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游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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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那人抬手,修长的手指在他鼻尖上一点,那动作竟带了几分宠溺。
“不是不老,是不会老,你也不会。”
手指一恍而过,他瞬间睹见他淡然轻灵的眸子,此时却是水样柔和,平时略有些苍白的皮肤上隐隐现出一层水红,想是饮酒的缘故。又是一怔,他想,一顾倾人国,大抵如此。
“小车,我带你去看月亮,好不好?”墨宇抬头用修长的手指勾住他下巴,想被迫四目相接,像是被看到身体里,另一只手轻轻环上他的腰身儿。他倏地红了脸,眼神不自主的向别处飘去。
“好。”他答。那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难以言说的气质与风情,任谁也无法在他要求下逃脱。
“嗤——”耳边一声轻柔的笑,因为离得太近,便有温暖的风扑进耳朵来。“小墨车脸红了呢,你叫我哥哥,好不好?”
墨宇又拿鼻尖轻蹭他的鼻尖,两只白玉般的鼻头相撞,痒痒的,却有说不出的感觉从体内开出来。未曾细想,他腰身儿一紧,人已腾空而起。
天!他真的是神仙么!有风扑在面上,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在飞,眼里心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有那揽着他腰身儿的人,胸膛里有什么狠狠抽搐了一下,随即完全放开,随你带我到哪里。
不久
,就已轻稳落定,但墨宇似乎无意停留,揽着他足尖一点,房上的砖瓦脆生生一响,便又腾空而起。他回头看他,他亦对他微笑,宛如幽昙照水,他从未曾想过这个淡如冰雪的人会笑,但此夜却又是笑了两次,一次对他,一次为他,一深一浅,皆让人深深陷落。
哥哥,他若真有这么一个神仙样儿的哥哥……不,不敢想下去。墨宇是哥哥。忍不住还是要想,心头有什么又酸又痒的全不受控制。
“哥哥。”似是语不由心的,他脱口而出,低声喃喃。出口方才发现,慌忙以手掩口,有些心虚的抬头。有些窃喜又有些害怕,天人交战之际,墨宇便揽着他轻落在一直粗壮的树枝儿上。
“小车,你再叫一声。”揽着他的手臂再收紧几分,怎样一双造物的手,能将这双眼睛生的如此明净,墨宇还是看着他,那声音温柔的就要化成一滩清水,像是最单纯的诱哄。
“哥哥。”墨车索性放开胆子,中气十足的叫一声,那声调竟七回八转,由羞怯转为试探,再由试探转为惊喜,最后尾音将落时,还带几分炫耀。
“哎。”回答也干脆响亮,却故意拖长了尾音。
“唔。”尾音忽然一收,唇被覆住。有酒气绵延不断渡过来,也熏得墨车双眼迷离,似在半梦半醒之间。那温凉重重的辗转,轻轻的吮吸,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侵蚀,满是宠溺与甜蜜。
慢慢的,那温凉柔软的唇又离开嘴唇,到嘴角,脸颊,下巴,再一路向上,轻啄眉眼和额头,最后在鼻尖反复蹭吮,良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将墨车的身体填满,隐隐的痒涨起来,这轻缓的温柔将他细细的包裹起来,使他舒服的眯起眼睛。
良久,才有意识点点滴滴回流进身体,惊惶,诧异,欣喜,释然,甚至还有一点期待,种种情绪一下子漫出来,就要涨破身体。
“我,我……你……”语无伦次的嗫嚅,却被勾起下巴,迎上那双笑眯眯的眼眸,一瞬间,所有情绪如潮水般退下,风平浪静后是令人沉醉的舒适安宁。
“嘘,看月亮。”墨宇眼里的笑意未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那么大那么明亮的月亮!墨车顿时忍不住想要失声惊呼,却在冲破喉咙的瞬间化作一声低叹。那平日看来清浅的月,此时就挂在头顶三尺处,似乎只要伸出手去,便能触及。
星辰与月,在身侧闪烁穿梭,墨宇拥着他
在树梢坐下,并肩无语,什么都付与那月亮挂在天上呢,现它于世间,却又藏它于玄妙。什么都是无痕的,却又深刻而隽永。身后的怀抱单薄却温暖,乍隐乍现若即若离的酒气惹人心神荡漾。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眼皮,没有梦,因为梦已真实的见识了,体验了。
哥哥,墨宇么,心里像放了颗酒渍的梅子,又酸又涩,偏偏又涩中带着那么一点儿清甜,被酒香熏染的回味悠长。
心在千回百转中,那夜就像个梦,珍重着铭记却又不太敢记起,怕想着想着它淡了,不真了,不舍得忘记,怕忘着忘着它涣灭了,定然直教人悔青肝肠,寸寸断裂。
而事实上,这个怕惹而又怕惊扰的梦,就真的无人来触碰它。那夜一过,第二天晨起墨车从床上坐起,一切一切丝毫未变。墨宇依然冷着,淡着,像是那夜被抽出了跳过,再无人提及,也无法提及。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声哥哥,也再未出口。
日子久了,连墨车自己都觉得那是个梦,只是个梦,梦里月光旖旎,温声缱绻,回到现实里,才发现那是两回事儿,是天与地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额,暧昧开始。。。擦边球。。。
今儿上午考了试,脑细胞全部死光光~
☆、长相思
墨车又长高了点儿,那腰身儿纤细风流,乌发如丝,媚眼如画。眉心当中那一颗朱砂痣偏生的妩媚多情,衬得这一身清姿柔骨别样风情。远了看,便是一幅绝世的风景,袅袅随风,动人心处。
这日,墨车抱了乌木镶金的琴在屋里练意境,挑了一首长相思,一遍一遍的长指翩跹,行云流水。找不到感觉,偏是没有感觉。长相思,绕知是相思意,却无相思情。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欢。”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吟了几句,瞧了瞧手下的琴,懂了,又像是不懂。于是干脆推开琴起身,赏赏春风春花,兴许就通透了。未入相思门,何知相思苦。墨车背了手向小园儿走去,一出门,几树红杏闹在眼里,适才纠缠繁复的烦恼刹时全散了。他又折回屋,腋下夹了高颈白瓷瓶再出来,折一枝红杏,低头插在瓷瓶里,笑笑,再折一枝,再笑笑。这春风送暖,此情此景,叫人再也想不到那个曾经怯懦自卑的小孩儿,举手投足尽是风流。
日里尽是春风花暖,夜里也是星斗露华。看得累了,转回屋,散下罗帐,自寻周公。
***
“小车,我带你去看月亮,好不好?”
“小车红了脸呢,你叫我哥哥,好不好?”
“小车,你再叫一声。”
又是那个怕忘却又不敢记着的梦,又是那个温软轻腻的吻,又是那个温柔浅笑的人。怎么忽的又做起这个梦,怎么感觉如此奇妙。身上像有一把火磨弄着,自己在潮水中浮浮沉沉,有浪拍过来,断断续续,一浪高过一浪,而自己在浪里翻转窒息,想叫他放过自己,可又愿意干脆溺死在这浪里,恨不得他更猛烈的扑打过来,叫自己碎在这让人欲罢不能的潮里。
“嗯……”梦过去了,舒服的翻个身儿,发现天已大亮。墨车掀开被子坐起来,突然觉得身下一滩湿滑黏腻,面儿上一热,一下子懂了。怎么办怎么办,一颗心七上八下,索性再拉过被子盖上,待会儿伺候的人来了,怕是要看见了。被子刚覆上身子,侍女就打了温水进来伺候洗漱铺床。
“唔,你……准备水,我要沐浴。”墨车一句话说的坑坑巴巴。
侍女抬头看了他一眼,躬身退出屋子。
“今儿个我自己来
吧,不用侍候,衣服放一边儿就行了。”墨车对着冒着热气的木桶发了话,边上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倒也躬身退了出去。
换下的脏衣服收下去的时候,墨车看了眼侍女,并无异常,当即深出一口气,暗下决心,晚上一定得晚点儿睡,困了累了,再倒头下去,往往才能一觉无梦到天明。
“嗯……”天大亮,透过耷拉的眼皮把光摄进瞳孔,墨车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一下便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心头一跳。
“醒了?”墨宇斜倚在墙边,一头乌墨样的头发斜披下来,半睁着眼懒懒的看着他。墨车一骨碌坐起来,雪白的亵衣有些凌乱,领口的盘扣开了半敞着,旖旎得叫人不敢直视。
“前儿夜里梦见什么了?”墨车单手一带,又将他压回床上,语气不咸不淡。
想是知道了,也没想瞒得住,只是不想被当面儿撞见。
“梦醒了,就忘了,哪儿会记得那么清楚。”冲墨宇微微一笑又作势要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他撒谎,有些事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不出口,出了口定又收不回来,到不如烂在心里,反正也当是假的。反正假不假是一回事儿,自己当不当回事又是一回事儿。
抬头,对上墨宇审判样的目光,心下微微一跳。
“怎么?”刚离床半尺又被推回去,墨宇静默着无言。微凉的手掌顺势探入衣服,碰到温热的肌肤不由引得墨车一阵哆嗦。
“别……”抓住身上作乱的手,心里有几分惊慌。
“别动。”墨宇音调平平,冷淡却不容违逆。挑开一颗盘扣,那温凉的指尖一路向下,柔软的指腹辗转碾压,极尽挑逗之势,过处留下一丛一丛细小的火焰。
轻拢慢捻,墨车眼里尽是羞愤,那最罪魁祸首却偏偏勾出一点儿欲罢不能。想阻未阻,欲拒还迎。
手指渐渐越过小腹,向下滑去……
“哼!”良久,一声压抑的闷哼终于破口而出,墨车额上满是细密的汗,脱力似的伏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慵懒而迷离。
墨宇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摸样,唤人打水洗掉手中的黏滑,过后睨了眼床上的人。
“开始准备,秋后用药。”下人们应了,端了脏水出去。
“墨车今年开春有十四了吧。”这句子像是问句,却又是陈述的语气,并未想叫人回答。
“嗯。”墨车含糊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墨宇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自合上门出去。
室中泛着青涩的淡淡麝香,天光中流转的微尘旋舞,慵懒迷离的让人无法自拔,这便是初春的媚,酥入骨髓。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
虽说这一章又有点儿少,不过枯肠竭断了快,待会儿缓缓,争取再来一章~
☆、做人如水
又是一年春好处。墨车执了小狼毫站在案前乱描,浓墨淡染,有时是几只墨兰,有时几支风竹,但凡能在纸上的,绝不重彩,清淡至极。侍女破天荒上了盘云片糕,配一碗雨前龙井。墨车其实并不甚爱龙井的甘醇爽口,于他来说,倒更喜欢微苦的茶,像是桂花乌龙,七趟出香,苦而不涩,三杯过后,便是不饮,喉中自是一股清甜。
捏了口云片糕,自个儿是从来没有点心零口的,今儿怎么上了盘甜糕。墨车放下茶盏,开春用药,已是做人的最后一步,到这地步,再瞧不出来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盛于王公贵族间的秘技,便称作“做人”。制作的底子,多是容貌姣好的儿童,往往历时十年左右,以药辅之,趋势之美。待其初尝人事后一年,下猛药,抑其成长,始停岁。不会老,不会老是个什么玩意儿,天生人做的这副皮囊,若在别人眼里究竟算什么。
“想什么呢,怎的不喝这茶?”墨宇擎了只白玉小碗进来,放在案角。墨绿的药汤,晕出一团青烟,香气馥郁。
“没呢,省下来待会漱口。”墨车弯了弯眉,执起白玉小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