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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是妓女吸毒者-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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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我们也能够知道。有的时候,当我真的对选帝侯街、赛马场腻了,觉得恶心的时候,我
就到一家名叫“少年挑战者”的店里去呆上一会儿。店里分发着一些关于幼年吸毒者和美国
雏妓故事的小册子,发放的人说多亏了他们,人们才找到了通往天堂的道路。他们就在离雏
妓和“音响舞厅”两步远的地方安置下来,以便在现场发展信徒。在“少年挑战者”,我一
边喝咖啡,吃煎饼,一边聊天。等他们开始大谈慈悲的上帝,我就溜之大吉。实际上,他们
也是在利用吸毒者:当他们发现我们走投无路时,就试着把我们招揽到他们的会道门里去。
    我也看看选帝侯街和根特奈尔的大家具店的橱窗,它使我想起了属于我和戴特莱夫的一
所住宅的旧梦。而这之后,我就更加觉得不幸了。
    我已经落到一个吸毒者生涯的最后阶段了。
    当很难找到客人的时候,在犯罪面前我也不退缩。噢,我不会走得很远,我天生就不能
干这个,我没有那么坚强的神经。有一天,一帮吸毒者想引我到一家银行偷窃时,我就泄气
了。我的最伟大的业绩不过是用带有钢指环的手套打碎了一辆小汽车的玻璃,偷了一个半导
体收音机而已,而那还是在喝了四分之三瓶的苦艾酒之后,鼓足了勇气才干的。我通常是帮
助吸毒者销赃,我还管给那些普通的小偷运送刚偷到的东西:把它们存放在自动寄存处去,
然后再取出来。这能让我赚上20马克,可这比偷东西危险多了。不过,反正我不知道我到
了哪一步。
    在家里,我向父亲胡吹,说我跟施特拉吵架,我们俩本来说定共同干活平分可卡因的,
但是每人都觉得被另一个骗了。这真是像地狱一样。
    很明显,我父亲什么都知道,而且是很有一阵子时间了。但是,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是肯定的:我的父母已经不能再帮助我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学校了,甚至到学校露个面都受不了,我受不了什么也不干地坐在那
里,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忍受不了,客人们使我怒火冲天。我变得不能像以前那样到塞纳区
那边平静地闲逛了。我再也忍受不了我父亲了。
    这正是一个吸毒者山穷水尽之时,烦恼无边,只想自杀。但我从来就是个胆小鬼,没胆
量给自己扎上“火潦潦的一针”我还在找出路。
    我决心到精神病院去,到那所被人称为“美丽牧场”的戒毒医院去。对于一个吸毒的家
伙来说,这几乎是最可怕的玩意儿了。我总听人说:宁肯蹲四年班房,而不要到“美丽牧
场”过4个星期。有些吸毒者躺倒在大街上之后就被关到那里。出来的时候,他们讲了不少
恐怖的故事。
    但是,我天真地想,假如我是出于自愿地去。至少有人照料我吧。在儿童救济会或其它
部门,他们不能对一个需要紧急救助而父母又无能为力的姑娘视而不见。而我到“美丽牧
场”的决心却有点像企图自尽而又悄悄地希望被救的人,为的是让人们能够反思:“可怜的
姑娘,我们以前对她照料不够,再也不能这么恶劣地待她了。”
    我去找我的妈妈,告诉她我的决心。一开始,她显得很冷淡,我马上哭了起来。接着,
我试着把我的事讲给她听,并不太歪曲真情。这回轮到她哭了。她把我搂在怀里,一直不放
开。我们哭得像泪人一样。这可真是舒服极了。我的妹妹也是一样,她也很高兴又能看到
我,这夜晚我们俩一起睡在我原来的床上。
    很快,我就感到了毒瘾发作的初期症状。
    又一次断毒开始了,我已经不知这是第几次了。我大概是断毒次数最多的世界冠军,总
之,我不知道有谁,像我这样心甘情愿地断了这么多次毒,却从来没有一次成功的运气。
    这几乎和第一次一模一样。妈妈请了假,给我带回来了我所要的一切:瓦里姆、葡萄
酒、鸡蛋烤饼、水果。然后,到第四天,妈妈把我领到了“美丽牧场”。这是我坚持要去
的,因为我深深地知道,不这样,我可能第二天又会开始注射毒品了。
    他们马上让我脱去衣服,送我去洗澡间,像对待麻风病人一样。那里已经有两个完全是
疯疯癫癫的老婆子在洗澡。人们把我塞进第三个浴盆,并且在我擦洗的时候寸步不离地监视
着我。在那里,给了我一件仿古的睡衣和一条从肋骨到膝盖那么长的短裤,我要是不想让它
掉下来,就只有提着它。我被带到留诊处,接受观察。我是惟一在16岁以下的病人。除了
一个大家叫她“洋娃娃”的外,其余的完全是一群疯子。
    “洋娃娃”从早到晚找活干,在留诊处,她很有用,帮了护士们的大忙。“洋娃娃”是
个和我能聊聊的人,她一点疯样也没有,只是头脑有些迟钝。从14岁那年她的哥哥姐姐把
她送来住院起,她就一直留在“美丽牧场”。很明显,她没有接受过治疗,就这么随随便便
地被留在留诊处了,可能是因为她非常有用的缘故吧,但是,依我看,这事办得不怎么样。
因为一个人头脑有点迟钝,就该让她在留诊处呆上15年吗?
    最初的几天里,我在足足有一个小队的大夫面前接受检查。实际上,这群白大褂中的大
部分是大学生,他们不顾廉耻地朝我这件仿古睡衣里面偷看。他们的头目向我提了几个问
题,我天真地告诉他,我愿意接受几天治疗,然后就去寄宿学校,在那儿我能准备我的学士
考试。他不断地说:“好。好。”就像人们跟疯子说话一样。
    一些关于疯人的故事冲上了我的脑海。我想,我说过的这些话真能让他们把我看成是一
个自以为是拿破仑的疯子。我突然怕了起来:我会不会也一辈子被他们留在这里,怪里怪气
地穿着一件仿古睡衣和一条给巨人准备的短裤?
    但是,两天之后,断毒的病状消失了。我被送到B病区。我的衣服也还给了我,我甚至
有权使用刀叉吃饭了(在留诊处,只发一把吃粥的勺子)。我遇到了另外3个吸毒鬼,是3
个我认识的姑娘。我们总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很快就被那些老奶奶们命名为:“恐怖分子
专桌。”
    她们之中有一个名叫丽姬娜的姑娘已经在监狱里度过不少时光了。她也肯定地说:“美
丽牧场”比监狱更糟。特别是在牢房里还能想方设法搞海洛因,而这里,却非常难。
    除此之外,现在我们是四个人,过得挺高兴。尽管如此,我慢慢地开始感到不安。每当
我问医生什么时候送我去治疗时,根本就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句意思明确的话来。他们总
是说:“再看看吧。”或是诸如此类的他们整天向疯子们说的废话。
    本来我妈妈和儿童救济会说定,我在“美丽牧场”过四天——以保证我戒除毒瘾——然
后再把我送去治疗。但这时,治疗中心答应的床位不再是问题了。而且,我独自断了毒,几
乎不再有毒瘾了。
    就这样,有一天,他们要我在一个文件上签字,根据这个文件,我自愿地在戒毒所医院
居留三个月。当然,我拒绝了,我宣布我要马上离开此地:我是自愿而来,那么,我当然可
以随意而去。这样,主任医师来了,并且肯定地告诉我,如果我不签字,就将要求当局给我
进行6个月的行政拘留。
    我觉得上当了。极度慌乱中,我想象着自己已经束手就擒,任这群傻瓜大夫摆布了。他
们可以给我贴上随便什么疾病的标签:严重神经官能症啦,精神分裂症啦,谁知道还会有什
么名堂。等把我关进疯人院,就再也没有什么权力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和洋娃娃一样的命
运。
    更糟的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疯到什么程度了。我的神经官能有问题,这是肯定无疑的。
和反毒品中心顾问们的谈话至少使我知道了这个:毒品瘾,这是一种神经官能症,一种强迫
性冲动型的神经官能症。一想到这里,我就能解释一些事:明知毒品会使自己完蛋,却多次
用了又戒,戒了又用;我让母亲受了那么多罪,我待人接物的态度,都明显地不正常。我可
能是莫明其妙地疯了。
    于是我就想方设法使医生和护士们不能发现我的神经失常。
    那些女护士把我当成一个白痴,就像别的白痴一样。我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对待她们很
凶;医生们向我提问题,我的答案与我当时所想的完全不同。我努力使自己不成为我自己,
而成为另外一个完全正常的人。可等他们一转过身,我就骂自己说的全是蠢话。这回,肯定
他们会认为我是彻头彻尾地疯了。
    关于医疗,他们建议我的不过是编织。可这对我有什么意义呢?我不相信这会有助于
我。窗子前自然是装着铁栅栏的。但因为“美丽牧场”不是一所监狱,这些铁条都是弯曲成
涡型的,更富于装饰性。这样,只要把头偏一偏,我就能从两根铁条的弯曲部分钻出去。脖
子卡在这样一个铁项圈里,我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秋天到了,树叶黄了,红了。每天有一个
小时,从两棵树间通过的阳光低低地直射在我的窗刚。
    有的时候,我把我的金属茶杯连在毛线的一头,通过窗子,让茶杯在墙上撞来撞去取
乐。或者,花上整整一个下午,我徒劳无益地试着用一根细绳钓一根树枝,想摘下一片叶
子。晚上,我对自己说:“如果你来的时候还不是疯子,现在可真是疯了。”
    他们甚至不允许我和那些老婆子一起到花园里转一转。恐怖分子还有权每天得到一瓶新
鲜空气,而我没有,我有逃跑的危险——其实他们是有道理的。
    我在壁橱里找到一个足球内胎,没完没了地朝着一扇上锁的门上的窗子撞来撞去,没准
它会被撞碎的吧。不久,他们就把球拿走了。我把头朝玻璃撞去,当然,这是加固玻璃。我
觉得自己是一头关在笼子——一个极小的笼子——里的野兽,整天地沿着墙壁跑来跑去。有
一回,一种奔跑的可怕欲望控制了我,我就像一个短跑运动员那样从走廊的这头跑到那一
头,跑来跑去,跑去跑来,直到筋疲力尽瘫倒为止。
    有一天,我偷到了一把刀子。晚上,丽姬娜和我就去挖一扇门,门没插销也没铁栏的窗
子,那玻璃连一丝一毫也不动。接下去的那个夜晚,我们先吓住了那些老太婆(她们中的某
些人真的把我们当成恐怖分子了),让她们不敢唠叨,就拆了一张床,去撬一扇没关好的窗
子上的铁栅栏。这个活儿注定要失败,而我们又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夜间看守马上抓住了
我们。
    我的如此表现,这使我深深地感到,再也没有从这家疯人院出去的希望了。停止使用毒
品也是多余,我的健康还是越来越糟:脸色苍白,肌肉松弛,腹部胀大,全身浮肿。从镜子
里看自己,我看到的是一张在“美丽牧场”过了15年的人的面孔。我几乎是彻夜无眠,再
说,几乎每夜,病区里都会出点小事故把人吵醒。我随时都在伺机出逃。虽然知道这毫无用
处,每天早晨我还是要精心打扮一番,就像要到“音响舞厅”去一样:没完没了地梳理头
发,涂脂抹粉,甚至连上衣都穿好。
    一天,儿童救济会来人看我。他也找不到什么除了“再看看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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