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破茧by青轩书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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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殷素素已带着张无忌走了过来,俞莲舟上下打量那孩子一番,道了几声“好!好!好!”,随后便给他们引见船上各人。那些人宋青书也未见过,听到俞莲舟介绍,才知晓其他几个大半来自昆仑派,一个矮矮胖胖的黄冠道人是昆仑派的西华子,一个中年妇人是西华子的师妹闪电手卫四娘,江湖中人背后称她为“闪电娘娘”。其余几人也都是昆仑派的好手,只是名声没西华子和卫四娘这般响亮。
那西华子年纪虽已不小,却没半点涵养,一开口便道:“张五侠,谢逊那恶贼在哪里?你总知道罢?”
张翠山尚未回归中土,还在茫茫大海之中,便遇上了两个难题:第一是本门竟已和天鹰教动上了手;第二是人家一上来便问谢逊在哪里。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向俞莲舟问道:“二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西华子见张翠山不回答自己的问话,不禁暴躁起来,大声道:“你没听见我的话么?谢逊那恶贼在哪儿?”
宋青书暗自嗤笑,这人当真无理得很!真当武当派怕了他不成?这一声笑冷得很,却没注意到他刚笑出声时,正规规矩矩跟在殷素素身边的张无忌忽然抬头看向他,目光中满是惊奇与诧异。
那厢昆仑派众人炮火转向张翠山,加上天鹰教的人从旁凉凉开口,意欲挑拨昆仑、武当两派之间的交情,同时又乘机向张翠山和殷素素讨好,双方气氛紧张,一触即发。卫四娘瞧得清楚,料知西华子接下去要说出更加不好听的话来,忙道:“师兄,不必跟他作无谓的口舌之争,大家且听俞二侠的示下。”
这便是要将导火线引至俞莲舟那侧了。俞莲舟瞧瞧张翠山,瞧瞧殷素素,也是疑团满腹,说道:“大家且请到舱中从长计议。双方死伤的兄弟,先行救治。”这时天鹰教是客,而教中权位最高的则是紫微堂堂主殷素素。她携了无忌的手,首先踏进舱中,跟着便是天鹰教的李天垣。
当封坛主踏进船舱时,突觉一股微风袭向腰间。他经历何等丰富,立知是西华子暗中偷袭,他竟不出手抵挡,只是向前一扑,叫道:“啊哟,打人么?”这一下将西华子一招“三阴手”避了开去,但这么一叫,人人都转过头来瞧着他二人。卫四娘瞪了师兄一眼。西华子一张紫膛色的脸上泛出了隐红。众人均知既然来到了此间船上,封坛主等都是宾客,西华子这一下偷袭,实颇失名门正派的高手身分。宋青书更是暗自摇头,他虽然被武当派逐出门墙,却因自小到大所受教育,始终自持名门正派弟子身份,对西华子这般所作所为完全看不上,心中暗忖:这昆仑派这般行事,难怪日后越加没落,有这样的弟子,谈何名门正派可言?
但转念又想到自己死前所作所为,与这人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那点嘲讽之意当下略作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口苦涩。
那边众人在舱中分宾主坐下,宋青书走到俞莲舟身侧,恰好与张无忌对面而站。宋青书随意瞥归去一眼,忽然觉得少年乌溜溜的双眼向他望过来,竟似看得到他一般,在对上他的目光时竟还露出一个天真而友善的笑脸来。宋青书顿时大吃一惊,随后又想到自己站在二师叔身后,或许——这小子看的是二师叔?
恰好这时张无忌的目光又转向其他人,宋青书暗自好笑于自己的疑神疑鬼,摇摇头,凝神听其他人对话。但见俞莲舟朗声说道:“我们少林、昆仑、峨嵋、崆峒、武当五派,神拳、五凤刀等九门,海沙、巨鲸等七帮,一共二十一个门派帮会,为了找寻金毛狮王谢逊、天鹰教殷姑娘,以及敝师弟张翠山三人的下落,和天鹰教有了误会,不幸互有死伤,十年中武林扰攘不安……”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天幸殷姑娘和张师弟突然现身,过去许多疑难不解之事,当可真相大白。只是这十年中的事故头绪纷纭,决非片刻之间说得清楚。依在下之见,咱们一齐回归大陆,由殷姑娘禀明教主,敝师弟也回武当告禀家师,然后双方再行择地会晤,分辨是非曲直,如能从此化敌为友,那是最好不过……”
西华子突然插口道:“谢逊那恶贼在哪儿?咱们要找的是谢逊那恶贼。”他对谢逊以及屠龙刀势在必得,根本无心听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心只想尽快逼问出谢逊的踪迹。却不想殷素素闻言突然说道:“无恶不作、杀人如毛的恶贼谢逊,在九年前早已死了。”
俞莲舟、西华子、卫四娘等同声惊道:“谢逊死了?”
殷素素道:“便在我生育这孩子的那天,那恶贼谢逊狂性发作,正要杀害五哥和我,突然间听到孩子的哭声,他心病一起,那胡作妄为的恶贼谢逊便此死了。”
西华子鼻中哼了一声,他认定殷素素是邪教妖女,她的说话是决计信不过的,厉声道:“张五侠,那恶贼谢逊真的死了么?”
张翠山坦然道:“不错,那胡作非为的恶贼谢逊在九年之前便已死了。”他神色笃定,显然并非撒谎。众人原本半信半疑,,却不想站在殷素素身侧的张无忌忽然大声哭了起来,叫道:“义父不是恶贼,义父没有死,他没有死。”
这几声哭叫,舱中诸人尽皆愕然。殷素素狂怒之下,反手便是一记耳光,喝道:“住口!”那一声清脆响亮,却不能阻止张无忌心中的疑问:“娘,你为甚么说义父死了?他不是好端端的活着么?”
宋青书暗自摇头:他看得出张无忌所说俱是发自内心,这小子没见过世面,根本没办法理解父母的想法,这番话一说,可是闯下大祸了!
果不其然,听到他们母子谈话,西华子微微冷笑,问无忌道:“小弟弟,谢逊是你义父,是不是?他在哪里啊?”
张无忌看了父母的脸色,知道他们所说的事极关重要,听西华子这么问,便摇了摇头,道:“我不说。”
“噗!”宋青书忍无可忍,再度嗤笑出声,他这“我不说”三个字,实则是更加言明谢逊并未身死。这小子简直蠢得不可救药!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岂料他这一笑,船中其他人未觉如何,张无忌却忽然瞪了他一眼,道,“你笑甚么?!”言语中有些恼羞成怒,还透着几分知晓自己闯祸的畏惧。俞莲舟正位于那个方向,被张无忌童言童语一刺,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摸摸嘴角: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笑出来?
宋青书却是挑起眉:“你看得到我?”张无忌三番两次表现出的模样,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确定无人看得见他。这小子分明从一开始就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张无忌睁大眼:“为什么看不见?”
为什么看得见?!宋青书才更加诧异,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可以确定根本无人瞧得见他,为何张无忌却能清楚看见?可骤然响起的任务完成提示音清楚分明的告诉他,张无忌确实是在跟他对话,不然他不可能完成那个见鬼的强制任务。
他却不知,这是因为张无忌自小在冰火岛长大,一颗赤子之心尚未被红尘俗世所染。兼之他与宋青书前世有着那些纠葛,造成两人之间有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纠葛,这才导致他成为唯一可以看见宋青书的“例外”。
不过还有一事出乎他意料之外,就在他完成任务的时候,卷轴当中又出现一个“结识之二”的任务,说明很简单:取得张无忌的信任。宋青书不爽的皱起眉:这强制任务怎么总和张无忌这臭小子有关系?
而且——他心中厌恶的想,他为何非得获得这小子的信任?
又看了一眼任务奖励,这次的奖励仍旧是十五金加风行丹的强制任务,看得出和上一个任务是一体的。这种没完没了的节奏让他忍不住想:先认识再信任,下一步该不会要我与他把酒言欢吧?怎么可能?!
当下便将任务抛诸脑后,反正任务也没限时,骗个小孩子而已,总有机会的。
船上众人见张无忌望着俞莲舟的方向自说自话,言语驴唇不对马嘴,只道这孩子被吓得胡言乱语了,便也不在意他言下之意。西华子瞪视张翠山,说道:“张五侠,这位天鹰教的殷姑娘,真是你的夫人吗?”
张翠山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句话,朗声道:“不错,她便是拙荆。”
西华子厉声道:“我昆仑门下的两名弟子,毁在尊夫人手下,变成死不死、活不活,这笔帐如何算法?”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大半走原著剧情。
以及,殷素素是个大美人~!
☆、第六章:无风絮自飞
张翠山和殷素素都是一惊。殷素素随即斥道:“胡说八道!”张翠山道:“这中间必有误会,我夫妇不履中土已有十年,如何能毁伤贵派弟子?”西华子道:“十年之前呢?高则成和蒋涛两人被害,算来原已有十年了。”殷素素道:“高则成和蒋涛?”西华子道:“张夫人还记得这两人么?只怕你害人太多,已记不清楚了。”殷素素道:“他二人怎么了?何以你咬定是我害了他们?”
西华子仰天打个哈哈,说道:“我咬定你,我咬定你?哈哈,高蒋二人虽然成了白痴,却还能记得一件事,说得出一个人的名字,知道毁得他们如此的,乃是‘殷……素……素’!”他对“殷素素”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怨毒,圆睁一对大眼,牢牢瞪视着殷素素,似乎恨不得立时拔剑在她身上刺上几剑。
封坛主突然接口道:“本教紫微堂堂主的闺名,岂是你出了家的老道随口叫得?连清规戒律也不守,还充甚么武林前辈?程贤弟,你说世上可耻之事,还有更甚于此的么?”程坛主接口道:“再没有了。名门正派之中,居然出了这样的狂徒,可笑啊可笑。”西华子大怒欲狂,喝道:“你两个说谁可耻?有甚么可笑?”封坛主眼角也不扫他一下,说道:“程贤弟,一个人便算学得几手三脚猫的剑法,行事说话总得也像个人样子,你说是吗?”程坛主道:“昆仑派自从灵宝道长逝世之后,那是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不成话了。”
灵宝道长是西华子的师祖,武功德望,武林中人人钦服。西华子紫胀着脸皮,对这句话却不便驳斥,若说这句话错了,岂不是说自己还胜过当年名震天下的师祖?他闪身站到了舱口,刷的一声,长剑出手,叫道:“邪教的恶徒,有种的便出来见个真章!”封坛主和程坛主所以要激怒西华子,本意是要替殷素素解围,心想张翠山和殷堂主既是夫妇,武当派和天鹰教的关系已大大不同,便算俞莲舟和张翠山不便出手,至少也是两不相助,天鹰教单独对付昆仑派的几个,实可稳操胜算。
卫四娘眉头紧蹙,也已算到了这一节,心想凭着自己和师哥等六七个人,决难抵挡天鹰教这许多高手,何况张翠山夫妇情重,极可能出手相助对方,说道:“师哥,人家来到我们船上,那是宾客,我们听俞二侠的吩咐便是。”她是用言语挤兑俞莲舟,心想以你的声望地位,决不能处事偏私。哪知西华子草包之极,大声道:“他武当派和天鹰教已结了亲家啦,同流合污,他还能有甚么公正的话说出来?”
俞莲舟为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听了西华子的话,沉吟不语。卫四娘忙道:“师哥,你怎地胡言乱语?别说武当派跟我们昆仑派同气连枝,渊源极深,十年来联手抗敌,精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