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宁公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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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当蒲公英飞舞的季节到了,‘相思草’开满了整个原野,中都城外的‘同心树’长得和城墙一般高的时候,‘同心花’就能飞过很远很远的地方,带给她我的思念,妈妈就能够驾着云彩回来看我了呀!”女孩轻轻的宛如诉说着一个不会醒来的梦,“可是我盼了又盼,等了又等,就算‘同心树’能长到和城墙一般的高,‘同心花’又怎么能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飞舞呢?”
“也许会吧,姐姐你这么诚心,‘同心花’也会乐意为你效劳的。”小男孩温声道。
“是吗?是吧。”小女孩轻轻的仰起头,让微风轻拭着她的泪花。
“会的——”男孩猛然间沉静下来,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虽是人在眼前,灵魂却不知在何方飘摇,他的面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奇异,旋如星海的眸子微阖,温软的小手慢慢抬起,五指微合如扣莲花,掌心泛起的紫气好似辟出的泉眼一般由小变大,滚滚而聚。
一阵暖风披拂,万簇‘同心花’簌簌摇曳,纷纷活动起疏懒的筋骨,卷起了层层花浪,蒲公英一般向天空飞去,随风万里,归云去处,飘飘洒洒的奇景让观着不由涌起莫名的感动。
“会的呀,咯咯——”小女孩惊喜的甜美笑容是无与伦比的,她自如的在花海中起舞,秀发飞扬,衫裙婆娑,她的快乐与美丽似乎一时激活原本静谧的树林。男孩变得煞白的脸庞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的闭上眼睛,这净美的舞姿却已深植脑海,在那一刻变成永恒。
那一天,中都城中下了一天的花雨。
依旧是微风宜人,依旧是高阳和暖。
汪存哲府,书房。
汪存哲踞案运腕,收起最后一笔,“天行健”三个大字顿时呈在眼前。虽不是筋清骨秀,也不算肌和肤润,却别有一种张拔气势,风樯架马,如布战阵,如鼎千钧。他凝神看了一会儿,才将狼毫放在笔架上,拿过备好的毛巾慢慢的擦着双手,一边唤道:“晴如,来,给爹鉴定一下。”
晴如黛眉微凝,将手上看着的书合起,放置一边,缓步来到书桌前。汪存哲有些犯傻的退开两步,给她腾出空间,对这个宝贵女儿的才学,他也常有仰止之感,况且他妻子早丧,日常生活的管理权过早的交接到女儿的手中,所以对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汪晴如一袭裁剪合度的紫色裙装,肩若刀削,身材纤浓得宜。“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铛”的淡妆使她更显得亭亭玉立,卓有风仪,她没有脂粉修饰的脸袋如出水芙蓉般细腻光滑,好似带着朝露的水果般惹有垂涎,而那种“濯清涟而不妖”的清俏风姿,又让人望而却步,生出“可远观而不亵玩焉”的感受。
“‘似狂实馁,如锋先忍’,已是很不错了,不过收笔时略显仓促些,”晴如语调柔和地道。
“如儿,你不是看字,是品爹的心思呀!”汪存哲苦笑道。
“哦?”晴如淡淡笑道,“是爹爹心有所思吧!”
“凡世之种种,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百像纷至,以未知最为可怕,爹爹一生久经战阵,沙场之上,刀兵无眼,每一个安然存活到最后的人都不能不说是占了几分运气,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这之中的滋味不是亲近经历如何能懂,更不是那些尸位素餐,只知蝇营狗苟争权夺势的所谓当朝重臣所能知的,一道圣旨就想要了我一生心血,这不光是我个人的荣辱成败,多少生死战友兄弟的热血一样的背负在我的身上,他们人虽走了,但是血不能白流。如今的朝庭,眼前的局势,又如何能让我甘心放手。”汪存哲意气而言,似乎要把多日激愤全都发泄出来。
“‘更戍法’早在开国之初就是定制,这回朝庭借刘焉叛乱之机,说是战略调整,将爹爹从南线移到西线,品级并没下降,说来也是无可厚非的。”晴如娓娓言道。
“呵,‘更戍法’,为什么不去和吴越王,北汉王说去,这些都是幌子罢了,说到底爹爹这个南线大营的统将都只是朝庭的卒子罢了,摆在哪里自己说了不算,我在南线这会儿,朝庭当然还要顾忌三分,毕竟我在南线这十多年来也不是光吃饭不干事的,可是一旦到了西线,我根基全无,就像是离了群的羔羊,还不是由人宰割吗?那时再要如何处置,我可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汪存哲带着些许自嘲的说道。
“朝庭是又要开始权力重组了吗?明年开春就是风晴夜加冠之时,如果独角叶王,天邪王他们不想就此列居次席的话,恐怕就该是有所行动了。昨天叶公子遇刺的事情如何了,可有线索?”晴如轻轻撩撩长发,浅淡的风情颇为惹人遐思。
“呵呵,这件事倒是不忙,叶府既然都没有什么激烈反应,梁辛放还要安心忙他的寿诞之事呢,这事八成要搁浅一段了。”汪存放轻笑道。
“爹爹去见了叶临?”晴如问。
“是啊,去了。”汪存放显出稍许的不自然。
“爹爹是有改换门庭之想吗?”晴如悠悠一叹,阻住想开口的汪存哲,接道,“全大夏国都知道爹爹是独角叶王一手提拨出来的,难道到了最后,爹爹反而要……要离开他,如果女儿没有猜错,叶家公子就是风晴夜吧,此人少年锐气,想要和叶王,天邪王互争长短,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而这之前,他还要先保住自己没有被他们彻底掌握,沦为傀儡工具。当年,风晴夜能够顺利被立为宗主,虽然有力挽狂澜,击破辽人‘偷天’计划的功劳,更主要的想必也是叶门二王要弥补叶冕华失势后的权力失衡吧,说到底,只有个空头衔的叶照宁是不足以和这两个权势熏天的人物对抗的。”
“如儿,你以为我想吗?爹爹从军之后就一直在叶王帐下,虽不说每战必胜,但是汗马苦劳总是有的,叶王离开南线后,我得以接掌这南线大营,与其说是为大夏,不如说是为他叶王守着潮州这座南大门。可是如今他的“十三太保”已经崭露头角,像“葱郁小王”叶知命,“万卷郎”叶航,还有“双杀先锋”叶悍、叶敢,都渐成了独当一面的人物,而爹却是垂垂老矣,这次朝庭下旨要调离我,竟然没有叶王的支言片语交待,自古“疏不间亲”,我是如何也比不过他的那些义子了,将来纵使他能看在我跟他一场的份上,放我当个安乐差,或者告老还家,呵呵,可是爹爹又要如何来承受呢。况且,还有一件亘在我心头的大事,此生做不成,我死不暝目,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开兵权。”汪存哲霍然而起,满面坚毅的道。
第十四章 变天之始
大夏温德皇元和十年初,活跃在东北天来江一带,以渔牧为生的女真族人国不满于契丹的民族高压政策,在其首领拓跋瑰的带领下,举兵抗辽,夜袭辽国关押异族奴隶的“钳奴大营”,大获全胜,巡都何难狼狈逃回燕京,辽北院大王耶律亢当即出动有‘辽师第二精锐’之称的“豹突营”二万人和三万辽汉官军前去镇压,意欲以雷霆之势,扑灭起义的火种。
女真人在拓跋瑰的指挥下,采取诱敌深入,切割包围,聚而歼之的方针,重创豹突营官兵,朝野震动。辽天祚帝龙颜震怒,罢免耶律亢北院大王职务,同年三月,他以辽国王族第一高手,耶律王廷为先锋,自引燕京五万皇城卫队和北院十万铁骑,御驾亲征,结果大败于安岭道,天祚帝死战得脱,史称“变天之始”。
四月,拓跋瑰以得胜之师,誓师讨辽,十战十捷,直逼辽都燕京,大辽从此再无还手之力,五月,拓跋瑰称皇帝,建立大燕,定都会宁,称上京,巩固了大辽北部的广大领土。
七月,蜀地刘焉自立,定都汉中,自设文武官员,派使出南唐,以期达成攻守同盟,陇秦总督屠炎武发兵入川,与战不利,温德皇以契丹无暇南顾为借口,作出战略调整,以南线统将汪存哲暂掌西北大营,西线大营统将梁千寒为平西都元帅,带领素有“帝国第一胜师”之称布防南唐西线十万兵马入川平叛,然而朝廷却在南线大营的接替人选上相持不下,同年十月,圣旨以“葱郁小王”叶知命为南线监军使,以兵部侍郎陈凤府为潮州按察使,升任原南线副统将陈达生为统将。
九阙引之万仞之战
大夏温德皇元和十年初,活跃在东北天来江一带,以渔牧为生的女真族人国不满于契丹的民族高压政策,在其首领拓跋瑰的带领下,举兵抗辽,夜袭辽国关押异族奴隶的“钳奴大营”,大获全胜,巡都何难狼狈逃回燕京,辽北院大王耶律亢当即出动有‘辽师第二精锐’之称的“豹突营”二万人和三万辽汉官军前去镇压,意欲以雷霆之势,扑灭起义的火种。
女真人在拓跋瑰的指挥下,采取诱敌深入,切割包围,聚而歼之的方针,重创豹突营官兵,朝野震动。辽天祚帝龙颜震怒,罢免耶律亢北院大王职务,同年三月,他以辽国王族第一高手,耶律王廷为先锋,自引燕京五万皇城卫队和北院十万铁骑,御驾亲征,结果大败于安岭道,天祚帝死战得脱,史称“变天之始”。
四月,拓跋瑰以得胜之师,誓师讨辽,十战十捷,直逼辽都燕京,大辽从此再无还手之力,五月,拓跋瑰称皇帝,建立大燕,定都会宁,称上京,巩固了大辽北部的广大领土。
七月,蜀地刘焉自立,定都汉中,自设文武官员,派使出南唐,以期达成攻守同盟,陇秦总督屠炎武发兵入川,与战不利,温德皇以契丹无暇南顾为借口,作出战略调整,以南线统将汪存哲暂掌西北大营,西线大营统将梁千寒为平西都元帅,带领素有“帝国第一胜师”之称布防南唐西线十万兵马入川平叛,然而朝廷却在南线大营的接替人选上相持不下,同年十月,圣旨以“葱郁小王”叶知命为南线监军使,以兵部侍郎陈凤府为潮州按察使,升任原南线副统将陈达生为统将。
第一章 一片孤城万仞悬
暮色四合,天如泼墨,地,垂首难见。落足其上,只能拼命的感知半截小腿有些许僵硬的血脉,来获得少许脚踏实地的质感。
天和地的一边似乎已在似近还远的目测难及处重合,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夹角,天摧压着;地,靠拢着,万物——在挣扎,当然,少不了处于万物之颠的人。
人,挣扎着,在天和地随时都可能合璧的夹缝里。
黑云压城,城欲摧。
天门关,大夏王朝的北疆第一要塞。
叶悍踩在城墙的矮垛上,慢慢擦拭着仗以成名的利器——冷艳锯。刀宛如一把沉铁,只是不知被多少饮恨其下的对手的骨骼磨砺过,才泛着些许浅淡的亮色。叶悍人如其名,高大强悍,他有着海岩般被风浪激打过的肌体,粗糙而健美,一双眸子坚毅冷静,如同蓄势等待着猎物出现而扑击的猛兽。
“哥,你说公子能制造出媲美桀帝国‘不死战队’的飞行器吗?”叶敢轻轻的偎了过来,带着些许疑问的口气问。与乃兄相比,他根本就像个刚长大的毛头小伙子,清澈的眸子宝石一般让人赞叹。但是他“陆杀暴风,无路可通”的攻击力绝对能让被他单纯的外表蛊惑的人,后悔的入地无门。“一锤定音”的“冥王锤”下丧生的绝不会比“冷艳锯”下断魂的少。“能不能制造出来,都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也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叶悍手上微微停顿,抬起头来。
天幽蓝幽蓝的,如同梦的蛊惑,天门关外,千里砾石,万里风沙,生长在那里的民族也不由选择的被风沙磨擦的沧桑健美,雕镂的筋钢骨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