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天堂还那么远吗 >

第27章

天堂还那么远吗-第27章

小说: 天堂还那么远吗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切朝拜都只进行到中途,就有一群仆从一样的人抬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闯进人群里来,紧跟着的还有后面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圣女,圣女,你看看我的女儿吧!她今天早上就病了,一直没醒过来。你看看姮姮吧!她这是怎么了呢?!”
是的,那的确是姮姮,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尽管她此刻已经病入膏肓的样子,整张脸上都溃满脓水,红色的痘疮像腐烂的块状树根在她稚嫩的小脸上肆意,她被一层华丽的被褥包裹在担架上,我于是向她靠近,我要弄清楚姮姮她是怎么了?她要死了吗?她为什么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呢?
然而我还未能靠近她,那个女人就抓起我的胳膊来,死命的掐着我说:“是你!就是你!若不是你,姮姮不会生病!没有你这个不祥人,我们村子都是好好的!”
他们所有人于是都向我攻击起来,纷纷捡起石头来向我身上扔,我连躲都来不及躲闪。
是圣女,她来到那个愤怒的女人面前,将手搭在她的手上,用她温软的口气说:“夫人,或者姮姮的病真的与她无关。”
夫人听圣女这样说了,仿佛是被圣女的光辉击退了回去。我却陡然冒出一句话来,“我认识姮姮,我知道她患了什么病,我也许可以治好她。”
他们仿佛都不肯相信我这个狂妄的,大言不惭的人。圣女走到姮姮面前,探手抚摩一下她的额头,她说:“姮姮仿佛病得不轻!”我看到她眼睛里的焦虑。
“你们相信我一次吧!我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有很先进的医术,我从电视杂志和网络上都学到了一些治疗方法,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不行不行!”又站出来几个年老的男人,顽固至极,说什么也不让我靠近姮姮一步。隔着眼前的这些人,我看到奄奄一息的姮姮,气恼的喊:“难道你们是要眼看着姮姮死去吗?”
大家沉默了,却仍严严实实的挡在面前。
“就让她去给姮姮看一看吧!”说这句话的是那个女孩,那个我每天早晨都会特意留意她推开窗子看香草结的小女孩子,每每看到她的失望就使人有一种心疼的感觉,还依稀有些同情。爱情是我们一生都在孜孜不倦追寻的一只狡黠的小兽,离它太近它就冷不丁回头咬伤你,离它远一点就只能遥遥相望,谁也不能安安全全的捕捉到它。而这个小女孩就是那样一个在爱情里辗转难安的人。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走出来为我说话。
“竺儿,不要胡说!”一个老人生气的将竺儿拽到旁边去。
她却又说:“我见过她在森林里为一只受伤的兔子治过伤,没过两天那只兔子又活蹦乱跳的了,她是个好人!”小女孩强调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向我投过来友好的一瞥,还有一个笑。
我忽然一阵眩惑,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如果换掉她身上的那些繁冗的衣饰,如果她的头发能在头顶绾成一束,那么她应该是和倩倩长得十分相似的。瘦小的身材,又有点桀骜的小脾气,眼睛里流转的灵动的光芒。
26
    2008来了,中国人为它欢呼吧!
姮姮得的是天花,在这里人们几乎是不生什么病的,即使是生病,也没有郎中,自己在山上采一些草药回来熬了喝过以后,病痛自然就驱除了,姮姮的这个病就更是没有见过。
她躺在睡塌上,那张睡塌就在房屋的正中央,罩着水红色的透明纱帐,在屋顶开了一扇天窗,太阳光正好落在棕褐色的狐狸毛铺成的床上。我想这间屋子一定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姮姮在这里是被每个人都暖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她是这个部族首领的最小的女儿,在这个像宫殿一样富丽堂皇的宅子里,她拥有最奢侈的童年,拥有无数珍稀的财宝和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病魔偏偏这个时候找上她来了。
我把屋子里能开的窗户都打开了,她所在的房间背后就是有温泉涌出来的小山谷,茫茫水气贴着湿漉漉的岩石往上蔓延。那些岩石缝隙里生出来的大丛大丛的小雏菊使我惊奇不已,它们开得那么绚烂,仿佛一点也不受季节天气的影响。我想姮姮一定是喜欢从这个窗子看出去的瑰丽的风光,才住在了这间小木屋中,她也一定喜欢从山谷跳进被忍冬花缠绕着的窗子里来的红松鼠,还有点着温泉的水飞到窗子的木棱上休憩的翠鸟。
是的,这里的风景美极了,可是姮姮还是没有苏醒过来,我已经为她用温泉水清洗了很多遍溃疡的身体,为她敷冰水退烧,干净的被褥换了一床又一床,药都是一勺勺慢慢的灌进她嘴里喝下的,虽然中途的时候她有迷迷糊糊的醒来过两次,却一次比一次痛苦,她抓自己手臂和脸上的脓疱,她的脸被她抓得惨不忍睹,最终我们还是将她的手绑起来,她才又一次沉入昏昏的睡眠中。过了一些时候,她的体温降了许多,脓破疱裂结痂,可是她却再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尽管我一再的说姮姮她会醒过来的,再过一会儿她就能醒。可是他们完全不相信我的,将我捆起来绑在离姮姮的床不远的一根木柱子上。忍着身上被鞭笞的痛楚,那一条条丑陋的伤痕爬满了我的全身,我仍旧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叫出一声来,我是要向他们证明,我是来救人的。我就这样等待着又一个夜幕降临。大窗户外面的鸟儿一群一群的飞越连绵起伏的山峦,薄暮的霞光像一匹上好的缎子铺开在山峰上,被风吹落的菊花在空中发着抖,飘一飘,就落了进来,落在脚边,落在那个烧得猩红的火炉里,立即烧得没了踪影。我简直无法相信,在这个异常安和纯良的部族,竟也有如此残忍的刑具,那把红得通明的烙铁咝咝的发出响声,像一条贪婪的蛇吐出芯子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这个“宫殿”幽深的走廊里一直传过来,然后他们就出现了。我所说的他们,是指这个部族的首领和首领的儿子,也许这又是我的一个错觉,但是当我面临了那样多的错觉以后,我不得不承认有些错觉根本就是从真实里衍生出来的,因为,我又见到了他们,窦远和余佳,应该说,部族的首领其实就是窦远,而首领的儿子小鱼就是余佳。但是,但是为什么他们都会在这个世界里出现呢?我已经不知道究竟哪个世界才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这两个世界本来就是同时存在的,但不管怎样,没有什么感觉比我此时的还要清晰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浑身还带着泥土和森林里树木的清香,首领穿着黑色兔毛的坎肩和棕黄色的袍子,背上背一张大弓,在这里,他比窦远要强悍得多了,眼神炯炯,英气逼人。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小鱼也是一身尘垢的狩猎装,他背后同样挂着弓,在腰上却多别了一把长剑,他应该是砍过许多荆棘去搜寻猎物,他的衣服已经刮破了许多地方。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担心姮姮,进来之后就直接冲到了姮姮的床边。
首领扑到床上就摇了摇姮姮的小手,焦虑的唤她。
“姮姮,姮姮,你醒一醒,爹爹和哥哥打猎回来了,还给你活捉了一只白毛的狐狸,它现在就关在院子里,你起来看看。”
姮姮没有动。那个一直在床边抽泣的夫人,她跪到首领的脚边哭诉起来:“王,王,你要为我们的女儿报仇啊!是她,是那个女人害了姮姮!”她猛地指向我。
首领与小鱼的目光同时向我直射过来。小鱼有一瞬间的惊异,他走到我面前,不可思议的问:“怎么是你?你——这是?”
我从凌乱的头发中间露出一个寒酸的笑容来。
“我只是来救姮姮。”我说。
然后首领来到我面前,看了我半晌,看得出来他非常焦躁,他问:“你真的能救我女儿吗?”
“是的。”
他回头看一眼睡塌上一动不动的姮姮说:“如果你能救活我的女儿,我便用最好的东西酬谢你!”
我轻嗤一声说:“那么,你们就好好等她醒来吧!”
当天晚上姮姮又发了一夜的高烧,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她的病情明明有了许多好转的。我很想过去探看她的病情,想守在她身边将她从死亡的手心里一点点抢回来。可是这时候再也没有人肯相信我了,他们一致认为我是巫女,是我使了什么邪术令姮姮的病情恶化了。
首领,小鱼,夫人,还有两个女侍都围在床边,我手忙脚乱的用水擦拭姮姮身上的脓水,而那些喂进她嘴里的药又被她吐了出来。夫人终于一把挥开我端在手里的水盆,一盆冰水全部泼在了我的脸上,从颈项里滑进去冰冰的冷。
“绑起来,把她给我绑起来!”她不容分说的嘶声喊。
于是我重新被绑回到那根柱子上去,因为哭了太久,她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有些吓人,我刚被绑到柱子上面,她就已经拿起了火炉中一直在烧的那块滚烫的烙铁,径直落在了我的胸口,烫焦了胸口中间的那颗黑色的痣。一股穿心的痛将我灼烧起来,以蓬勃的姿势在身体里不断扩张,浑身的痉挛仿佛被人挑断了筋一样。我从来没有像那样尖叫过,凄厉的声音混杂着委屈的哭音,充斥了这个宫殿的每一根横梁,余音袅绕,再想起来还是会为自己的叫声而疼惜一番。
我剧烈的挣脱了那根绑着我的麻绳,摔倒在地上,这空荡荡的房子里萧索的阴冷一大片一大片的灌满了我。
“叮铃铃铃铃……”
它滚出去,滚到姮姮的床跟前。像沿着既定的轨迹一样。
那枚一块钱的硬币,是找到了它的归宿么?所以她才在这个时候醒来。
“醒了,醒了,姮姮醒了!”我听到的是小鱼的叫声。而我再没有力气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但她醒了也就谢天谢地是不是?
我是听着一阵子叮铃铃的响声醒来的,那声音仿佛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在我心里,在我身体的任何一部分。总是很清脆,有微微的震颤,像夏日的蝉翅膀底下的声音,引人入胜。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蹲在床边的地板上,在全神贯注的做一件事,将那枚硬币用手指转动起来,硬币就在乳白色的木板上呼呼转动,很快,她似乎玩得很熟练。看到硬币转动她就格外开心,笑容在她脸上像一团渐渐晕开的粉红色胭脂。
她这时候的样子和以前的那个姮姮是那么相象。打扮得异常华美,蚕丝小裙子是苍蓝色,许多褶皱和花朵形状的蕾丝边,小靴子没及膝盖,我注意到她也是棕色的小发卷,一圈一圈垂下来仿佛新鲜成熟的一串桂圆。而她眉尖的那一抹冷寂与淡漠像一颗雪白的茧一样结在那里。我轻轻坐起来,没有惊动她。胸口的疼痛再一次袭上来,一直噬咬着我的皮肤。我低头去看,就连那层轻纱也无法遮掩的烙印,取代那颗黑痣的正是它,一个鲜红的,像香草结一样的痂蝴蝶一样栖息在面前。它使我有一种莫名的羞涩,像被人窥到了心事一样,于是将衣服往面前拢了拢。
“你睡好了?”姮姮忽然站到我床前,直直的望着我,将那枚捏在手里的硬币抬起来,问:“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我点点头。
“送给我吧!我没有见过这种玩意儿。”她用不容商榷的口吻说。
“你喜欢就拿去吧!”我笑笑,看到她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就十分欣慰,虽然脸上的伤疤都还没有褪去,但她仿佛根本不在乎。
门开了,鱼贯而入的是几个侍女,她们各人手里托着一样东西,在我的床前站成整齐的一排,为首的那个小姑娘恭恭敬敬的说:“请落妃梳洗更衣。”
我一怔,不明所以,她们手中端着胭脂水粉,和亮闪闪的钗裙细钿,一个个笑盈盈的望着我。
这时候小鱼进来了,他看出我的疑惑,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