知为何,30秒后便挂断了。苏文怎么了?不清楚,无法与她取得联系。三分钟后,下楼去取报纸,信箱已被两个多礼拜的存量积满,跟纸篓无太大差别。取出抹布般皱巴巴的报纸,一目十行到二十行地随意浏览,视线莫名其妙地被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吸引:
本报讯:昨日本市又发生一起交通意外事故,造成一死一伤。现已查明,死者苏自强,男,45岁,系某集团公司财务总经理;伤者苏文,女,19岁,系死者独生女,现已送到市立医院急救。经警方查明,该事故系由刹车失灵所致,纯属意外。同时警方也提请广大市民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