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双 by琰汜-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般马蹄凌乱踩过路面踏过水塘的声音。
「这笔帐……本王以後慢慢和你算!」一抖缰绳,掉转马首,「看来老六这次是豁出去了,陌玉,抓紧了!」
「驾!」
淮王改道沿著江堤一路策马狂奔,江面河水翻涌掀过了岸堤,而後面追兵紧咬不放越来越接近。两人的身体紧贴著,陌玉清晰地感受到淮王的心跳,沈稳有力的,透过相贴的地方即使隔著布料也感受得分外清晰。
突然觉得,自己自从遇到他之後,生命就好似裂了缺口,然後所有的一切都源源地不断得涌向他……
这时,一道巨浪掀来,就听江堤之上轰隆一声巨响,江水冲破堤裂失控地涌了进来。
「小心!」
淮王吼了一声然後紧紧圈住他,就在同时,疯狂涌入的江水将他们卷了进去。
……………………………………………………………………………………………………
某只:宋大人这麽有爱。。。3P吧(被淮王PIA)
某只:那就把陌大美人配给宋大人!(又被淮王PIA)
某只:(怒!)作什麽老是PIA我?!
淮王:(同怒)你作什麽老是和本王过不去?!
某只:(弱声)因为你是攻。。。
被说老是虐攻的某只爬~~~
公子无双 34
连日的滂沱大雨,使得江水暴涨,年久失修多处决裂的堤坝终於不堪重负倾然而倒。
陌玉和淮王被汹涌而至兜头灌来的江水冲下马匹,肆虐的江水里卷走石块和大树,带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滚滚而前。
淮王抱著陌玉在水里颠覆,见身侧的大树,逆著水流攀了过去,一手抓著树枝,一手搂著陌玉,而那马早已不知被卷到何处。
雨水如倾,铺天盖地地浇下来,仿佛天上地上被水连成了一片,岸堤还在倒塌,江水灌进来带著碎石、树枝、房屋的残骸又涌了出去,来不及逃走的人也这样被水卷著不知被带到哪里。
淮王紧了紧搂住陌玉的胳膊,「抓紧本王,千万别松手!」
就这样吊在湍急的江水里,困弱无依,水没到他们的胸口,一个浪头过来,腥涩的江水便往嘴里灌。淮二他们也不知是否已经从知府府衙闯出来,更不知什麽时候才会有人来救他们。
淮王单手抓著树枝要撑著两个人的重量,没多久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这时,远处破开一个缺口的堤坝又被冲开了一些,其余各处也纷纷出现堤裂,恐怕这一段也维持不了太久。
淮王抬头看了看,然後对陌玉说,「本王把你托起来,你抓住树干然後爬上去……」
爬上去?是爬到树上?陌玉突然明白了淮王的意思,要是剩下的岸堤也决裂,那麽这棵树是绝对没有办法吃住两个人的重量还依然立在湍急江流之中的,唯一的办法就只有……
陌玉双手摁著淮王的胸口,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
淮王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乖,你难道想本王到阴曹地府里再和你算账?」
陌玉仍是坚持,「王爷不走,陌玉也不走!」
远处的岸堤又被冲毁了一些,情势危急,淮王容不得他的坚持,单手将他从水里托了起来,大声的命令的口吻,「快点上去!」
「我不走!」陌玉同样大声地回拒。
「你在闹什麽?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和本王对著干?!」
「我……」
陌玉一下失声,低头,正对上淮王一双坚定的眼神,一点都不容他抗拒,就像往常的种种,总是霸道而强势地替他作下决定,让他不得不为著他的一个举动,一句话,或是踌躇,或是难过,又或者是欣喜。
绮香阁的日子,在封若尘的庇佑下,平静而淡然,而在他身边,整个生命似乎染上了浓墨重彩,一切都鲜活明亮起来,原以为脱离风尘,能过上平静恬适闲来抚琴弄草的生活便已是满足,却在遇到他後,一切都不同了……
应该是……喜欢上了他吧?
不同於对若尘的感情,而是那种炙烈的,自心底油然而起的狂热,抑制不住,控制不了,焚心蚀骨那般。
相处了这些时日,他明白,其实他并不若世人说的那样,顶著闲王的绰号却是明察暗访地为江山为百姓在做事……而自己不过抚抚琴,唱唱曲,再做不了别的……
见陌玉看著自己直发愣,淮王催促了他一下,却不想那人眼眸星湿,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脸上,混在劈头盖脸落下来的雨水里,依然温暖烫人。
他……是为著自己落泪?
这样一想,淮王心里竟是一阵激动,那样一个傲气倔强的人,肯为他落泪,是不是意味著……?
得了他的身,便想得到他的心,得了他的心,又想得到他的情,而现在,得了他的情,却是要……
淮王放柔了目光,细细地看他,视线顺著他无双的容颜一点点摹描,「初遇你时,再对你好一点就好了……」
陌玉伸手搂住淮王的脖子,递上自己的唇,「陌玉不曾责怪过王爷……」
人生若之如初见……
那一夜,围墙边,抬眸低头的匆匆一瞥,便将彼此拴在了一起……
冰冷的雨水,浇不灭唇吻间的炽焰,陌玉伸出舌头缠绕上淮王的,如此地主动,让淮王也失了自觉,追逐上去,彼此纠缠搅扰,仿佛一世也分不开。
「你还说不曾怪过本王,本王的手指都差点被你咬断!」淮王调笑道,抓著树枝的手早已没了感觉,而托著陌玉的手也渐渐使不出力气,便将陌玉又往上托了一下,让他更接近上方的树枝。
陌玉没有伸手去抓树枝,而是去解自己的腰带,淮王不禁疑惑地看著他,却见他解下腰带後用那腰带将自己抓著树枝的手和树枝紧紧缠在一起。
「你做什麽?」淮王吼道。
陌玉不声响,直到缠好绑完,才低下头来,红著眼看向淮王,蓦得抱住淮王又是深深地一吻。
「你究竟……要做什麽?」唇舌交缠,离别的心绪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淮王扭过头避开他,却被陌玉捧住了脸躲也躲不开。
兀长的吻,在身後堤坝溃塌声里恋恋不舍的结束,陌玉看著淮王,眼神执著而鉴定,「我要王爷的心里……」
「除了江山,便只剩下无双!」
混浊的江水挟巨浪涌来,抱著他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不!」淮王挣了挣被绑住的手,却是没能挣开,「不,本王不许你这麽做!你听见没有?」
陌玉只是勾起嘴角,淡淡一笑,笼了层雾一般的虚无缥缈。
浪头掀来,淮王手上一松,那抹白影已被带出丈外。
「陌玉──!」
他看到他惊惶的眼神,听到他凄厉的呼喊,这便够了……
少衍,我许你一个来世,只做你的无双……
公子无双 35
洪水形势浩荡,触目所及,皆是惊慌失措的百姓,争相往高处逃去,稍微跑得慢一点的便被汹涌如出笼猛兽的洪水吞噬,再不见踪影。
低处的地方已辨不清原貌,混浊的江水里满是残枝断木,锅碗瓢盆,死去的家禽牲口,还有从上游冲下来的,涨得面目不清的尸体……
雨止天清,淮王站在高处,手里攒著那条陌玉用来绑住他手的腰带,视线紧紧盯著远处的水面,只要稍有一点动静他脸上就一阵紧张。
淮二上来禀告,「回王爷,晋王残余的人马已全被镇压,宋知府业已被拿下。」
淮王良久才回过神来,「陌玉呢?」见淮二犹豫了下,箭步上去抓著他的衣襟将他一把从地上拎起来,「本王问你陌玉呢?为什麽到现在都没找到?」
「回王爷,淮七已经带著人马顺著下游去寻了,可能再过不久就能将公子找回来。」
淮王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莘莘地松开淮二然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腰带,「去把宋遥给本王带来。」
淮二退了下去,接著宋遥被押上来,宋遥见到淮王也不下跪行礼,傲骨铮铮地站在那里。
淮王听到身後的脚步声知是宋遥被带来,但没有回头,视线落在前方,道,「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洪水滔天,民不聊生,十室九空,饿殍遍野。」淮王转向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一派肃严,「就算再塑造一个太平盛世,也是奠基在这数十万黎民百姓的性命之上,何等罪孽?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淮王一把抓住宋遥的肩膀,将他推到前面,「你看清楚了,这里,那里,你曾经走过的街道,曾经坐过的茶楼,多少你熟悉的人,现在全葬身这滔滔洪水之下!」
宋遥身体一震,视线愣愣地落在那水面,远处水流推著一小抹花布缓缓向前,越来越近。宋遥看清楚,那花布是孩子身上的衣服,再看那孩子,他又是一震,还清楚得记得,就在昨日,他还抱过他,哄著他,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
邻里街坊,总是拉著他亲切说笑的大婶,看到他会不经意脸红的姑娘,还有在修补堤裂时,那些挥汗如雨却一文不取的年轻小夥……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心想著励精图治,一心想著要助晋王再开一片大好江山,却是忘记了,眼下的安宁才是安宁。
「『史官的笔下,歌颂当权者的文昌武德,百姓的苦,连说都说不出来。』这话是陌玉说的……」淮王缓声说道,「他出生风尘,本就不用理会这些,只需弹弹琴,唱唱曲,就算不懂得笑脸迎人,也有人会把他当捧在手里宠著,歌舞升平,衣食无忧,但连他都知道的道理,你堂堂一个四品知府,竟会想不通?」
宋遥身体一个摇晃,向後踉跄了两步,看著眼前的嘴唇颤了颤,却是什麽都没有说,只是缓缓低下身跪了下去……
「下、官……知罪!」
淮王看了他一眼,「你既已认罪,明日将你发往京城,由三司会审。」说完便要转身往回走,听到宋遥在他身後问他。
「不知无双公子在何处?下官想亲自向公子道一声歉,昨夜在书房里,公子一番话实则醍醐灌顶,只是下官良知被泯,不仅不思悔改还恶言相向,也不知手下是否伤及公子。」
淮王背著身沈默了一会,然後才道。
「他就在你面前!」
说完,大步离开。
建佑三年,江州溃堤,城内水深丈余,舍宇荡析,田地淹没过半,官司文卷、民舍神伺尽没,百姓山栖,闾阁积聚如洗,死伤数十万。
民众只知那位和蔼亲民、两袖清风的江州知府竟是借官职之便行T·W侵吞之私,也只知皇上派下了钦差查处此事,又派人凿山开渠、引流归海。冲毁的堤坝被修复,朝廷拨来了灾粮,城镇很快被重建了起来,人们渐渐走出阴影开始新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被还原到那场灾难之前,只是失去的……终究还是失去了。
走的时候是两人,回来的时候却已不见了那抹清风竹骨傲气凛人的身影,一路无语,马车内竟显得空旷非常。
一时间,心痛、寂寞,几乎将淮王击溃。
公子无双 36
宋遥供出了晋王的全盘计划,将功补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刺配边关修筑边防。起解之日,淮王亲往送之。
「宋遥,你为人清正实则难得的好官,只可惜轻信於人,自毁前程,望你在边关好好思过,本王想你定有机会一展宏图……」
宋遥躬身行了一礼,原本温文俊秀的脸上刺了两行金印,「一切都是草民咎由自取,草民已不求宏图得展,只愿余生将功赎罪,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朔风起,衣袂翻飞,斜阳在官道上拖出长长的人影,草木萧索,分外凄廖。
官役提醒,该是时辰上路,宋遥拱手,「王爷,请代草民向公子道别一声。」
淮王点了点头,看著宋遥一行走远,自己也转身上马。
史官的笔下,歌颂当权者的文昌武德……而那些不为人所记的名,便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