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脚迹-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模庵治锖孟穸匀烁行巳ぃ蛉说钠け裙繁。置挥心敲春竦拿菀子址奖恪R虼耍彼谴庸飞砩咸隼幢牡饺松砩虾螅筒幌朐倩氐剿堑哪锛摇飞砩先チ恕�
与蚊子、虱子等相比,跳蚤的吸血本领并不大,被捉住捏死后,从肚子里挤出的血不多,但它们对人的骚扰却大大超过其他吸血动物,并且最难对付。蚊子可以用蚊帐或蚊香等防止,虱子咬时,只要及时掀开被子或脱下衣服,可以当场抓到。而跳蚤则十分灵活,一旦暴露身份,能以极快的速度超过自身几百倍的高度跳走,很难捉到。我们每晚都深受跳蚤的咬扰。
小时候皮肤很敏感,手也较灵活。晚上睡觉时,只要跳蚤在咬,总可将其抓获,而且一定要把身上的跳蚤捉尽以后才能入睡。我知道跳蚤很灵活,明里抓很难,而况我们那时晚上的照明设备很简单,是个用桐油作燃料、棉绳作灯芯的小油灯,光线十分暗淡,根本看不见。但跳蚤似乎有一个缺点,有点骄傲自大。也许它认为自己的逃跑本领大,不易捉到,在狗身上咬时就从未被捉过。因此在吸血的时候,特别当吸到人的味道鲜美咸淡合适的血时有点舍不得松口。我就利用它的这个缺点从暗里抓。当跳蚤咬时,立刻感到咬处发痒,小手偷偷地撑起衣服,用食指慢慢地伸到正在吸血如醉的跳蚤的背部,再迅速往下按压,就可将它压于食指之下。然后抠入食指指甲缝中,再用拇指捏住食指指甲一同塞入口里。当松开拇指时,跳蚤从食指甲缝中逃出,落到灵敏的舌头上,舌能感觉出它的腿挣扎的动作,并能分辨出头部和尾部。舌将跳蚤头部送到门牙下面,门牙像两把铡刀将其头部切断,再吐出尸体。没有经验的时候曾用门牙铡过跳蚤腰部,如果被铡的是一只快产卵的母跳蚤,则会将卵巢铡破,发出响声,爆炸开来,数十上百个跳蚤卵一下散布舌面,产生一股无法形容的怪味,将口里唾沫吐尽似都难以消除。
在母亲生我们最小弟弟的那个夜晚,家里来了客人,我的床让给客人,我临时睡在堂屋门角的一个草堆上。可能这个草堆原来是个狗窝,跳蚤特多。小时候起就有计数的习惯,记得这个晚上大约逮住并铡死20个跳蚤,是我一生中成绩最辉煌的一夜!
2.4蜘蛛疗毒
芦苇荒地特别潮湿,除跳蚤多外,蚊子也特多,还有各种虫子,稍不提防就有可能受到攻击。我们白天劳累整日,收工回家吃完晚饭后天一黑下来就上床睡觉。早早钻入被窝,既可防蚊叮咬,又可节省灯油,累了一天的身子也需及早安睡恢复疲劳。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
有天天刚麻亮,我起来小便,光脚丫子套入鞋内,突然感到左脚拇指被一个东西刺了一下,火辣辣的。父亲赶紧起来点亮油灯,看见一条约3寸长的红头蜈蚣正在床底下蠕蠕爬行。原来它晚上钻进我放在潮湿地上的鞋内,可能觅食脚丫子上掉落的皮屑,或是企图作栖身之所。我光脚穿鞋时踩着了它,它为了报复就狠命地咬了我一口。在左脚姆趾上能清楚看见被尖齿刺破并射入毒液的两个红色小点。我痛得大喊大哭,母亲和哥哥也都起来围在我身旁着急。父亲安慰我不要哭,他说有办法治疗。他立刻跑到屋外,在菜园篱笆上捉来一只黑色大蜘蛛,放在我的脚背上。见它开始似乎惶恐不安,片刻以后好像嗅觉到了什么异味,竟直接朝蜈蚣咬破的伤口爬去,然后调整自己的身子,将它的嘴对着蜈蚣尖齿刺破的伤口,吸出毒液。蜘蛛吸时我没有一点痛的感觉。它仿佛在尽职尽责,匍匐在我的脚趾上使遍全身力气,猛吸一口,整个身子上下晃动一次,好像运动员作俯卧撑。父亲在旁边一面看着它活动,一面描述每个活动的作用。我本来一直在哭,这时也停止哭泣认真观察。当看到它上下晃动用力吸吮时忍不住也破涕为笑了。几分钟后蜘蛛估计毒液吸尽了,便自动撤离伤口处。这时父亲将蜘蛛移放到预先准备好的一盆清水内,说是让它把吸入肚内的蜈蚣毒液吐出来,否则也会被毒死的。但见蜘蛛爬在水上真的吐出几小丝红色血水。
据说被蜈蚣咬伤后,脚会出现肿胀,疼痛难忍。但因父亲帮我采取了蜘蛛吸毒的治疗措施,不但未发肿,疼痛也不严重。当时感到脚趾本身不怎么痛,而在腋窝和大腿肢窝各处有痛感,到下午时已消失。
2.5霹雳枪声
听说日本侵略军已进入县城,杀人放火,奸淫虏略,他们的蹄爪随时可能践踏到乡下。人们担惊受怕,首先担心的是家里的女人,而日本鬼子在女人身上作的孽最多,传出来的罪恶惨不忍闻。为了避免自家女人遭蹂躏,人们想尽办法,采取各种可能的保护措施。一种措施是女扮男装。男女之间在外表上的一个明显差别表现在头发上。那些年在农村,年轻男人留平头,老头剃光头,未婚姑娘梳辫子,已婚妇女或留长发或后面扎个带结的巴巴头。把年轻姑娘的头发剪短不就从外表上和小伙子无别了吧!这种事不便去请理发师;家里无专门剃刀推剪,不用正式理发工具理发师也难以将头发剪齐,何况作田人都是一双拿镰刀锄头的手呢!其结果,有的地方出现坑洼,有的地方貌似阶梯,远处观看,一位漂亮的少女竟变成似满头长瘌痢的小丑人。另一种措施是,传说日本鬼子不奸污有性病的女人,当时乡下流行梅毒,得了这种病的人在大腿之间出现红肿。有些妇女就伪造性病症状,在下身涂一些紫红色斑点。在偏僻闭塞的乡村,在那兵连祸结的年代根本买不到颜料,幸好这时桑树已结椹子,于是就用桑椹的紫红色汁涂。
新垸子里芦苇丛生,十分隐蔽。日本飞机三天两日飞来一次,在头顶天空盘旋侦察,发现疑点就用机枪扫射一阵。我们每天惴惴不安。父亲在屋后的芦苇地中挖了一些深沟,沿线作上记号,以便一旦日机扫射或日军侵入时作为避躲场所。伯父也在他的屋后挖了一个深洞,敌机来袭时背着身残但已发胖的伯母一起躲入。
一日刚早饭结束,突然有人叫喊“日本鬼子来了”。整个垸子顷刻之间鸡飞狗跳,人声鼎沸;片刻之后又销声匿迹,死气沉沉。我们全家藏在茅屋内。不久一队日军出现在老堤上,老堤是新垸子与老垸子连接的公共堤,是南县至厂窖的一条通道,比新堤高宽平直。在日军侵入以前,为了阻止日寇军车和坦克通行,国民政府曾动员民众沿堤每隔一段距离修筑一个堡垒,高过2米,宽度几乎占据整个堤面,只留一条小道绕行,因此,出现在堤上的都是鬼子步兵。开始见到时距离老远,父亲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可能好奇,也可能认为距离远没危险,又有芦苇遮挡,就溜出屋外站在阶前偷看,母亲和我们兄弟看着父亲出屋,也都跟着出来。看着日军从远处走来,个个荷枪实弹,步阀整齐,当走到我们屋的正前方忽然停下,我们屋离堤大约两百米,屋前是一块被开垦的空地,我们全家完全无遮无拦地暴露在日寇面前了。见到日本鬼子指手画脚,有的拿着望远镜向四周搜寻。而我们因为没有感到威胁,所以虽然日军走近,就忘了去躲避;也可能是恐惧过头了,吓懵了,不知道去躲避了,全家人浑浑噩噩,像牛犊遇见老虎。日本鬼子一定感到蹊跷,从大堤上走过来全垸鸦雀无声,没有见过一个人影,芦苇丛中也未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为什么这里突然出现一群男女,个个痴眉呆眼,如泥塑木雕?是不是这一带藏有抗日队伍,他们是故意布下的迷阵?中国人的战略战术是大大优秀的,历史上有兵不厌诈的理论,有空城计的战例,……。突然“砰”的一声,枪声划破好像被沉寂凝固了的天空,如晴天霹雳。原来一个日本鬼子用火力侦察,以父亲做活耙子开枪射击,幸亏距离远只击中父亲身后的木门,木门发出响声并向里飞转。此时一家人如从朦胧的睡梦中被惊雷炸醒,这才意识到老虎的凶恶,自身的危险,立即慌乱地往屋后芦苇丛中钻,剩下小弟呆头呆脑,不知如何躲避,站在阶前大声哭叫。父亲闻到哭声,不顾再次枪击的危险,返回来抱着弟弟重新钻入。
日寇过去不久,就清晰听到密集的枪声,连续响了数小时。第二天传来消息,说日军来此是为追击与其交火失败而逃的国军,他们怀疑国军潜入湖边芦苇中,故从我们堤上走过,一面追一面侦察,一直追到厂窖,发现国军正在搜集船只渡河。没有来得及上船及离岸不远的国军都被日寇用机枪扫射杀害了,接着又对老百姓进行了血腥屠杀。几天之后,我们看到洞庭湖里漂浮着一具具尸体,有些尸体滞在新垸子堤外发胀发臭,直到葬身鱼腹。
2.6飞来横祸
那时乡村十分落后,住在白蚌口小镇时,既使在太平年代也从未见到过报纸,没有那一家装有电话,而况现今兵荒马乱躲在闭塞乡下,信息的传递只能靠外出的人带回来互相转告,迟缓又不真实。自从日本鬼子经过新垸子老堤到厂窖杀戮了大批军民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日本兵了,天上也见不到鬼子的飞机了。有些从白蚌口来的人说,日寇已经撤走了,那里开始有人做生意了。父亲因为一直未从事农业,不谙农事,更因缺乏农具,在开荒中我们投入的比别人家多,而收获的却比别人家少,仅靠开荒生产生活维持不了。故当打听到上面消息后,父亲决定迁回白蚌口去。于是我们只垦荒了大约一年,便将开出的那块地交给伯父离开了新垸子。初来白蚌口时,但见街心杂草齐膝,满目疮痍,开始只迁来为数不多的少数贫困生意人家,上街买东西的人也寥寥无几。后来慢慢增多,才逐渐恢复生气。回来不久,我特意到街头的中心完小去了,看看老师是否也回来了,学校会不会复课?但见到的只是几间破败的教室,课桌都不翼而飞,窗户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日本鬼子的侵略使我完全失去了读书的机会。
有天伯父来我家,说一位亲戚办喜事,想带我一起去吃筵席。伯父与残疾伯母结婚多年了,至今没生育。伯父很思念儿子。在新垸子开荒时,我每至他家,他总是嘘寒问暖,阿护备至,轻抚我的头,细瞧我的手,倾注了全部舐犊之情。这次他专程从新垸子来,带我去走亲戚,我喜如雀跃。在走完亲戚后返回时经过荷花嘴,在一个街心大广场上看见黑压压一大片人正在看戏。观众们离戏台近的多数为老人,年老体弱,不堪拥挤,故来得早,搬个凳子坐在前面,有些老太婆怀里依偎活泼的小姑娘,老头子膝前搂抱顽皮的小男孩;广场中部多是青壮年,站着看,年青的小两口,男的跨肩背着胖墩墩的小子,女的怀抱着娇嫩嫩的闺女,有些个子矮的戴斗笠的年青农民,把斗笠挟在腋下,翘首延颈,踮趾举踵;广场最外层观者如堵,因为远,都站在板凳上,为了防止挤跌下来,他们互相牵手挽臂,勾肩搭背,组成一道人墙,将广场包裹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观众个个全神贯注,目不转睛,一面细看表演,一面聆听唱腔,时不时点点头,笑一笑。整个广场呈现出一派和谐而热闹的气氛,好像这里已真的成为大后方太平无事。我们在附近吃了米面后,伯父帮我挤站在后面的一条板凳上,从远处观看了一下。我要求带我挤入里面,伯父感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