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腐-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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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有泪。这句话一点也不假,这次没有考到陈信,倒把我的心给烤糊了。以后我再也不叫他信哥了,哪里有这样欺负妹妹的哥哥?碰到他这样的哥哥简直是倒霉透了!
我的心乐开了花,心儿在歌唱,鸟儿也在欢唱,我怎么会不开心?解下了这么一个大包袱哦。原来我还是这么有福气的人,看来,上帝真的待我不薄!外婆又那么关心我。外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告诉我:您说好久没有吃到红烧肉了。我已请妈妈一一照办,您吃到了妈妈烧的红烧肉了吗?好不好吃?香不香?
这事我懒得告诉陈信,我敢打包票:妈妈肯定会出卖我!随她便吧,只要她高兴就行了。
最近公司的事很多,也很烦人。不是这个找,就是那个有事。办公室李主任每一回看到我就问:“工作太忙了,学习又紧张,快要考试了,很辛苦吧?深圳的自学考试太难了!通过率好低哦。”
我微微一笑:“没办法,难也得考!”
快下班时,王国栋又打电话来请我吃饭,我不由皱紧了眉:这人怎么回事?那天,下那么大的雨我都没请他到楼上坐一坐,抛下他不管自己一个人跑了。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他好,我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他长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也不知道,多少次我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你不喜欢文学,而我又不懂机械。俩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一样,即使我没有男朋友也不会跟你谈,因为我们俩根本就不合适!他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到时只会害了他!我一狠心:电话也不接就直接挂了。
刚放下电话,在家乡教中学的东敏哥从老家打电话来告诉我:“陈信在托人找对象,是我们学校一个老师的妹妹。那个老师知道他在跟你谈,你又是我的表妹,就跑来问我情况:他说陈信说你有心脏病。人家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谈呢?他说因为你有钱,加上你又带他女儿上街玩……我们学校老师的妹妹长得很漂亮,又年青,才21岁……”
“哦,这么好的条件。随他的便,他愿意怎么样都行。”我的声音出奇的冷静。说我有心脏病,怎么不说我有麻风病呢?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多着哩。没想到我竟然成了别人眼中一条不小的鱼,但是人家并不稀罕,新鲜!
“我同事的妹妹根本就不会答应他,他说他妹妹不会去做人家的后妈……”
我想这个女孩子不愿意做,但总是有人愿意做的。他既然想另找一个,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的。争我是不会跟别人争的,也没这个兴趣。依稀记得“我对你是铁了心”这句话,如此的“铁心”算不算是我一大幸事?
打电话找娇娇,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想听听这孩子清脆悦耳的笑声。要是我将来的孩子也象她那么乖巧该多好啊!真想抱一抱这个孩子,以后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童真是多么可爱,为什么大人们就缺少这一份真呢?想起妈妈哭泣的声音我不由得一阵难受:妈妈呀,我该怎么办?放弃他吧,您又成天哭哭啼啼的;不放弃他吧,他这样待我,我又如何能够接受他?!
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无情的查封了我的锅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这贫穷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满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露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读着敦路生写的诗,我翱翔在知识的海洋里,让灵性与悟性并驾并驱,探索着人生的真谛……一个在部队当兵的小麦打电话来诉说他很寂寞,很不开心,说他的班长很会刁难人。我劝道:“凡事想开点,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的,只是偶尔被你碰到了那么个不好讲话的人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有诚心,相信某一天他会被你感动……”
为了妈妈也为了自己,颖颖你就放下尊严吧,把真相告诉他——
寄了日记过去我自己也哭笑不得:眼下寄日记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但不知能不能挽回一颗远去的心。此时,我的心在一点一滴的滴着血——比黄连还苦!
我撑着一把糊蝶纷飞的小雨伞,慢慢的走在细雨中想:生活本身就是一部戏,哪一部文学作品离得了真实的生活?又有哪一部小说不是从现实中提炼出来的?但愿颖颖我能用自己的勤奋和智慧为人间添上一点色彩,来装点和温暖人间!努力吧!颖颖,用你那颗纯洁善感而又纤细的心——努力探索人间的至真、至情、至性、至善、至美来!请用你灵慧的双眼、勤于思考的脑子去细细的打量这个世界:看看人性究竟还有多少美留存在人间……
“嘿,在想什么呢?”“咚”的一声,苏丹突然跳着出现在我跟前,我嗔怪着她:“你这家伙,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吓了我一跳。”
苏丹嘻嘻一笑:“你不知道,我刚才跟在你后面很久了,我看到清幽幽、轻飘飘的雨中有位白衣少女低头沉思的表情,纤柔适中的体态,迈着轻缓的脚步,任秀发随风而舞……多么浪漫而富有诗情画意。再加上你身边的青草、苍翠的竹子,挺拔的树,娇艳的花儿等等都成了画中人的背景了。不用多作遐想,这本身别致的风韵就构成一幅动人的画面,一道旖丽的风景。”
我不由被她逗乐了:“瞧不出来,我身边的这位美女不但是位诗人还是一位了不起的画家哩。”
“你少打趣我,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呀。”
说完我们俩都笑了:“好久没见你,你也不给我来个电话,我过来瞧瞧看。最近过得好吗?好象又瘦了点,怎么回事?”
“没事。”我不想说什么。
“你就别骗人了!你憔悴的脸已经写上了——有事!怎么?那个家伙没过关?”
我点点头。
“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个庸俗而又市侩的男人而已,就把你弄成这样?!”见我不说话,苏丹又说:“你这么一个聪明的人,又有上进心,文学修养水平也不错,怎么就不考虑那个‘北邮’的小张呢?”
我不由得苦笑。
“要不你明年干脆跟我们一起去加拿大好了,这样我到了那里也有个伴。反正你这次通过了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
我摇摇头:“你有人供你念书,我呢?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翠。今夜没有星光,月亮也躲到云层深处。于是我没有了自己……同室的人都进入了梦乡,偶尔能听到远处几声蛙鸣,远处霓虹灯闪闪烁烁。看书久了眼睛有点累,我伫立在阳台上任黑发飞扬在风中——又情不自禁的双眼泪流……
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有一种倒计时的感觉。工作依然这么忙碌,晚上加班输单对数时,身高一米八二高大威猛的东北人何平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问:“颖颖你怎么搞的?怎么越来越瘦了?你看我却越来越肥了。我的胳膊差不多有你的腰粗。”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夸张的比划着,一双小眼热切的打量着我。
我点点头不想开口讲话。
早上陪客户看样板,方经理却要我帮他查去年12月份的单据,我这边忙着输单,那边又翻箱倒柜的帮他找,等到我查出来打电话告诉他时,他又说不用了。鲁迅先生说: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不知这算不算?明明知道人家要考试了,想请假都请不到还这般与我为难!?
高亮来电话说:“爸爸生病了,连腰都直不起来,医生说是骨质增生。”
这岂不是同陈信妈妈一样的?我急急的问:“怎么样?要不要紧?等我考完了,我就回来看爸爸。”
同室的人知道我要考试了都很体贴,连电视也不看了,我内心很是感激!
上班时,李主任走进来笑着问:“你明天就要考试了,有没有把握?”
我答道:“不太大,工作太忙了,连假都请不到,不过没有关系。”
上午在实验中学考《中国革命史》,题目倒不是很难,但由于这一段时间精力无法集中……估计能及格就不错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下午考《现代文学作品选》和《当代文学作品选》,地点在罗湖中学,也不知自考办是怎么安排的?一天中让考生跑两个地方,天又下着雨,又没有直达的车子,坐上车子绕了一个大圈,人有些疲惫,头也有点晕,加上这些天根本没怎么吃东西,又没好好睡过觉,头疼了整整一个下午。试卷一发下来,就听到有的同学在低声骂道:“这出题的老师真缺德!”我在额头上擦了一点风油精努力保持头脑清醒。认真的审察每一道试题,难倒不是很难,不知是老师思想开小差还是怎么回事——有30%的题不是我们现在学的教材上的,而是以前的旧教材上的。不过我还是把题答出来了。
直到考完回宿舍,头疼依然不止。我打电话告诉妈妈:“我恐怕不能回来看爸爸了,我会寄一些药回来。请他多保重!”
妈妈说:“陈信前天来了我们家,他说会打电话给你。”
我问:“是不是你要他打的?”
妈妈没有做声。我很累,也不想去说妈妈。
第二天,努力摒除一切杂念考试,今天还算可以,估计这次《哲学》考个七八十分是没有问题。后来听人说今年的题目较去年难度大些,多选题占了30分,还有些题是考学生的综合能力,胜算不是很大,其他的就没问题了。
考试一结束,人也轻松了一些,头依然有点闷,也不想回上饶。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吃过饭在楼下草坪边散步,看着周围这些被无辜践踏的小草,心没来由的一拧:人类是残忍的!小草倘若有语言,也必会提出抗议的!道路两旁散落的叶子随风起舞,曾被雨敲打的鲜花也被狂风无情的袭卷惨遭戕害——被折断了枝叶。双手拾起满地散落的花草,我的心隐隐作疼,无怪乎林黛玉葬花时会哭道:“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了。花草树木也是有生命的啊。再看到那些凋谢的鸡冠花,更索然无趣。便慢悠悠的踱步到喷水池旁,也许我百无聊赖的表情引起了旁人的好奇心,引得路人皆侧目观望,有的人甚至百思不解不断的掉回头看,更有附近几个建筑工人不停的朝我吹口哨。对这一切我向来采取漠视的态度,这或许也是许多人认为我清高的原因吧。
环游喷泉四周,一注注水向天飞射,望一望对面高尔夫球场那片林荫道上的绿叶,再抬头望着天空中飘动的浮云,心也跟着荡漾,此刻我想:若是能够躺在那一丛丛白云之中,该是件多么美的事呵!要是大海就在附近,我会毫不犹豫的将身子投进她的怀里,在我看来海的怀抱如同母亲的胸怀一样温暖、博大,这也许是我一直以来钟情于大海的缘故吧。由海我又想起了湖,尤其是万绿湖的水多么清澈而富有灵气呵!薄才的我如何才能使自己这支已生满了锈的笔写出那舒远而又深邃的意境来呢?
第十三章 断肠人在天涯
第十三章断肠人在天涯
今天是五一节,我不想让脑袋有空闲的机会,便把被子、床单等等通通洗了个遍。洗完之后借同室人的小说《冬天里的春天》匆匆浏览了一下:文章开头用了一大段描写雾的景色,预示着芦花的冤情,也为全文奠定了阴暗晦涩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