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文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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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学英文更快些，我呢，予以她极大的支持。但她问到我有何打算时，我则发誓一定要在佛山地区报刊上发表文章。后来，姑娘则向我介绍了广东佛山近年来的变化，还有让佛山人值得骄傲的南海大道架起了与世人沟通的桥梁。凡此种种，我看出了一个身处异乡的打工妹对广东南海的一片赤诚之心。
好景不长，到了2003年的5月，我们的联系彻底中断了，任我怎么发邮件给百慕大，就是联系不上。当时正是非典疫情严重，广东佛山属重灾区，我想：她会不会？我不敢往坏处想，之后，我每天都在关注佛山的消息，只要一上网，我就打开邮件查看有没有她的消息，无论我怎么努力寻找，总是没有她的音信。
失去联系后，我思念远方朋友，我无时无刻不在埋怨那场无情的非典。
一年后的一天，我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寻找百慕大，也无意再寻找她了，无意间打开邮箱，一封熟悉的电子邮件跃入我的眼帘，我急切地打开，是百慕大的，确信是她后，我一阵欢喜。
“我已经回到了家乡，并已嫁人了。现在正在一家电器公司工作，业余时间在电大补习英语。高兴地是，你没有让我失望，在我离开佛山前，欣喜地看到了你在《南海日报》上发表的文章《美女问路》。你也别问我那段杳无音信的日子，我一直惦记着远方的朋友——竹楼”
后来，她的这封邮件成了我们之间往来的最后一封邮件，永远地封存在我的记忆里。
11、二黑
一
村里人谁都晓得二黑逗人，开玩笑能让人笑破肚皮。
那天二黑回来的时候，村里老少都不敢认他了。借着月色，人们看到他的躯体就像钉在门板上，肌肤发黄，赤裸着，隐秘处覆盖着一条褪了色的毛巾，门板上的那一头是二黑的衣服，一看便知道是抢救过的，二黑是被一些吓得魂不附体的村民杠着回村的。
有关二黑的死有多种说法，一种说法，他跟村里的亲戚寡妇乱伦导致猝死的，另一说法，他与众生为了那一亩地的纠分，喝农药自杀的。
二黑死后，一些人还抓着他不放，放空炮，编出了许多荒诞离奇的谣言。人死了，放他一马又怎样，如这样想的话，有人说我太幼稚了，事实上并非这么简单。
二
那年，我在乡下当知青，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后来留在村办中学当民办教师。
一日午饭后，生产队长直喘喘地来到我的住处，通知我，说工作组要召见。一听到工作组，我浑身直打多嗦，哪敢怠慢，丢下饭碗，赶紧往学校奔去。
工作组设在村办中学，他们进村没几天就搞了几场批斗，将予头指向村里的四类分子，四类分子被他们整得够惨的。
工作组组长身高不足一米五，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长得黑不溜秋的，头顶当中有一片不毛之地。为了迎合他们，工作组还没进村，大队已将他们的办公场地放在了学校，学校专门为他们腾出一间教室。
赶到学校，已集中了很多人，工作组长一会儿看表，一会儿嘀咕着不休：“这小玲怎么还没来？就差她一人了。”我看到这场合，断定一场大的运动又要开始了。
“小玲来了，你坐，据村长介绍，你会画会写，这次工作组抽你出来，主要是让你配合他们。”工作组组长指着那伙人说：“你就跟着他们后面干一段日子。”这回我知道，自己已经抽出来了，要配合工作组搞运动。具体做什么，组长也没有吩咐。
不日，紧随工作组的人往村子里推进，像鬼子进村似的。
到了村口，“那个王二黑住哪？”工作组长口气重重地问村长，村长有点像汗奸：“再往左走六米就到了。”村长直指着二黑的屋。
一听到“王二黑”，我以为听错了，村里就一个“王二黑”，那可是民兵营长王二黑呀，一听王二黑这名，我差点晕厥过去，因为他待我不薄。找二黑干啥，恐怕这回他凶多吉少。我感到事情不妙，想溜身给二黑报信，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二黑已经不在家了，早已被工作组以谈话为由将他“软禁”了，关在大队后面的一个破草屋里等着他交待呢。交待什么？主要是要他交待如何发家致富的。
三
二黑是村里的民兵营长，三十出头，皮肤黝黑，当了两年兵，退伍后一直在大队当民兵营长。
他这人就是好管事，爱打抱不平。
就在二黑退伍回村不久，刚刚上任民兵营长的他，生产队开完会，路过一麦地，远远地听得一女孩发出尖锐的叫喊声，“救命呀、救命呀。”二黑循声摸去，借着手电微弱的一丝光线，发现村长的儿子在麦田里撒野，那小子正骑在村里的那老实巴交的周南生的闺女身上，正要解自己的裤腰带，二黑哪肯放过，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小子死死地摁住，脱下自己的衣服扔给姑娘，可能用力地猛，那小子经不住折腾，小子的右臂被扭伤骨折了。为这，二黑还花去了二十五元多钱为这畜牲治病，从此，村长与二黑结下了深仇大恨。村长在公开场合多次扬言找机会整死二黑。
二黑凭着在部队学到的本领，回乡后，勤劳治富，名声很快出去了，他成了远近闻名暴发户，要想知道，在那个时候，搞富裕，一点不容易。可二黑偏不信这个，他养了四头猪，一百多只鸭子，家里盖起了两栋似别墅的楼房，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些成了日后工作组揪他辫子的罪证。
四
这回工作组进村，主要是收集二黑新的资料，看还有没有搞漏掉的，为搞更大的运动作准备。
当工作组一行在二黑家门前时，组长掏出笔记本吩咐大家：“不要漏掉一个线索，”他用笔记下了一连串的数据。
“打道回府。”组长对这趟深入场地调查研究，像是很满意，带着那帮人回学校去了。
只一夜功夫，第二天早上，当我赶到大队时，竟然不敢相信，哪怕再神奇，也不可能出现的事态终于出现了，只见大队的会议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大字报，大字报上有些句子还用红色的笔圈上作上记号，全是些重复的“割资本主义的尾巴，”深入揭批二黑的大字报。
翌日下午，学校操场上集中的数百人开批斗会，为了将批斗会气氛搞得更浓些，场面更壮观，批斗二黑那天，还将四类分子拖了出来一道批斗。
只见二黑夹在四类分子当中，批斗会开始了。
一村民怀着满腔的愤慨指责二黑，还拿出材料念了起来：
广大的农民兄弟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深入揭批王二黑，这个批斗会对我们农民兄弟来说非常及时，很受教育和鼓舞，在受教育的同时，我们要擦亮自己的眼睛，要清醒地认识到，走富裕是不行的，我们不能像他二黑那样，要同他划清界线。二黑家里养了鱼塘不说，还养了一百多只鸭子，四头猪，家里的坛坛罐罐装满了油，还盖了两栋楼房，大家想想看，有谁在村子里这么大的胆？他双手沾满了俺们老百姓的血呀，这一本本账要同他算清。
批斗会结束后，农民的讲话稿转到我手里，一看这笔迹我就知道是村长带写的。后来，我才知道二黑为什么挨批斗了，勤劳致富给他带了麻烦，工作组给他戴上了地富反坏右的帽子。但有一点，人们也不明白，工作组没来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将二黑抓起来了。
有一阵子，人们曾看到村长跟着工作组，跑前跑后，村里老少都看得见，人们断定，二黑凶多吉少，工作组为了应付上面，取得成果，硬是将二黑打成地富反坏右。
一方面工作组要求与二黑的所有亲戚要与之划清界限，不明事理的二黑亲戚，都与二黑划清了界限，还做出行动来。
五
“小玲，你就依据这些数据和材料画一批漫画，这次漫画展取名为：《王二黑走向犯罪道路》漫画展”。工作组长要我于近日带着这些数据再到王二黑家去趟，实地看看，看有没有还可以挖掘的，创作的作品越多越好。
不敢违抗上级的指示，我来到二黑家，从头到尾看了，用心用笔记着，将在王二黑家了解一切全画了下来。不久，一场声势浩大的《王二黑走向犯罪道路》漫画展在二黑家布开，漫画挂在二黑家屋前屋后，大队组织村里的老老少少前来参观，甚至比看露天电影还热闹呢。
许是二黑的命不好，他死后不到半年，地富反坏右全部被落实政策平反了。二黑也平反了，不久，大队广播站播出一条公告：
七七年的七月中旬，人们也许不会忘记，时任大队民兵营长的王二黑，在村民正忙于双抢时，村里的电线线路被人剪断，就在大家用电最困难的时候，身为民兵营长的王二黑得知后，主动请缨抢修线路，当他攀上电线杆，天气陡变，顿时雷雨交加，一个雷鸣闪电，将他击中，使之落入电线杆旁边的一个水塘里，等到村民赶到时，王二黑已经没气了。他的死是我们村里的损失。
这是我在村里的广播上听到的。村里的广播站为澄清二黑的死，专门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为他辟谣。最后一句话我还记得：“谣言是短命的。”
否则，二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也是我半年后才知道二黑真正的死因的。
12、智斗
看完露天电影，天黑，同来的人以为麻九夹在当中，大伙愣是走到一半的路后，大个子阿军烟瘾上来了，他向麻九接个火，这才发现麻九不在当中。大伙得知丢了麻九都吓坏了，谁都知道，这荒山野外，常有狼群出现。
麻九不在，个个心急如火。不能丢下麻九不管，丢下麻九，天理不容。阿军惊恐万分地说。他们没有多想，每个人找了根树木什么的，当着自卫的工具匆匆地往放电影的村子奔去。
麻九，看电影时不知不觉睡得香，醒来时，看到周围空无一人，埋怨地骂道：妈的，都是些狼心狗肺的家伙，俺这回非让狼吃掉不可了。他摸着黑夜竭力走出了村塞，他提心吊胆，担心的是随时都有狼群的出现。从村子里往回赶，要花上一个半小时，途中还要翻两座山，那山头上都是坟墓。起初，麻九打算等到天明再往回赶，这样，他可以避开狼群，一想到这么做，家里老少会为他担忧时，他的心怦怦直跳，他给自己装胆，勇敢地往前走。
风呼呼的吹，麻九感到冷，感到饥饿，感到害怕了。忽然，他听到一阵阵狼的嚎叫声，声音随风向他飘来。这回肯定死定了。麻九无不担心自己。他听人说过，凡在荒山野岭遇到狼群的人，没有人活着回来的。渐渐地，麻九看到一闪一闪的星火在晃动，他知道，那是狼的眼睛在发光。狼的叫声越来越近，他想尽了法子，要是附近有个山洞该多好呀，他也好躲避一下。
狼是没有人性的，狼的嚎叫声继续朝着麻九的方向随风飘来。就在他胆战心惊时，他忽然想到小时候，母亲给他讲过一个老人与狼群搏斗的故事。
一位老人上山砍柴，翻了几座山后，天色黑了下来，他迷了路，走进了狼窝。狼群发现有人要向它们侵犯时，向老人发起进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机，老人向凶猛奔来的狼群发出狼的叫声，那声音划破天空，这是老人做的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的是，这招果真有用，老人学狼叫的声音，似乎让狼听懂了什么。狼群放弃了进攻老人，纷纷退到狼窝里去了。想到这，麻九也采取了老人的方法，朝着奔来的狼群发出嚎叫声。
麻九学狼叫得逼真，前方的狼群仍然叫着，声音越来越近，继续朝着麻九方向奔来。但是麻九不敢有半点放松，就在这生死悠关的当头，麻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