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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竹楼文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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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九学狼叫得逼真,前方的狼群仍然叫着,声音越来越近,继续朝着麻九方向奔来。但是麻九不敢有半点放松,就在这生死悠关的当头,麻九忽然看到站在眼前的并不是狼群,而是同来的一群伙伴,这让麻九十分生气,他半天才回过省来:什么时候了,还开这个玩笑。大个子阿军安慰麻九不要介意:要不是这样做,我们都有可能遭到狼群的袭击。
14、一个先进典型的“恋臂癖”
    东椰子在校里堪称校花,就她名儿,她爹妈就为她起了个日本名,若不是在村办戴帽子中学读书,如在城里,那还了得。可偏偏在村办中学,这个深山老林里。
那阵子,我在这所学校当民办教师。说真的,接手初二班的班主任,我极不情愿。班里有四十多个农家子弟,个儿与我差不多高,我担心他们不服我。这个班女生少,加上东椰子,才六名女生。许是乡下孩子性早熟吧,十五岁的东椰子就已长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一点儿也不像乡下的女孩,肤色雪白干净的。后来,我发现,班里的一些男生上课时注意力不集中,老往东椰子座位看,我有意将东椰子从第一排中间的座位调到最后一个座位。
好景不长。一天,快到下课的时候,我正在黑板上布置家庭作业,忽然听得女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我赶紧回头,只见全班的同学都站起来朝东椰子望去,只见她手捂着左臂膀,一脸煞白,“怎么了,谁惹你了?”我愕然。“刚才,也不知是谁使劲地掐了我一下,你瞧。”东椰子伸出雪白的臂膀让我瞧,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掐了,她没骗我。一块通红的里面有些紫色手印,“这还了得,谁胆子这么大,大白天的,赶紧报告校长。”我安慰东椰子,竭力说服她。没料到这事发生在我们班上。
我将这事向校长作了汇报,校长非常重视,他与我一同分析了班里周围的环境。与我们班并排一个初三班挨我们最近,这个教室的后门常开着,我揣测,会不会是初三班坐在最后一个位置的那个高个男生所为?设想一下,他与东椰子最近,有掐人的条件。“先不急打草惊蛇,观察两天再说。”为这事,校长特别召开了班主任会议,要求所有班主任告诉其他老师加强防范,一旦发现可疑的现象,立即向大队部报告。
说来也怪,班主任会议开过以后,学校平静了许多,人们几乎已将“掐在左边”的事情忘得一干而净了,就在人们不经意中,东椰子又被人莫明其妙地掐了一下,而且这次掐得比上回厉害,所掐之处还流出了一些血丝,作案人没留下珠丝马迹。这次“掐在左边”引起了大队部的重视,要学校尽快查个水露石出。校方唯一的办法,教育学生加强自我防范意识。
没过多久,这事总算有了结果。那天,我正在上课,教师办公室门前聚集了很多人,看上去,觉得事情不一般。只见一个农妇坐在地上大声嚎叫,“这日子没法过了,这个畜牲。”她一边哭,头一个劲地朝墙上撞,“快起来,有什么话到里面去说,学生看见了多不好。”听得见校长说话声。
很快门外聚集了学生,“都到班上去,看什么。”“这不是张老师的妻子吗,怎了?”外面的人好奇。那女人也不顾及场合,将自己的左袖捋起,让我们看,只见她的臂膀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看不知道,一看令在场的人吓了一跳。人们顿时明白了前两起学校女生左臂膀被人掐的事情及留下的痕迹,而且妇人左臂膀上留下的斑痕与女生身上的一样,目标很快锁定在初三班主任张老师的身上。
正当这个迷团解开后,只有三十出头的张老师忽然被乡中学扭送到乡里的派出所去了。原来,张老师有恋臂癖,当他作为教学先进典型到乡中学作报告时,恶习不改,被乡中学师生当场逮个正着,张自食其果,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15、永康老师
    走进永康老师的家,让我看到的是三个衣着破旧不堪的娃们,背负着墙壁,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此时,阳光对他们来说是唯一享用不尽的。屋子是风雨飘摇的老屋,积年末动的家俱,墙壁是土坯的,越发显得黑暗,昏暗的灯光摇曳,看不到一丝光线。
永康躺在床上见我们来了,吃力地起身招呼着:“三伏天的,大老远地还来看俺,”他的眼里流出两行激动的泪花。永康老师是累倒的。因为,再过些日子就是县里组织的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考试,我们从很远的村塞赶来给他送准考证的,这也是永康老师第一次参加民转公考试。
永康是村办小学最年长的老师,他长我们二十多岁,岁月的沧桑已将他磨得皮黑肉粗。平时,我们都将他当长辈看,但他从没在我们面前将自己当长辈,平等地与我们相处。
住在外村,他每天要翻山越岭,走崎岖的羊肠小道,徒步到山村小学,也要花上一个时辰,长年累月都是这样,由于长年日晒,他黑黝黝的皮肤,满脸的皱纹,但不管怎样,令我们刮目相看的是他除了教书育人,就是他那股不服输的干劲。
他还要领着大二小三几个孩子种着那五亩地。“靠他种几亩田养七口人,辛勤耕耘哪够。”嫂子见来了客人,忙给我们沏茶叫坐,端来的土产让我们品尝。在我们眼里,永康先生确实太累了,然而,我们却帮不上半点忙,干看着,嫂子也不见外,当着我们的面,将永康扶起,脱去他那汗淋淋的棉毛衫,挤了把毛巾给他擦汗,“脖子歪点,”顺着上身一直往擦下去,一看,嫂子也不简单,是一个很能干的地道的良家妇女。
一年前的一天,校长在那破旧的办公室公布了一项重大事宜:“从今往后,民办教师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参加县里组织的考试,合格者予以转正,成为一辈子端公家碗吃公家粮的公办教师。”这一消息对那些在村办小学当民办教师的农家子弟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可谓是翻身的机会,特大喜讯。那时,学校里的民办教师都是二十一、二岁的小青年,能考上公办教师,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唯有永康就不同了,他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七口人的吃、喝、拉、撒全靠他,虽然每月悉数领到三十来元的工资,度日如年。看他年长,我们劝他:“孩子、老婆、家庭都有了,干吗要死受这个罪,”劝他放弃,还是安心家庭、事业吧,其实,这是我们的好意,为他好。从那以后,永康一改往日的作息时间,索性干脆住在学校不回家了。他说:“如按往常,大部分时间将耗在路上,这样,就能挤出更多的时间学习了。”后来我才知道,永康老师只有初小文化,是解放后村里的第一任民办教师。
解放初期,只有初小文化的永康一直跟在二叔后面在石片厂开厂。那年,永康父亲在石片厂放炮,一切准备就绪,出乎人们的意外,老放炮工放了一个哑炮,也就是这个哑炮断送掉了永康父亲的性命。当导火线点燃后,就是不见山的那头开花,好一阵后,“炮哑了,不中了,我上去看看。”当永康父亲靠近装满火药的火力点时,只听得轰得一声巨响,整座山都摇晃了,人们看到山的那头开花了,永康的父亲却被哑炮送到了山脚,在路边的一条小溪里找到了他,他的一条腿一支胳膊不见了,老人家用最后一口气,将永康托付给了同胞兄弟。
“你也不能老是跟着我在石片厂,干脆回村办个学堂吧。”后来,永康利用二叔在村里的一间四合院办起了一所村办小学,那时校长、教师他一人兼,只教些小学一二年级的学生。几十年来,他带出的学生一批又一批,现在那四合院的老教室依然完好地保存着。学校能办到这步,村里人都说有永康的功劳,是在他创办的村办小学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到了七十年代初,已有二幢平房,能办六个班,后来村里盖起了教学楼,办起了带帽子初中班,那会我接手的是中学物理课程。
县里招收公办教师,对他来说既是一次机会,又是极大的挑战,他将同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一同进考场,想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呀,而且考试的内容全是中学课程,这对只有初小文化水平的永康来说,是多么不易呀。这下倒好,我们这些念完高中的,老是被他缠着。与他坐在一起,还真让人烦着呢,他喜欢抽烟,有严重的口臭,问我们问题,直对我的脸说话,喷得一脸是水的时刻,我看他年长,不敢当他面抹去那臭味难闻的口水,强忍着,日子久了,我开始有意躲着他。
与他对栾,发现我的盘面有破绽,他的右手在盘面上故意地挥来挥去,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好吃掉我的棋子。明明是我输了,他硬是让着我,他怕得罪我,不教他数理化。
遗憾的是,没多久,我们陆续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后分在城里,尽管这样,我仍然没有忘记乡下那些曾经与我们朝三暮四、患难之交的老师们。今年清明扫墓,在乡下,大婶谈及了他:“前二天,永康还从大老远地方,柱着拐杖来看我们呢,还提到你了。”一听说永康,我感到这名非常熟悉。婶婶说自从我上了大学后,永康老师年年都参加民转公考试,每次都是名落孙山,但他一直坚持着,直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底,临近退休时,他才顺利地通过民转公考试,成为端上公家碗吃公家粮的公办教师,现已退休在家安享晚年。
16、砸锅
    李所长两个儿子在外地工作,媳妇都很孝顺,有事没事常回来看看。这不,端午那天,两个媳妇携孩子来看爷爷、奶奶,当然,带些老人家喜欢吃的点心自不必说了。
见到活蹦乱跳的孙子,两老喜上眉头,李所长夫妇乐开了怀,一高兴:“他俩在外地工作,以后,你们就在我这儿用餐吧。”李太太说:“哪家没有吃喝拉撒一堆事,我退休了,反正没事。”还是二媳妇嘴快;“那怎行,一屋子人,不累倒婆婆才怪呢。”“不就添几双筷子吗。”李太太掐了一旁的老伴,“你倒是吱声呀。”
筷子多了,原来用得锅显得小了,李太太就买了口大锅,餐餐用八仙桌侍候着一屋子人。日子也就这么过着,这以后,很多事发生了变化。老李呢,官也升了,坐上局座,外面的应酬多,家里的事,他很少过问。李太太与两个媳妇的关系相处的还算融洽,倒是两个媳妇之间渐渐地产生了矛盾,由开始的小吵,发展到大吵。有回,为孩子的事,竟然大动干戈,这是李太太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提着放不下。“你们俩在孩子面前少说两句行不,不要再吵下去了。”李太太终于发话了。李局长看不顺眼,也搞不明白,两媳妇为何关系闹得这样僵。
媳妇关系搞僵了,还得从老李升为局长后说起。
一日午夜,李局长在外面喝得大醉,一进门,竟然将大媳妇当作老伴使唤:“端盆洗脚水。”楼下的司机帮着将东西往楼上抱,没料到的是两个媳妇没人叫,自告奋勇,飞似下楼:“司机同志,您歇着,还是我们来吧。”她俩愣是将人家给司机的那份也搬上楼了。倒在沙发上的李局长一看墙上的挂钟,再瞧瞧屋里的女人,觉得不对劲,知道自己喊错了:“多几点了,你们还在?孩子呢?”他感到愕然。
东西搬上来了。望着满屋的酒、烟、礼品盒、整箱的水果,李局长醒了,他发现礼品多出了一份,肯定是司机将他自己的那份也给我了,心想:多好的司机,赶明儿退给他。“时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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