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谶言-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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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爷虽已没有年少时的气势,可英勇仍是无人能及。他认出了那叛乱的首领,竟然是毅然手下的心腹。可他到底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一会那些死去的人像是中了邪似的,从七窍里爬出各式各样的虫子。仓寻笙心里异样。
“阿玛,既然我三哥已经救下,我们快些回去吧!我甚是担心念儿他们。”仓寻笙皱着眉开口。
“哦,就是仓家夫人是么,大当家,三哥可否也见一见呢?”说完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仓留夏天汗颜:“你身上都开了三个窟窿了。还如此多话?”
凌王爷在一旁看着,江湖人果然不似京中士兵,他们各个都看淡性命。
虽是大家玩笑,可仓寻笙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明明敌人都已解决,可那些人的死状让自己的心一直放不下来。更是想快些赶回忏念身边。
仓寻笙回来时,忏念一行人都在凌王府里等着。忏念见他平安回来,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下了。可寻笙总觉的哪里不对。
“二哥三哥,大清叛乱勾结洋人,你们从哪得知此消息的?”他开口询问。
仓留莫语身上的火弹已被取出,他直起身来:“我们是按大当家的意思与洋人接触,想打听有关前当家的事情!却无意中发现大清有人在与洋人做□□贩卖的生意,以为他们想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便想阻止,却又意外发现那些人的目标是凌王府。还计划着等大当家大婚那日,趁着人群杂乱动手……”
仓寻笙越听越起疑,突然转头问忏念:“毅然大哥呢?”
忏念不解:“大哥在胜叶王府啊!”
“糟糕,那群人的目标恐怕不是凌王爷,而是平定了西藏叛乱的毅然大哥啊!”仓寻笙急急说出心中的想法。
死的那人是毅然的心腹,死状表明他们早已中了巫蛊之术,而仓巫太行下山的时候曾在大清与西藏的边界出现过,恐怕是那时候下的蛊毒,而且他们也与洋人接触过,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可,仓巫太行为什么会盯上毅然的性命,这是寻笙百思不得其解的。
凌王爷王妃,还有忏念一听都慌了神。
突然身边的船儿大叫了一声,“小姐,颜儿姐姐不见了。”
忏念一看,逝颜不见了,就知道不好,她定是去了大哥那:“寻笙,我要去大哥那里。”她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寻笙自然明白,也没有拒绝她。
“阿玛额娘,放心,念儿定会带回大哥与颜儿,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还不确定敌人是否还在周围。”忏念交代完就上了寻笙的马。启地玄黄都跟在后面。
六个人五匹马,往胜叶王府急驰而去。
寻笙说过有些无法理解的事只有用宿命麻痹自己。
那天的忏念不停的麻痹自己。却怎么也没有用,死的人便是死人了。
他们赶到胜叶王府时,所有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下手的人毫不留情,用刀直接割破喉咙,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忏念下了马,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大哥与逝颜。
“大哥,大哥,颜儿……你们在哪?”忏念急得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
“念儿别急……”仓寻笙正准备开口安慰,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忏念回头,那一瞬间,她感觉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逝颜披头散发,盛红的新娘装早已分不清身上是血还是泪,一道又长又深的刀痕从眉间穿过一直延伸到上嘴唇边上,脸上血肉模糊。而,她手里抱着的,正是自家的大哥,身上却空了无数洞,仿佛风能吹过。
忏念的浑身颤抖起来。想抬腿走向自己的大哥,却发现腿连抬起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寻笙上前扶她,可她没有理,用指甲抠着地往大哥那里爬去,指甲像是死死抠进那些杀兄仇人的心里。沁满了血。
寻笙在旁一看,心里跟刀割似的。他的念儿现在那般难过,他却无能无力。
忏念的眼前开始晕眩。“大哥,你个骗子,你答应念儿要振作起来的呀,你起来呀。大哥,念儿求你了,快起来,起来责骂念儿不懂礼啊,念儿错了,念儿不该说大哥胆小如鼠的,大哥从小就是念儿心中的英雄,大哥疼念儿,宠念儿……大哥,你起来,起来啊,大哥……”最后忏念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仓寻笙急忙上前抱住忏念:“念儿,念儿,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对不起……”怀里的人儿瑟瑟发抖,仓寻笙明白毅然对忏念是多么重要,可越是明白越是心疼,他的念儿在饱受至亲去世的折磨……
身后的启地玄黄纷纷跪下,像是在为去世的勇士致敬。
可不一会,爱新觉罗毅然的尸体上也似前人,从七窍爬出若干的虫子,而那抱着毅然尸体的逝颜见到虫子爬出来,眼里血红,用手上的刀把割断虫子,毫不犹豫。
仓寻笙看着,这估计也是仓巫太行下的手,可到底为什么?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仓寻笙抱着手中昏迷忏念,满心自责,是他的父亲杀了忏念的大哥。
“公子,仓巫太行是你仓家何人?”在一旁满身是血,容颜尽毁的逝颜开口问道。
寻笙没有逃避:“是我父亲。”
逝颜突然睁大眼睛,虽然自己也有猜到,可当真听闻还是有震惊。
“公子带着小姐先回去吧,我要和毅然去一个地方。稍后便回。”逝颜心里不知是怎样的盘算,只是眼里毫无感情,一眼看过去只剩下腐朽的身体,灵魂空洞。
仓寻笙没有阻止她,任由她去。有些人倔强,眼泪从不给第三人看见。
那夜,皇上从宫中调出的禁卫军塞满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手中的火把通红,像是要烧红整片天空。
仓寻笙抱着忏念往仓府而去,叮咚叮咚,声声精灵。忏念婚服上的小铃铛清脆刺耳,王妃本想着自己的女儿可如身上铃铛永远欢笑,却不想这铃铛声成了悲剧奏鸣曲,好不刺耳,甚是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
☆、万般故事,不过情伤【逝颜】
万般故事,不过情伤【逝颜】
我和他的故事,要从何说起呢?
从我刚入王府吧。
天下瘟疫横行,我被母亲卖了,卖给了凌王府。那年我四岁。
凌王府管事的嬷嬷怕我身上不干净,便打发我去了洗衣房。我以为自己的一生将会就此终了。容颜逝去。
“那孩子与念儿一般大小吧。念儿正需要玩伴,把她送去给念儿吧!”
“可是,世子?”
“无妨,阿玛额娘问起来就说我允的。”
开口求情的便是他,那年他还是凌王府世子,意气风发。少年十四五。
他看着我的眼睛:“念儿肯定会喜欢你。”
我笑了,我也肯定会喜欢你。那个念头在我四岁的心里生根发芽。
就这样,我被带去了爱新觉罗忏念的行院,那时公主还是郡主,我第一次见她,她蹲在床边,样子小巧,可爱玲珑。
“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问我,我说请郡主赐名!
她笑笑地拉住我的胳膊:“逝颜可好?颜儿,颜儿……”
我笑着回她,好。
之后瘟疫在大半月内就解了,听说那人叫仓寻笙,是仓家的大当家。也是那时五岁的郡主因美貌成了大清的罄公主。
在凌王府的生活甚是开心,公主待我如亲妹妹一般,识书认字都教我。他也待我极好。送公主礼物时必定少不了我的一份。时光走的很快,匆匆五年。
他那年十九,坐在马上,豪言壮语,京里前来送行的队伍挤满了街,我九岁,身材矮小,总被别人挡着。心里道别的话语无处可诉。便跳起来,一跳起来我就可以看见他,看见他我就可以冲他笑。于是我不停的跳起落下,跳起落下。心里念叨,再看一眼,再看一眼,最后一眼,可每次说完最后一眼之后,还是会跳起来。直到大清军队的最后一人也消失在视线里。
这故事,会觉得无趣吧?可这些无趣的琐碎小事却是我珍惜的点点滴滴。用来回忆,温柔了自己接下来的六年。
直到公主把我也带去西藏边疆。我敢肯定公主是故意的,她定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那么聪明。
在路上的半月,我细细琢磨了很多想对他说的话,最后还是决定就说,将军万安。
“将军万安”,是了,不逾越界限,不失了分寸,这样极好。
明明寻思了那么久,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在他的眼里根本看不见自己,六年,六年久到完全可以忘记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那晚,我知道他喝得烂醉,或许正是因为知道,我才去得。别看我规规矩矩,可对他,总是想动些歪脑筋。
他拉着我的手说:“颜儿,你来了。”我心里害怕,却又不尽地想不要放开不要放开。那晚我把自己给了他。眼角有泪留下来,我不知道那是因为悲伤还是高兴。
毅然,你有没有那么一刻,眼里是有我的?我这样期待着,却也同时失望着。
送行时,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我。那一刻,我明了了,放手吧。
瞬间的感情崩溃,那晚那么美好的记忆却成了我勾引酒后的他乱性。我不停的责怪自己,为何要为如此愚蠢之事。却又一次被公主所救,她还是那么聪明,总能看出我所有的伤心。
再次见到他时,他已是大清胜叶王。日后身边定是如花美眷。
不然与公主一同嫁去西藏吧,永远陪着公主,远离这是非之地。远离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对仓留夏天自私。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可爱情里,哪有什么公平。
穿着红色婚服,盖着头帘。那一刻我突然好想,好想让他看看我扮作新娘的样子。
总感觉这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可又有种势在必行的直觉。
外面很乱,可我无心去管。偷偷瞒着公主跑出了凌王府,往他那里去了。
路上混乱极了,可我心里只有他。
还未进府,就看见一群西洋人举着什么东西包围了胜叶王府。正门是进不去了,我轻轻一跃,从后墙翻了进去。
毅然像是在和谁说话的样子。
“我是大清的子民,要我交出大清的兵符,做梦。”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对面那人像是看到了我,我也没有再躲,走了出来。毅然的样子很是吃惊,又有些担心。
“颜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快回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可我怎就偏偏大了胆,仵逆了他:“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那对面的人突然笑起来,没有给我任何准备的时间,包围着胜叶王府的洋人带着手上黑色的东西进来了。
我想着,无碍,他们还离那么远,以我的身手,没有问题。
“胜叶王,交出兵符,这样大家都能活下来,毕竟我们的命现在都在仓巫太行的手上。”话语里尽是不屑。
“毅然办不到。大不了一起死。”神情里全是觉悟。
“是么,那你身边的这小美人儿……”
“谁敢动她!”毅然恶狠狠地看着对面之人,是不容侵犯。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对面的人一声令下,毅然的身上就开出无数的洞来,鲜血不断的流出来。
他挡在我的前面。
他的声音微弱,“颜儿,小心,那是火枪……”说完,他拖着满身的洞向那些洋人冲了过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