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谶言-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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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挡在我的前面。
他的声音微弱,“颜儿,小心,那是火枪……”说完,他拖着满身的洞向那些洋人冲了过去,手里的匕首丝毫不慢,从吼颈划过。那些人应该没有痛苦,一刀毙命,只是毅然的铿然倒地,再也没有起来过。
我拼命地跑过去抱住他,可他身上的洞不停有血流出来。
你问我为何这般轻易地说出口。大概痛到不痛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伸手触摸我的脸,却在最后停了下来。
“好美……”毅然留给我最后的两个字。留给我最后冰冷的回忆。
满院子的尸体,他做了盾护我平安,他做了剑为我开路。
我看着天突然笑了出来,就是最后那一刻,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毅然握在手中的匕首,我拿起来。这张脸,这张你称赞好美的脸随着你的离开,也不在了。
没有疼痛感,只有冰凉的血液从脸上流下来的感觉。
逝颜逝颜,逝去容颜,只为君美。
正当我抱着毅然的身体往外走时,公主和仓家大当家都来了。每个人都好悲伤。
毅然的身体里有恶心的东西爬了出来,被我清理了。
我知道我笨,可仇人是谁,我心知肚明,仓巫太行,你的死将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那天我带着毅然去了凌王府后的杏花林里。把他葬在了那里。再后来我睡在了那片杏花林里。一晚的美梦在噩梦中惊醒。
梦里有人问我,自己的故事怎么讲得这样僵硬,毫无感情,平铺直叙?
我说因为,因为故事的结局里没有他,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故事!
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不相见【爱新觉罗毅然】
那天,她是新娘红妆。腮红微香。我看的入神,想着若我是新郎。可此一时,彼一时,欲说喜欢,却是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一年
一年后。
仓家行院里,突然传出欢庆的嘈杂声。
且看那行院的大堂之上坐着一位绝世的美女。高高束起的长发,玲珑晶莹的皮肤,用手捂着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大夫,你……你说什么……”
那大夫把手从女子的手腕上移开,郑重其事地站起来微微鞠躬,“夫人,在下从医数十年,绝对不会错,您有喜了!”
说完转身对着旁边一脸担心的男子,“恭喜大当家,夫人有喜了。”
仓寻笙楞楞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念儿有喜,意味着自己将会成为父亲。
“念儿,念儿,你听见了么?”仓寻笙蹲下来,低头看着忏念的肚子,虽是还没有明显怀孕的征兆,可心里的喜悦却满满溢了出来。
忏念看着仓寻笙,竟像个孩子似的开心,便把他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听见了,我要做娘了,寻笙也要做父亲了。”
一屋子的人确定消息之后,更是喜不自胜地大叫了出来。
仓家大当家的夫人爱新觉罗忏念自从一年前来到了仓家,便成了整个仓家的宠儿。
一旁的二当家仓狼高兴的直笑,仓家有后了。他本是没有妻室儿女的,所以相当的喜欢小孩子,可仓寻笙娶了忏念回来以后一直没有提及此事,心中有些失落,他一直将寻笙看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总算是石头落地了。
“小姐和公子的孩子,那该长得多好看啊。”船儿在一旁跳了起来,那样貌美的两个人会造出什么样的小人儿呢?不止船儿,每个人都会这样想。
逝颜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着,仓留夏天看着,这是一年以来她第一次微笑。
“二叔,立即派人上京通知阿玛额娘……还有四当家,召告仓家所有粮仓,免费放粮半月,我要天下与我同乐……大哥……慢着……我想说什么来着……”本以为仓寻笙是个沉稳安静之人,谁知他的劲头竟是带缓冲的。在大堂上走来走去,嘴巴一直咧着笑。
旁人看了当然想要笑话,原来堂堂大当家也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正当每个人都兴致冲冲的时候,大夫却在旁边插嘴道:“可是大当家与夫人以后都要当心,像是骑马这样危险的事情以后是万万行不得了。若是以后待肚子大了,恐怕就没今天这么幸运了。”
忏念也是高兴过了头,竟把这茬给忘了,她是骑马不小心从马上掉了下来,所以才会请来大夫把脉的。又转头看了看寻笙。
忏念的马术虽是越来越精湛,可总是在马上做一些相当危险的动作,比如站在马上。莫说大清,就是整个天下,再能骑善射的种族,也无人敢做这般危险的事情。
寻笙无奈,可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转头回应医生的话:“无妨,以后我会处处陪着她!”仓家谁人不知,大当家宠夫人是出了名的,哪怕夫人说是那天上的星星,恐怕大当家都会想尽办法给摘下来。
仓狼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出来:“大当家就放心陪着夫人吧,这段时间仓家的大小事物,我和四当家自会用心。”
“那就有劳二叔了。”仓寻笙说完摸了摸忏念的头,“寻笙的夫人太过顽皮,若不是我亲自出手,谁也是看不住她的啊!”
一语罢,哄堂大笑。忏念红了脸。一年来,寻笙虽是尽量陪在左右,可到底他是仓家的大当家,天□□夕与共自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也好,自己怀了孕,便可天天见他了。
忏念笑笑地抬头:“寻笙,我有些累,想回房了。”
仓寻笙看着忏念,无奈,自己的夫人,宠着呗。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了忏念,将她放于自己怀中,往行院的房间走去。
众人在后面嘻笑:“恭送大当家,恭送夫人。”说完也就散了。
仓留夏天看着逝颜,可她的眼里什么也没有。一年前,仓留夏天才知道原来她早已钟情爱新觉罗毅然。甚至为了他自毁容貌。
“颜儿,我们什么时候也才能有个孩子。”他轻轻开口,自从逝颜嫁过来,就没有让自己碰过一下。
“若想有孩子,你可娶妾。”留下这么一句,逝颜就离开了。自知是自己对不起夏天,可她的七情六欲已毁,即便是歉意也感觉不到了。
仓留夏天也猜到了她会这么说,可又有什么办法。她像是自己脚下噙满水的海绵,如果自己足够狠心,可是自己寸步难行。
再说这边忏念与寻笙回了寝室。寻笙轻轻将她放在床边,生怕磕着碰着她。
“念儿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了去做。”寻笙见她呆呆的就开口问她。
可忏念像是没听见,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着头,脸颊微红。
仓寻笙看了,自己竟也脸红起来。眼前人甚是醉人,他坐下低头,出其不意地吻了忏念的唇,不似以往两人打情骂俏,反而越吻越深。
忏念被吓了一跳,可嘴巴里很快传来了寻笙嘴里的淡淡糕点味道,甚是喜欢。便也回应了他。
寻笙总是自诩公子谦谦,可每每面对忏念总有想入非非的冲动。她总是让自己把持不住。
寻笙的吻在忏念的锁骨处缠绵。正当两人氛围良好时。寝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嘶吼。
“念儿,念儿……”两人倏地红了脸停了下来。冲动烟消云散。那恐怖的声音,除了石毒,忏念和寻笙都不做第三人猜想。
寻笙整理了着装上前开门。那石毒还没等门开全就冲了进来。
“念儿,你怀孕啦?我听他们说你怀孕了。”
忏念汗颜:“是的!”
“是寻笙的?”石毒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寻笙和忏念两人都扶着脑袋,因为听她说话头疼。
“不然咧?你的啊?”忏念没好气地回她。自从随仓寻笙来了西藏,不再做那大清罄公主,忏念的规矩礼貌也通通抛到了脑后,尤其是对石毒这样的人。
那石毒嘟着嘴,厌厌地说道:“我也想啊!”自从第一眼见了忏念的男子装扮后,她就一直在遗憾为何那样的翩翩公子却是个女子。
仓寻笙从后面挡在石毒的面前,开玩笑地开了口:“那我可不答应。”
忏念笑,她觉得像寻笙这样一本正经的人说出来的笑话才最是好笑。
那石毒东西瞎问了一通,见忏念又不怎么待见她,就识趣的走开了。
寻笙关上门,转头看着忏念:“夫人,要不我们继续。”
忏念汗颜,自己的夫君怎可这般不知……廉耻。
小夫妻两酝酿好感情,正准备……谁知……
“大当家,大当家……”是仓留琦。仓寻笙的三哥。
忏念无语,今日是怎么了。每个人都好像故意一般。寻笙见她嘟嘴生气,便笑笑地安慰。“无妨无妨,夫君我不急。”说完就走去开门,留下一脸绯红的忏念,从他的口里,着急的到成了自己。
“三哥何事这样匆忙?”寻笙开了门把仓留琦请进来。
“大当家,我找夫人借点东西。”仓留琦看着忏念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忏念有些好奇,他寻自己是想借何物?“三哥尽管说,念儿定当借得。”
“就是,就是,上次在杉格格帐篷里的那只仓鼠啊。听说是夫人从大清带来的,西藏没有的品种。”仓留琦慢慢开口。
忏念一听,便猜出了八分。上次西藏的部落的首领宴请仓家大当家,忏念也是跟着去了,不小心把那只仓鼠带了去,谁知那首领的女儿杉格格见了甚是喜欢,如今仓留琦巴巴地赶过来问自己借,估摸着是看上了那杉格格了,上次宴会上他二人本就投缘。既然是这样的好事又岂有不借之理呢?
忏念命船儿去把她的仓鼠拿了过来交给了仓留琦,还取笑他说:“三哥,你去问问杉格格,若把这只仓鼠送她当娉礼,她可愿意嫁给你?”
仓留琦瞬时红了脸:“夫人说什么呢?”
仓寻笙在一旁也起了玩心:“是啊,寻笙本是兄弟里最小的,可如今却都成家立室了,三哥也得加把劲啊,三叔可天天坐在家里等孙儿呢!”
仓留琦也是个油嘴滑舌的:“谁比得了大当家和夫人啊,每天如胶似漆,明明都已夫妻一年了,却比新婚燕尔都恩爱。”
“那是自然,夫妇之道也!”仓寻笙走到忏念的身旁,抱着她。
仓留琦一见,也有了自知之明:“三哥我还是先走了,大当家与夫人这般恩爱,倒显得我孤家寡人分外潦倒了!”
忏念也不是嘴软的,素来喜欢与仓留莫语还有仓留琦斗嘴:“那就早日把杉格格讨了回来做我三嫂,我与她投缘地狠呐!”
仓留琦一听杉格格的名字,也有些知羞了,道了谢后,就与船儿一道出去了。
仓寻笙见终于安生了,便转头看着忏念不似先前悠然:“念儿,这样真的好么,这一年你把从凌王府带出来的东西全都送了人……这……”
寻笙这是担心,当时,毅然去世的时候,忏念坐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三天,不开口说话,也不理会别人的话。凌王妃更是伤心欲绝,一病不起,倒是凌王爷禁得起大风大浪,支撑着整个家,陪在王妃身边,片刻不曾离开,可到底丧子,痛又怎么言语,一夜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京城更是为胜叶王吊祭,身穿白服,三日食素。可没有人找到他的尸身,也不知他被何人葬于何处。
足足半月,哀伤的气氛不曾衰减。
最后凌王妃拖着带病之身来到忏念的房里,母女两抱头痛哭在一起。王妃声声关切,“念儿,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