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南国-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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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在心里微微冷笑,这毕炜好大的胃口!一下要了江南全土的权利。江南八郡的几十多个县,土地足足有大汉的一半!还有三四百万人!足以交州扩大一倍的势力!就怕你吃不下去啊。转念又想到南方遥远,毕炜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占领,现在给他一个正式认可也没什么,这件事情反而说明毕炜这个人对朝廷的权利有着尊敬,将来也许可以从这一点制服他呢。现在局面不稳。真正能用来对付毕炜的也就是牛辅在并州的二万人,和张济的五万洛阳城防军,虽说这总计七万余人都是董军的老底子,但是面对轘辕险要的地势和拥有一天解决徐荣四万人战例的强悍南军。光以这七万来人对付南军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而且要是毕炜兵锋进展顺利,关东其他诸侯如袁绍袁术曹操或跟进轘辕或强攻虎牢,那司隶的情势说不定真的要逆转,西凉人也许真的会死无葬身之所了。但是现在幸好的是,毕炜和关东诸侯们还保持着距离,背后更是派出戴雨农这种人物作为使者来联系,大有分化拉拢的余地。传说毕炜善于搞平衡,周旋于各股势力之间;其次尤其重视“利益均沾”,从不吃独食,最后,他做事有底线,看来此人也是枭雄。现在他的价钱不妨答应,以后等太师收束了全局,南方那点实力,也翻不起大浪来。
不过他还是板着脸:“毕交州自己能打下江南,东南互保,消弭兵祸,利国利民。这个朝廷又何能约束他呢?不过他要是越过轘辕,我西凉健儿自然要和他周旋到底。太师并不是怕打仗,只是这个局面,实在不用再打仗了,现在虎牢的局势,已经沸腾了。”
戴雨农看着李儒作色,只是在那里微笑。这兄台还是和当年在凉州见过的一样,每天里脑子里不知道转着多少带阴谋色彩的念头,说起话来却是正气凛然得很。自己要不是深知道他这个人,怕还真要被他唬了去。
他摇头笑道:“什么讨董啊,是恢复汉室,还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这些咱们都不必争论了,战局也不必去说了。江南的名份大义,那些诏书,你快点准备好。”
这就是给双方找下台阶的话了,李儒也就就坡下驴,含笑答应,并想到一个打击关东诸侯的妙计。两人下来越谈越深,但都是些关于风月场上的事情了。
第二天朝廷下诏,任命交州刺史毕炜为持节统制荆扬交三州诸军事,安南将军,总领荆扬交三州军政事,兼领交州牧,并且任命交州系统十几人为南方太守。从此毕炜名正言顺的领有江南,并可以对荆扬二州发动进一步行动。同时下发的诏书还抛出很多职位,关东诸侯人人有份,只是他们如果想上任,就必须和另外的诸侯抢了:比如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被任命为渤海太守,而渤海,正是袁绍的老巢。袁绍被任命为信都国相,信都是冀州首府,控制信都,无疑就掌握了冀州命脉。
诸侯们接到诏书后大哗,袁绍等人自然认为这是董卓企图挑拨分化关东诸侯的手段,但是手下人就不这么想了。现在接到诏书的诸侯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去接管自己的州郡了,他们不在乎那些州郡现在是哪位诸侯的,而是一心想着扩大自己的地盘。所以诸侯的团结,已经受到很大的影响,人心也出现波动,军心极不稳定。
为了提高士气,也为了反抗董卓这种卑鄙的手段,身为盟主的袁绍坐不住了,关东军开始向虎牢发动试探性攻击。
在得到毕炜方面的默契,轘辕的交州军承诺休战后,虎牢的前线董军,遂开始主动出击。
很多朋友都在反对把结局泄露出来,要知道这个故事有很多种可能,结局也有很多种,玄武门式结局只是一种,而且随着毕炜权利的稳固,越来越不可能了。
怀念三国九的岁月,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七十四章 金匮石室,抢救文明之源
虽然是创造了一天攻克雄关,歼灭守军四万,其中斩杀八千,俘获三万两千,俘获三千匹战马,缴获长短兵器五万件,箭矢三百万的经典战例,但是因为西凉精兵的强悍战力,也出于骑兵对步兵的天然攻击加成,交州军的同样伤亡也很大,仅在战斗开始时候步兵对抗凉州骑兵的惨烈交锋中,直接阵亡人数就达三千,战后因为重伤不愈和伤口感染而死的人数接近三千,缺胳膊断腿的残废更高达四千,可以康复的士兵,从需要动手术的重伤员到只需要贴膏药的轻伤员几乎超过两万。越骑军三卫和丹阳兵四卫中,有的单位建制完好,有的单位却减员九成,当时排在战线前列的几个单位竟是自主官以下完全覆灭,只留下一面军旗以待重建。
这样初次参加中原战争,全员三万伍千正兵和一万夫子的南军,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这支刚刚来到北方的军队毕竟还是小瞧了天下英雄,繯轅关上各个部队最忙碌的,不是忙于生者的继续作战,而是如何为死去的战友举办葬礼,如何安顿和后送伤员:轻伤的留在营地疗养,残废和重伤的士兵将被送到设在陈留的后方医院,待养好伤后到徐州的东海郡,在那里随运输船南返,或者安置到岭南的几个荣军农场,或者带着赏赐的财物和奴隶各自回家。
置于如何处置那三万俘虏,也是一个问题,虽然诸侯们有着收编俘虏的传统,但是交州的士兵都是经过系统训练半年以上的常备军人,战斗的减员都是成建制从后方调来部队补充。作为基本战略单位的卫,一个卫的士兵都是从同一个县或是同一个郡里征召的,所以一个卫常常被人称做某县卫,经常闹出笑话来,比如骁果军一个卫的士兵来自九真郡无功县,该卫就被人称做无功卫,这个卫的人,尽管战功赫赫,也经常被别单位的士兵笑话为“无功无功”,这个卫的人自然很不爽,多次激烈的向上司反映抗议,上面多次协调也不行,最后等到这个卫出来的人做到首长级别后,改无功县为武功县,才彻底解决了问题。这种同乡之情在战场上保证了部队的凝聚力,也便于补充兵力,但是也限制了部队在前线利用俘虏补充兵源。也许这种制度,就是为外战设计的,打内战,无论什么样的原因,怎么说都是一种悲哀。
更何况交州军队中都是南方人,这年头地方之间难免有些歧视,凉州叫南方为蛮子,南方叫凉州为羌狗,在部队里,这种歧视因为此战伤亡惨重而更加明显,所以这些俘虏不好直接编入交州军队。
这些士兵中,原来北军的士兵大多来自三河颖川地区,都想着回家或是加入关东部队,对于加入岭南部队并不热心,不过可以利用土地的吸引力,诱惑他们,顺便拐带他们的亲友到江南去开荒。但是一万多凉州来的特别是其中的羌族和南匈奴骑兵对于董卓是死忠,所以毕炜对于如何处置凉州战俘,一时间颇感为难。
等到朝廷的诏书到达军营后,毕炜看着那个宣旨的朝廷官员满脸微笑,那个关东官员一直很看不惯同行的西凉军官,偷偷的对毕炜道:“帅兽食人,中夏尽腥膻。”遂终于有了定策。于是刚刚准备撤出洛阳的戴雨农又不得不再次去找李儒。
“你又想怎么样?朝廷拜将的诏书已经下发了?”李儒见到他去而复返,很是惊异。
“朝廷隆恩,太师情重。我家大人接到诏书后,感动地对着洛阳方向跪拜。自从知道太师的情谊,大人想到当日竟然被关东诸侯蒙骗,不能体会太师一心为国的苦心,一怒之下攻打繯轅关,伤了两家和气,实在过意不去,特地派遣我前来,归还当日俘获的繯轅军士。”
李儒简直不敢相信,世间那有这样的傻子?俘获的士兵不知道收编为己用,竟然要送回去,要知道繯轅关上那些家伙足足有四万啊,就算再不济事,武装一下也是一只庞大的力量啊。他心里捉摸:莫非这是一个诡计?难道毕炜想埋伏精锐在这些俘虏里,一举打开洛阳城门?莫非以前的密会就是为了这个计划?难道这真是毕炜善意的表现,那个人真的这么天真?还是他不得以为之,里面有什么隐情?难道关东诸侯准备要瓜分这些战俘,产生了矛盾?还是毕炜粮食不足,无力供养这些俘虏?诸多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最后他觉得对方是想要交换什么东西,他清清嗓子,道:“你们没有想过把这些人编进自己的部队?”
戴雨农笑了笑,道:“真是瞒不过你老兄,我们也想过把他们编进部队,但是你们那些凉州军兵对太师可真是忠诚,拒绝加入我们,行不通啊!就算是杀了几个人立威也不行。现在我们两家已经达成和解,何况都是大汉军人,在哪里不是为国效力?既然他们这样拒绝,我们就只有把他们送回来了。”
“不会是被凉州军士的忠诚感动了吧?”李儒话中带着讽刺。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么也可以这么说,总之我们打算把他们人全部放回来。”对方并不恼火,不紧不慢。
“你们岭南人这些年来都会做生意,这次究竟是什么利市,有什么生发?有什么要求,条件,直说吧,我自去禀明太师。”
“我方的意思是一换一。”
“一换一?一命换一命?”李儒惊讶起来,难道对方打算交换洛阳城中的技师工匠?还是宫中美姬?电石火花间,他的心思转的飞快,南方少的是有用的匠人,看来对方计算的很精明,即得了太师的善意又得了实在的利益。不过,这次可不会这么便宜了他们。
“不是,一个人换一样图书,要朝廷金匮石室里面的古籍。”
“这是什么意思?”李儒实在是想不通对方打得什么主意,老聃写书征藏,以诒孔氏,然后竹帛下庶人,六籍既定,诸书复稍稍出金匮石室。自从秦火以来,典籍失散,金匮石室里收集都是大汉四百年来重新收集的古代典籍,《史记 太史公自序》就说:“迁为太史令,紬史记、石室金匮之书。”这些东西,虽然朝廷很重视,但是对于现今没什么用处,上面的那些蝌蚪文,一般没有谁感兴趣的才对啊。
“兄觉得这些东西,现在它们比得过粮食布帛珍贵吗?”戴雨农问。
“不若粮食布帛也,粮食可充饥,布帛可御寒。古籍虽珍,饥不可餐,寒不可暖。兵戈方起,其弃之若草席。”
“兄觉得粮食布帛,比得过忠心耿耿的虎贲珍贵吗?”戴雨农再问。
“不若虎贲也,虎贲在手,可得天下之丝粟。”
“然,夫典籍,饥不可餐,寒不可暖,不如丝粟也。夫丝粟不如虎贲也。今人以虎贲求典籍,是大利市。兄何迟疑?”
两人相视而笑,是啊,管他有什么诡计,管他有什么阴谋,那些西凉汉子是不会背叛太师的,如果拒绝,势必会寒了人心,如果答应了,反而会有更多的人效忠太师。那些金匮石室的典籍,反正不是西凉人的,就算是朝中大臣反对,他们没有军队,又能如何?
李儒追忆自己和戴雨农的相识,缓缓地道:“你每次来找我,所托的事情表面上都是好事情,无论是对我的将主还是我个人的前程。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所以下面的事情我并不想管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前天晚上,你手下人绑架了一个凉州军的文职人员,叫做贾什么的,可有此事?”
戴雨农笑道:“是有这么回事情,他是被洪兴记的伙计帮去的。你也知道那个洪兴记是我们开的,长江以北的这种南方酒店都归我管,所以这件事情他们的头也报给我了,我正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