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巴黎的杀人列车-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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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只能在2号或1号车厢的洗手间洗了。那么,
这两节车厢的其中一节的供水箱应该比别的车厢多
用了不少水,否则就奇怪了。”
伊丽莎白又说:
“于是,我们昨天登上了TGV特快列车。在巴
黎·里昂站,我们就刚才丹尼斯提到的问题进行了
调查。我们查看了事发当天的记录。据记载,2号车
厢、1号车厢供水箱上的水,在到达巴黎·里昂站时
几乎没有减少。也就是说,凶手根本就没有洗过手。
第二,为什么会把手枪扔到2号车厢的行李架上。凶
手为什么在3号车厢开完枪后,不当场把枪丢掉,再
逃向2号和1号车厢去呢?那样的话,倒显得更自
然,而且更容易嫁祸给3号车厢的乘客。把枪扔到
2号年厢的行李架上,明明是告诉人家,在3号车厢
行凶,逃到了2号车厢,再把枪丢掉的。那一对儿
年轻伴侣不是把视线引向自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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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一说,那两个年轻的日本人并不是10
月事件的凶手了?”
皮埃尔问伊丽莎白。
“我想是的。不能认为他们二人是袭击者。”
伊丽莎白斩钉截铁地说。
“但是,伊丽莎白女士,两名日本人中的那个男
的,向大越借款遭到拒绝,从而怀恨在心这一点,已
经得到东京十津川警部的证实。他在日本在走投无
路的无奈中死去。他的女友这回又来到巴黎刺杀大
越先生、如果他们不是去年10月事件的凶手,为什
么男方的死法近乎自杀,女方又来枪击大越先生呢?
况且,女的这次使用的手枪就是为去年10月而准备
的。”
皮埃尔向伊丽莎白说。
“请让我也说几句。”
纽约的巴特警官举手请求发言。
“你想说什么?巴特先生。”
皮埃尔看着他说。
巴特转着圈儿看了看大伙儿,开口说:
“苏格兰场的两位提出了疑问。对此,我也想说
一点。在去年10月事件中,我一时疏忽大意,丢了
手枪,让凶手用上了。我说过,偷枪贼是个女的。她
那淡淡的香水味儿我至今记忆犹新。TGV事件发生
后,我也见了岛崎弥生。可是,从她身上却没有闻
到同样的香水味道。她总不至于在车里连身体都洗
了吧。那趟车想必没设淋浴室吧。”
“那么说,偷你手枪的并不是岛崎弥生了?”
皮埃尔问。
“嗯。凭我的直觉,是另一个人。我闻到的香水
味儿是松野幸身上的。偷我枪的也一定是她!”
“可是,那样的话……”
“是的。要说是岛崎弥生和她的恋人宇垣亘用我
的科尔特式手枪射击了大越先生的话,我是无论如
何也不能接受的。”
“可是,如果他们不是凶手,那以后的事情又怎
么解释呢?宇垣死了,岛崎弥生在地铁枪击大越先
生这些事不是不好解释了吗。莫非,去年10月的事
件与这次的案件毫不相关?”
皮埃尔莫名其妙地看着巴特。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十津川先生。”
巴特向十津川说。
“坦白地说,我一直认为去年10月的凶手就是
宇垣亘和岛崎弥生他们俩。既有动机,还给大越发
了好几封恐吓信。况且,这次在地铁巴士底站枪杀
车里的大越的,毫无疑问是岛崎弥生。这样一来,自
然而然地样断出去年10月的凶手也是她和宇垣
了。”
说到这儿,十津川语气一转:
“可是,他们二人要是凶手的话,也有不可理解
的地方。正如伊丽莎白警官和丹尼斯刑警所指出的
那样。另外,我也说一说他们二人在日本国内的经
历和行动中的可疑之处。先说说宇垣亘。他是一个
普通的职员,就是喜欢旅游。有那么一天,他突然
向大越先生提出借款1000万元,合50万法郎。他
发了封信,说急需钱用。然而,却受到冷落。他开
始恨大越先生,寄了恐吓信,想杀人家。他以‘正
义假面’署名的恐吓信,经笔迹鉴定,已经得到证
实、因此,他是凶犯这一点应该是清楚的。但,与
此同时也出现了疑点。首先是钱的问题。他是因为
没钱才提出借钱,才受到冷遇的。可是,他却照常
去国外旅行。去年10月,TGV高速列车上的事件,
就是他和岛崎弥生在欧洲旅行途中发生的。这笔旅
费是从哪儿来的呢?并没有发现他另外向谁借钱的
迹象。”
“还有别的吗?”
皮埃尔问。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宇垣逃往东南亚,可又返
回日本。最后,在山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他是被毒
死,剥光了衣服,然后才埋入土中的。我们一直认
为,他企图和恋人岛崎弥生一同去死。然而,她没
死成。在埋葬了他之后,为了复仇,她开始袭击大
越先生。但是,有一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恋人
扒得全裸后埋掉呢?为了他,她才来巴黎报仇。既
然爱得如此热烈,应该在日本将他的尸体火化,建
一座墓才对呀。”
十津川说。
最后,皮埃尔警官谈了他的疑问。
“关于硝烟反应的事,苏格兰场的两位已经说过
了。我以巴黎警察局的荣誉保证,我们的检测能力
是强的。哪怕是一点点硝烟反应、也绝不会漏掉的。
也就是说,没有硝烟反应,就等于没开过枪。我们
在纽约警察局的协助下,就巴特警官的科尔特式自
动手枪进行了实弹射击检验。巴特先生也在场。结
果,弹道非常稳定、命中能力超常。从距离50米的
地方射击5枪,都集中在20厘米直径的圆圈儿里
了。我们又请5名从来没有打过枪的人各射了一次,
其中有美国人、法国人、东方人,距离为10米。为
什么选择10米呢?因为,TGV一节车厢的长度约
20米左右。我们认为凶手是在3号车厢的中央稍偏
向4号车的位置上打的。如果偏向相反的2号车厢
方向,就有可能被3号车厢的乘客发现。因此。定
为10米,实际上或许更近一些。在10米的距离上,
我们请5位新手每人各打了5枪,用带消声器的科
尔特式自动手枪,朝同样大的目标射击的结果,没
有一次偏离。”
“不过,皮埃尔先生。TGV是以每小时近200公
里的速度行驶的。在那种情况下打枪,不是大有不
同吗?”
大越问道。
皮埃尔点点头,说:
“的确如此。事件确实是在高速行驶的列车里发
生的。所以,又请这5个人,在与TGV列车内完全
相同的情况下射了5发。当然是得到法国铁道部门
批准的。结果一样,没有偏离靶子的。”
“可当时,凶手却打偏了。本来瞄的是我,却射
中了秘书松野小姐,使她死于非命。”
大越说。
“是啊,所以说不可理解呀!”
皮埃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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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不语的三浦秘书突然开口了。
“你们在说些什么呀?事情结束了,该和诸位道
别了。我和社长竭尽了全力,各位也很辛苦,社长
是为感谢各位才开这么一个宴会的。咱们别再说这
个话题了,说点儿高兴的事吧。”
他的语调中,明显含有慌张和不安。
“可是,我总也放不下这起事件。不管怎么说,
是我的手枪杀了人。”
巴特警官大声说。
“到处是疑点。疑点多得得不出仲何结论来。这
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嘛。”
大越说。
“想得出结论,就能得出结论。”
说话的是皮埃尔。
大越转向皮埃尔。
“综合苏格兰场两位同行,纽约市的巴特警官,
以及日本十津川警部和我的疑问,可以得出下面的
一个结论。在去年10月的事件中,字垣和岛崎这一
对儿日本人并没有开枪。而且,凶手要杀的不是大
越先生,而是已经死去的松野幸小姐。从近距离射
击这个情况看,凶手只能是大越先生。他唆使松野
小姐偷窃巴特的手枪,再打死她。这就是结论。”
皮埃尔说。
“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那么,对我的三番五次
的恐吓又是怎么回事呢?另外,我为什么要杀害松
野秘书呢?”
大越反驳道。
紧接着,三浦问道:
“刚才皮埃尔警官得出结论,即使能够解释10
月的事件,但这次事件又怎么解释呢?假设在TGV
列车里,松野幸遭到暗算,那么凶手已经达到了目
的,这次理应平安无事了。可社长却又被袭击了,你
打算怎么样解释这件事情呢?”
他那强硬的口吻和愤怒的抗议没什么两样。
皮埃尔转向十津川:
“我想这次事件的起因都在日本国内。能否请十
津川先生将这起事件解释清楚呢?”
“我能说得清吗?”
十津川反问道。
“请!这本来就是日本警察应该处理的事件嘛。
请到这边儿来说。”
皮埃尔朝十津川招招手。
十津川迅速地在记录用纸上写了几句话,交给
了龟井。
给东京的西本刑警打电话,他要作的
调查已接近尾声。
龟井看看纸条,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十津川站起来,走到屋中央。
“刚才,皮埃尔警官就去年10月发生的事件作
了介绍,我也有同感。他们要杀的不是大越先生,一
开始就是对着秘书松野幸来的。下面就从她遭暗杀
说起。”
大越欲言又止。
十津川没理会,继续他的发言:
“那么,杀害她的凶手究竟是谁呢?一定是当时
在3号车厢里的人,并且是一个有杀她动机的人。当
时,在3号车厢内有7位乘客坐在座位上。其中,5
个人是法国人,他们和日本人松野幸毫无关连,不
具备杀害她的动机。宇垣和岛崎处在能射击的位置
上,可他们没有硝烟反应。大越夫人和三浦秘书也
许有动机,但硝烟反应也是零。前来采访的法国杂
志记者玛德莱诺也属于没有动机的法国人。这样一
来,剩下的只有大越先生了。雇主和他的秘书之间
很可能存在杀人的动机,而当时又在这车厢的能开
枪的位置。也就是说,大越先生是真正的凶手。”
“请稍等。”
大越笑着打断了十津川的话,接着说:
“把我看作凶手,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你有权自
由思考。但是,我如果是凶犯,至少会产生三个疑
点,请解释。”
大越用一口漂亮的英语说。
十津川也用英语说:
“请说。”
“第一,给我的好几封恐吓信,你怎么解释?第
二,我也在巴黎警察局接受了硝烟反应的检测,你
们忘了吗?检测结果也是零啊。第三,假设我是凶
手的话,可我并没有离开3号车厢呀。作为凶器的
手枪不在3号车厢的什么地方就奇怪了。然而,手
枪却是在2号车厢的行李架上发现的。这你又怎样
解释呢?”
大越连续问道。
“恐吓信的事,下面再作说明。先就另外两点作
出回答。的确,你也接受了硝烟反应的检验。但是,
当被枪杀的松野幸倒下时,你马上抱起了她。她的
后背上鲜血喷涌而出,你的双手立即被血浸湿了。但
你仍不顾一切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