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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是妓女吸毒者-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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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我两小时后才醒来,后半身还坐在马桶上,针头插在膀子上。我的东西撒了一地。但是
我感到还可以保持住平衡。如此看来,我选择戒毒正是时候,还来得及。我在库丹姆游荡的
日子结束了。我在餐厅花二块五马克吃了些土豆泥和大葱,但是几分钟后我全吐了。我拖着
身子走到地铁动物园站去向戴特莱夫告别,但没有找到他。我必须回家了,我的小猫需要
我。
    可怜的小东西没有动弹,依然睡在我枕头边上。我清洗针管,又给它灌了一点儿葡萄糖
和洋甘菊剂。这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我的吸毒史的最后一天。假如我又去吸一天毒呢?
    正在这时,我妈回来了,问我下午在哪儿呆着。我说:“在库丹姆大街。”她不高兴:
“你说过你要去戒毒所接受治疗。
    我勃然大怒,吼叫道:“让我安静会儿!我没有时间了。你懂吗?”她也大叫道:“捆
上你的东西,立刻滚到戒毒所去!你自由了,没人管你了。”
    我刚做好了一盘排骨和土豆泥。我端着盘子到卫生间,把门关上在里面吃。这就是我与
我妈呆在一起的最后一夜。我与她吵架,因为我烦。于是她明白我又注射毒品了。
    我往我的大皮箱里塞了些衣服。我把注射器。勺子和剩下的可卡因藏在我的三角裤里。
我们到了戒毒所。那里的人什么也没有问我。果真他们什么人都接收。他们那儿甚至有掮客
——在吸毒圈里溜达的人。
    但是,他们问了我妈一些问题。接收我之前,他们想把付钱的事先讲清楚:第一个月先
付1500马克。我妈自然拿不出这笔钱。她答应第二天早上凑足了这笔钱交来,她只有向银
行借——肯定能借到。她请求他们先收下我。
    我要求上厕所。他们答应了,这里他们不搜查你。不像别的地方,假如从你身上搜出吸
毒的工具,就不要你了。我很快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毒品。我回来时。他们看出我神情恍惚,
但是没有说什么。我把注射器和剩下的一点毒品交给他们。那人先是一愣,立刻向我表示鼓
励。
    他们把我领到一间隔离室。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人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们发给我关于教堂的科学治疗法的理论书。这是个怪诞的教派。关于它的理论,你可
信可不信。可我此时此刻的确需要信点什么。
    两天之后,我被允许离开隔离室。我与克里斯塔同住一屋。她挨了一顿痛打,他们不再
给她治疗,因为她不停地讽刺治疗法和负责治疗的人。她不住地翻地板缝,说是可能有人把
可卡因藏在里面。她领我到了顶楼:“只要在这儿放几块垫子,就可以变成安乐窝,再有点
儿酒。大麻,等等。”这个女人让我感到厌倦。我到戒毒所来是为了摆脱困境,是为了戒
毒,可是她却不停地谈论吸毒,毁坏戒毒所的名声。
    第二天,我妈打来电话。她告诉我小猫死了。说完这个,她紧接着向我祝贺我的生日。
这些对她来说很平常。我却趴在床上哭了一上午。
    那些家伙见我这个样子,说我需要来一场治疗。他们把我与一个家伙关在一个房间里—
—一个曾经吸过毒的人——他命令我做各种离奇古怪的动作。我不得不照着去做。
    他对我说:“看这面墙。靠近墙,摸这面墙。”然后又重复这个动作,一连好几个钟
头。我触摸四周的墙。不一会儿,我就烦了:“瞧,这该有多么蠢。你疯了怎么的?让我安
静一会儿,够了,受够了。”他不停地笑,劝我继续坚持。后来他又让我摸其它的东西。直
到我精疲力尽,我扑在地上大哭。
    他笑了。当我稍稍平静一点几时,他又让我从头开始。我变得麻木了。甚至在下达口令
之前,我就机械地去摸墙。我惟一的念头就是:“这一切赶快结束吧。”
    五小时之后,他说:“行了,今天就到这为止。”我感觉很好。他把我带进另一间屋
子,里面有一个奇怪的仪器,是手工做的。一个用白铁做的吊在两个盒子之间的挂钟。那家
伙命令我把手放在那儿,又问我:“你感到好受吗?”
    “是的。现在我能感觉到我周围的一切。”
    那家伙看了看挂钟:“它没有动。这么说你没有说谎,一切正常。”
    原来那个奇怪的东西是测谎器。它是这个教派最崇拜的一件物品。总之,我很高兴挂钟
没有晃动。对于我来说,这表明我感觉很好。为了摆脱海洛因,我准备好了什么都做,什么
都信。
    那里尽是些意想不到的事。例如,同一天晚上,克里斯塔发烧了:他们让她摸蜡烛,问
她那是热的还是凉的。一小时之后,她的烧就退了。
    这一切使我非常震惊,以至第二天早上,我跑到办公室要求再次进行训练。整整一个星
期,我完全陷入了该教派的幻觉中。我确实相信了这种治疗法。全天都安排满了:练习、做
杂事。做饭。这些事使我们一直忙到夜晚十点钟。没有一分钟思考的时间。
    惟一使我紧张的事,就是饮食。我并不太挑剔,但是我很难咽下那里的饭莱。按我们付
给的钱,伙食是能够搞好一点儿的。因为他们没有别的支出。指挥训练的人几乎都是从前的
吸毒者,对于他们来说,这项工作也是他们治疗的一部分;他们可以得到一点零用钱。戒毒
所的老板们在另一处吃饭。一大,我看见他们正在吃饭:他们正在“消灭”一桌丰盛的酒
宴!
    终于,一个星期日,我有空闲认真思考一下。我首先想到戴特莱夫,这使我很难过。我
问自己:“治疗后该怎么办呢?那些训练真对我有帮助吗?”我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但得不
到解答。我很想与某人多谈一下,但却没有对话者:这里,禁止相互间关系密切,这是该机
构的主要规定之一。假如你想与戒毒所的同伴谈谈自己的问题,他们马上让你接受训练。自
从我进了这里,我就没有真正与人交谈过。
    星期一,我冲着办公室啐了一口唾沫。首先抗议饭不好。再有就是他们几乎把我的三角
裤偷光了。我无法钻进水房去,因为管钥匙的那个女人还在城里消磨时间,以便注射毒品。
再说并不是她一人这样。这类家伙我很讨厌。我被强迫训练和干杂活儿弄得精疲力尽,我的
觉也睡不够。我对他们说:“你们的治疗法倒不错,但是它们不解决我的问题。这一切,说
穿了,只是训练。你们试图训练我们。但是我需要一个能向他诉说我的问题的人。我需要时
间来同我的问题作斗争。”
    他们听我说,什么话也没有回答,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在这之后,我得到了补充训
练的机会。训练持续一天,一直到晚上六点。训练结束之后,我又变得麻木不仁。管他呢,
反正他们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就行了。我妈有一次来看我时说,社会保险公司把我进戒毒所的
那笔费用偿付了。有国家负担这类费用,这就行了。
    戒毒所里的其他寄住者比我的问题还多。例如,嘉比,她爱上了这里的一个家伙,非常
想与他睡觉。她傻乎乎地去告诉老板们。结果呢:加上了补充训练。她与那人接过吻,这事
被发觉后,两人被当众奚落了一顿。嘉比当晚就逃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她的恋人是一个指
挥训练的人,据说戒毒已经好多年了,他几天后也走了。他又重新成了一个吸毒者。
    实际上,戒毒所的老板们并不担心吸毒者们接吻,而主要是想阻止我们互相结交。但是
嘉比的情人在他们中间工作已经一年多了——他怎么能忍受与情人长期分离呢?
    晚上很晚时,我们有片刻的娱乐时间。我总是利用这点时间与最年轻的寄宿者在一起。
我是其中最年轻的,但是在我们所形成的这个圈子里,没有谁到17岁。这是年轻的吸毒者
们的第一次浪潮的产物:我们开始吸毒时,都还是孩子。可是两、三年后,我们成了一副鬼
样子,因为在发育阶段,毒品对身体的损害比成年期还厉害。我们之所以聚集到这里来了,
因为大家的理由都一样:别的治疗机构没有床位。
    大多数人与我一样很快得出结论,训练不起多大作用。然而这里把两个年轻人安排在一
起住,彼此变得很爱开玩笑,打趣:两人可以吵闹。可以互相对望时,怎么可能在2个小时
中保持严肃呢。他们不再让我们接受测谎器的检查。何必呢,因为我们都说训练不起作用。
大伙儿捧腹大笑一阵儿,就结束训练。指挥我们训练的人越来越不知所措。
    不久,我们谈话的主题就只剩下了一个:海洛因。有时候,人少时,我就讲逃跑的办
法。
    在戒毒所呆了15天以后,我有了一个计划。两个小伙子和我,我们化装成“大扫除小
队”,多亏了我们的工具。印章、扫帚。刷子和拖把,我们顺利地穿过了所有的大门。我们
三人高兴坏了。我们急不可耐地想注射毒品,以至如果不大“醉”一番,太不划算了。我们
在地铁人口处分了手。我朝动物园方向坐地铁。我去找戴特莱夫。
    他不在那儿,施特拉在那儿。她朝我点点头。她对我说,近来没有看见戴特莱夫。我担
心他进监狱了。顾客也不多,稀稀拉拉几个散在角落里。我们去选帝侯大街。那里同样什么
也没有。后来一辆卧车停下来。我们认识这辆车和开车的人,一个已经跟踪了我们多次的家
伙。我们一直把他当成便衣警察。原来只是一个业余的小吸毒者。
    他只对我感兴趣,但是也让施特拉上了车。
    我对他说:“一次35马克。其它的我什么都不干。”
    “我给你100马克。”
    我不知所措。类似的事我还从未碰到过。那些在梅斯代斯大街溜达的家伙总是为了5马
克斤斤计较。这个家伙开着辆旧车,却出口给我100。他告诉我他是情报员。好嘛,一个狂
妄的家伙。但是这些往往是最理想的顾客;他们不计较钱:这也是一个自吹自擂的机会。
    他最后真给了我100马克。施特拉立刻去买可卡因,我们就在汽车里注射。接着我们到
旅馆去了。我与那个家伙呆在一起(施特拉在大厅里等我),他很宽宏大量,因为我完全处
于迷醉状态——两个星期来我没有沾过毒品。我甚至不愿离开旅馆普通房间的这张窄床。
    我与那家伙聊了一会儿。他有点怪。他不停地给我讲他家有半克海洛因,如果三小时后
我们到选帝侯大街找他,他就把海洛因给我们。我又向他要了30马克,告诉他我们得好好
地吃一顿。这点钱对他们这样有钱的人算不了什么,我知道他之所以乘坐这么辆破车,是为
了蒙蔽敌人,不让人看出他是间谍,等等。但他还是被逮住了,他给了我钱。
    施特拉和我又来到地铁动物园站。我并没有放弃找到戴特莱夫的希望。突然,一只黑白
相间、绒毛散乱的小狗朝我猛跑过来,一下子跳进我的怀抱,它大概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
只狗真棒,真像一只雪撬狗。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家伙走了过来,问我是否想买这只狗。当
然了。他要价70马克,我跟他讨价还价,最后他同意40马克。简直太好了:我吸毒时又有
一只狗了。施特拉给狗取名叫珍妮女士,我管它叫吉妮。
    我们在选帝侯大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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