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破茧by青轩书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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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华子哼了一声,道:“不见得!”
卫四娘心中暗骂师哥胡涂,竟听不出自己言中之意,大声道:“师哥,你没来由的得罪武当五侠,师父与掌门师叔怪罪起来,我可不管。”
她口口声声只说“武当五侠”,竟没将张翠山算在其内。西华子听她抬出师父与掌门师叔来,才不敢再说。俞莲舟缓缓地道:“此事关连到武林中各大门派,各大帮会,在下无德无能,焉敢妄作主张?反正这事已扰攘了十年,也不争再多花一年半载功夫。在下须得和张师弟回归武当,禀明恩师和大师兄,请恩师示下。”
双方这一下几乎谈崩,恰在此时外面传来号角呜呜之声,竟是崆峒派和峨眉派接应的人也赶了过来。见眼下情况越发混乱,殷素素干脆也不再提“谢逊已死”的话题,见张无忌面颊上被自己打了一掌后留下肿起的红印,不禁怜惜起来。将他搂回怀里。
张无忌却兀自不放心,将小嘴凑到母亲耳边,低声道:“娘,义父没有死啊,是不是?”殷素素也凑嘴到他耳边,轻轻道:“没有死。我骗他们的。这些都是恶人坏人,他们都想去害你义父。”
张无忌恍然大悟,向每个人都狠狠瞪了一眼,心道:“原来你们都是恶人坏人,想害我义父。”这一眼却将宋青书和俞莲舟都算上了。俞莲舟正起身迎接崆峒与峨眉之人,并未瞧见,宋青书却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讥嘲道:“瞪我作甚?若不是你,你娘早就将这些人打发去了!眼下这种情形,还不是因为你太天真幼稚,才会坏了大事?”他对张无忌殊无好感,虽然知道未来种种根本不是眼下这个蠢蛋孩童所为,却仍旧发自内心厌恶他的存在。而且,终于有一个人能够看到、听到他的存在,即便是自己所厌恶之人,宋青书还是忍不住开口将心中所想尽数说出。所言有人可听,那种感觉当真畅快得很,竟盖过了对张无忌的恨意。
张无忌却被他瞪得瑟缩一下,想到先前娘亲的反应,心中不由惴惴。他本是十分聪明的人,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不由得又痛又悔,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补救,急得几乎掉下眼泪来。他自幼生长在父母和义父的慈爱卵翼之下,不懂得人间竟有心怀恶意的敌人。谢逊虽跟他说过韩庆生(注一)的故事,但总是当做故事听过便忘,直到此时,才真正面对他心目中的敌人。
说话间崆峒和峨眉的人也已走进船舱,西华子率先迎了上去,声道:“唐三爷,静虚师太,武当派跟天鹰教联了手啦,这一回咱们可得吃大亏。”语气阴阳怪气,毫不介意给武当派泼上一盆“勾结邪教”的脏水。
闻言,崆峒五老之一的唐文亮双眼一翻,瞪着俞莲舟道:“俞二侠,此话可真?”俞莲舟还未答话,西华子已抢着道:“人家武当派已和天鹰教结成了亲家,张翠山做了殷天正的女婿……”唐文亮奇道:“失踪十年的张五侠已有了下落?”
俞莲舟指着张翠山道:“这是我五师弟张翠山,这位是崆峒派的前辈高人,唐文亮唐三爷,你二人多亲近亲近。”西华子又道:“张翠山和他老婆知道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却瞒着不肯说,反而撒个漫天大谎,说道谢逊已经死了。”
唐文亮一听到“金毛狮王谢逊”的名字,又惊又怒,喝道:“他在哪里?”张翠山道:“此事须得先行禀明家师,请恕在下不便相告。”唐文亮眼中如要喷出火来,喝道:“谢逊这恶贼在哪里?他杀死我的亲侄儿,姓唐的不能跟他并立于天地之间,他在哪里?你到底说是不说?”最后这几句话声色俱厉,竟是没半分礼貌。殷素素冷冷地道:“阁下似乎也不过是崆峒派中年纪大得几岁的人物,凭着甚么,如此这般逼问张五爷?你是武林至尊吗?是武当派的掌门张真人吗?”
唐文亮大怒,十指箕张,便要向殷素素扑去,但眼见她是个娇怯怯的少妇,自己是武林中成名的前辈人物,实不便向她动手,强忍怒气,向张翠山道:“这一位是?”张翠山道:“便是拙荆。”西华子接口道:“也就是天鹰教殷大教主的千金。哼,邪教妖女,甚么好东西了?”
白眉鹰王殷天正武功精深,迄今为止,武林中跟他动过手的,还没有一个能挡得住他十招以上。唐文亮一听到这少妇是殷天正的女儿,也不禁大为忌惮,只道:“好,好!好得很!”静虚师太自进船舱之后,一直文文静静的没有开口,这时才道:“此事原委究竟若何,还请俞二侠示下。”
俞莲舟赶鸭子上架,但一方是五弟与弟媳,另一方又是名门正派的同道,实是不便贸然下结论,思量片刻才道:“这件事牵连既广,为时又已长达十年,一时三刻之间岂能分剖明白,这样罢,三个月之后,敝派在武昌黄鹤楼头设宴,邀请有关的各大门派帮会一齐赴宴,是非曲直,当众评论。各位意下如何?”
静虚师太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唐文亮道:“是非曲直,尽可三个月后再论,但谢逊那恶贼藏身何处,还须请张五侠先行示明。”说着双目灼灼望着张翠山。他崆峒派与谢逊仇恨不共戴天。那厮伤过崆峒五老,又夺了崆峒派的《七伤拳经》,他们自然要苦苦追寻他的下落。
张翠山摇头道:“此刻实不便说。”他知晓谢逊与崆峒的恩怨,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只能尽数推至三月之后,待禀明师父再做定夺。唐文亮虽极不满,但想武当派既和天鹰教联手,倒也真惹不起,然而公道自在人心,且看他三个月之后,如何向天下群雄交待,当下不再多说,站起身来双手一拱,道:“如此三个月后再见,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原著当中这里是成昆,不过本文走《不入轮回》路线,在那篇文章中,重生回来的成昆与谢逊没有直接的恩怨纠葛,取而代之的是韩千叶的父亲韩庆生,他曾救过谢逊,又因为对阳顶天的仇视加上成昆暗地里挑拨,害的谢逊家破人亡。所以在本文当中,对谢逊而言,韩庆生这个角色彻底替代了成昆所起的作用,其他几乎无变化】
☆、第七章:此有故彼有
柳暗花明又一村
瑶光寻了殷梨亭来,俞岱岩张口就问道:“五弟外出至今,可知他何时归来?”
殷梨亭一怔,这些天俞岱岩除了那日为宽慰大家,说了句不再寻死的承诺外,就是提了提拒绝收徒的意愿,之后,就再没发过一言。没想到,如今开口,问的却偏偏又是一桩为难的事情。
五侠张翠山多日下山未归,武当早派人前去查看,王盘山大会死伤无数,张翠山也失了踪迹,这事早就传回武当,众师兄弟皆知,只都瞒着俞岱岩,怕他担心。
“五哥自然还在外行侠仗义,想必过些时日就该回来了……三哥怎么想起问这个?可是听人乱说了什么?”殷梨亭搪塞的小声说着,他不擅说谎话,面上自然就流露出些许。
瑶光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面上带出了几分懊恼。
其实,若论谁最清楚张翠山的下落,整个武当山也没有他知道的清楚,正因为知道张翠山没什么事情,所谓的失踪不过是和自家媳妇流浪海外,双宿双栖去了……所以,瑶光心中不怎么担心,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警惕心,才会没心没肺的把这件事随口说了出来,如今看来,他顿时大为懊悔,自己既然没办法说出张翠山失踪的真相,偏偏又提起这件事,肯定又惹得师父担心了。
果然,殷梨亭的话,俞岱岩是半点不相信的,他冷笑一声,开口道:“六弟,你是看三哥残废了,帮不上什么忙,就什么都不告诉我了?”
殷梨亭顿时慌了,哪还敢说什么谎话,一连声的解释,“三哥,我不是,我只是……我告诉你还不行吗?五哥他去王盘山……”
瑶光看着这一幕,终于明白为什么俞岱岩让他去独独把殷梨亭叫来,没叫别的师叔师伯。
原来六师叔这么不经吓唬,师父就那么稍稍威胁了几句话,就让他把五师叔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说了出来。
也是六师叔实诚,若是换了别人,哪怕是最小的七师叔莫声谷,只怕现在还扯着谎呢。
他这边琢磨着,那边却已经说完。
殷梨亭本就性格偏弱,这些天,先是三哥重伤,紧接着就是五哥失踪,早就心里饱受煎熬,如今虽是被逼把事情说出来,可有时候人倾诉一下,反而让紧绷的情绪好受些,他面上虽还有些忐忑,可比之刚才一副重压在身的样子总算好了许多。
俞岱岩听了这消息,久久不语。
殷梨亭低声哽咽道:“三哥你莫怪我们瞒着你,如今你……五哥又不见踪影,我们大家都怕你伤神担心,你这伤势刚好一点,如何能劳神费……”
“行了。”俞岱岩喝止道,“六弟你不用多说,兄弟们的情意我岂能不知,但五弟下落不明,你们瞒着我又能瞒到几时,时间长了,我若胡思乱想,岂不更加伤神?如今……”
他沉默了一下,方才艰涩道:“如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里……帮五弟祈福,你们若是找到了,就给我个消息,也好让我放心……日后,江湖行走,你们多多注意安全……师父毕竟年纪大了……”
殷梨亭听得此话,本来在眼睛里打转的泪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转头掩面道:“是,三哥,你放心,我定把五哥平平安安的找回来,日后也要好好孝顺师父。”
瑶光见他们师兄弟如生离死别一般,又是心酸又是恼怒,实在忍不住开口叫嚷道:“六师叔你快出去,没事就过来招我师父难受,我师父现在虽然病了,过阵子等我去寻到灵药,自然而然就好了,有这哭的功夫,你不如多去找找五师叔。”
俞岱岩明明是重伤,偏被他说成是生病,明明还是个娇弱的孩子,可口气又是这般大,仿佛那灵药遍地都是,只能他去捡一般容易。
殷梨亭性格温和,被他斥责了,也不计较,虽不信什么灵药的说法,但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糊涂,三哥如今命找回来了,伤总有治好的希望,一日不行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三日,总有一天,定能寻访名医,将三哥救回来,自己又何必在此说些丧气话。
他这样想了,便含泪笑道:“瑶光说的对,是我错了,三哥你莫灰心丧气,武林中奇人甚多,我们多多努力,争取不用瑶光出马,就把三哥治好。”
俞岱岩心中不抱什么希望,但也不愿意让兄弟好意白费,便道:“那三哥就等着你们来救。”
殷梨亭又略坐了一会儿才离去。
瑶光依旧乖乖的坐在床边,见殷梨亭走远,忙凑过去说,“师父,你别担心五师叔,他没事的,我感觉的到……你不知道,那会儿你受伤,我就感觉你不太好,才闹了太师傅,让五师叔和七师叔去接你的,现在我觉得五师叔好好的,就是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真的,你放心,没事的。”
俞岱岩眉头微微一动,瑶光这事他早听师父张真人提过那么一句,只说是‘要不是瑶光那孩子闹着担心,翠山和声谷也不会赶过去,可见你们是有师徒缘分的’,又听几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