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何时变弯为谁变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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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示他要去卧室,他说,“其实我很想在沙发做。”
我问为什么,他说,“你在沙发上色诱我,简直太棒;沙发是我福地。”
“沙发套子从我搬来那天就没换过,你还是坚持?”
我故意吓他,果然他主动拉我起身,边走边吻,顺带解开衬衫扣子。
…
门铃在我们离床一步之遥的时候响起。
我以往的原则是,到床上只关心床事,除非有人破门而入。
可惜还没到床,叹口气要去开门,予勋表情委屈,我说,“大概是斋藤,不想她等太久。”
毕竟是女孩子,予勋或许联想到钟文莘觉得理亏,放开我手,欲盖弥彰地整下我衣襟,“好了。”
他露出八颗牙齿笑,竟然是往下多解一颗扣子。
我暗笑自己太天真,予勋怎么会觉得理亏?但解开扣子正合我意,果然我也色欲熏心。
开门果然是斋藤,好在钟文莘不在,我松口气,她眼睛亮晶晶,捂嘴惊呼,“Caine你看起来好工口!幸好我哥没有上楼。”
“他在楼下?”
“被一个抽烟女拦下,说见过他的画像,真是奇怪。”
我下意识猜是Eleanor,但Eleanor喜欢女人,这幢公寓学生不少,说不定又有人看上钟文莘那张脸。
不由一身冷汗,Leonard那样人存在,予勋只是推波助澜,或许不需要这样推力,也会寻到机会缠上钟文莘。
但又或许是因予勋给了Leonard机会,才让他从stalker更进一步,贪欲膨胀,想要更多,即便不能全怪予勋,他也无法推托。
“你好,”予勋不知何时冒出,搂住我腰,对斋藤说,“进来坐下?”
我偏心太过,看到予勋那张脸就只觉他有理,Leonard的事情只求忘记,再不想深究。
斋藤目光在我和予勋间流转,最后还是说不用进门,“Caine,明天能否请你一起午餐?我想我哥同Peter和解,但他被我哥揍过,胆子太小;你在的话,我哥总不会太凶。”
“好,一定。”予勋好大方替我答应,我并没有想好如何面对钟文莘,予勋分明要添乱,结果他说,“我也会去,之后的事,他来说才好。”
斋藤云里雾里,展颜笑说,“Caine你瘦掉这么多,真是我见犹怜,赶紧补回来才好。”
我要教她正确使用成语,她已经蹦蹦跳跳下了楼,而予勋神色略为黯然,“嘉颖,对不起。”
他每次这种表情总让我心软,还来不及说“没关系”,他说, “会好好补偿你的。”
被他拖手吻住,“在床上。”
29。a。
午餐约在中餐厅,斋藤和她男友已到,两个人看着菜单窃窃私语,还间或带笑,我喊了她名字,“薰酱,看什么笑这么开心?”
她才抬头,“Caine,Peter问我什么叫Fish fillet in Shanghai sauce,原来就是红烧鱼。我也说不清楚,怎么红烧叫Shanghai sauce?”
我和予勋落座,都说不知,翻菜单找那行Shanghai sauce的字。
“因为是海派红烧,口味偏甜。”
抬头发现钟文莘到了,中式圆桌省去挑座位的尴尬,他坐在斋藤与予勋中间,对面是我。
“薰,你没说嘉颖会来。”钟文莘翻着菜单,微蹙着眉。
钟文莘穿一件立领的呢子大衣,海军蓝显得很学生气。
刚好服务员过来点单,钟文莘点了清茶,又流水样报菜名,末了还加一句,“少油,少辣。”或许是为了我肠胃。
他并没有抬头看我,反而是予勋推了我一下,对我耳语,“嘉颖,现任在这里,虽然做错事,但也不要对着前任发呆。”
他从不理亏,唯独对我愧疚,我偏拿他没办法。
…
钟文莘好像这才注意到我们,对我说,“嘉颖,你看起来好很多。”
我说是,刚好茶上来,钟文莘斟好,先递给斋藤,再是我,再是余下众人。
Peter同钟文莘说话,解释前事,多半是误会。
其实Peter比我们三个高一届,或许年龄还大过钟文莘,但口气谦恭,果然如斋藤所说,是怕了钟文莘。
钟文莘说之前他也太冲动,我们听得出来敷衍,但Peter似乎很兴奋。
钟文莘和斋藤都在英国长大,因而英文流利,何况华人言辞上最委婉,Peter恐怕并没有听出钟文莘对他并没有太认可,还当是冰释前嫌。
我们都不打算点破,甚至连斋藤也觉得如此就好,然而钟文莘打断他直说,“Peter,我并不喜欢你,但薰喜欢你,我尊重她选择,但你最好不要误会。 ”
Peter略尴尬,幸好菜接二连三上来,斋藤一一告诉Peter哪些盘子里带花生;原来Peter花生过敏,一桌上有大半他都不能碰。
钟文莘事先并不知道Peter的过敏原,为此道歉,Peter说没有关系。
喜欢吃花生的那个人是我。
再看满桌的菜,居然没有一道不对胃口。
…
Peter不擅华人饭局,和予勋隔桌开始谈他们上次没来得及谈完的某些政/治问题,我干脆同他调位,坐下才发觉旁边是钟文莘。
那边三个人交谈热烈,钟文莘忽然开口,“想不到薰竟然邀你来做靠山。”
我说,“你上次动手,大概吓坏她男友;我都不知你会打人。”
“到法国之后才开始练空手道,小时候母亲要我练,从没听进去,吃亏了才知道功夫重要。”
我反射弧太长,良久才意识到他说的吃亏是指被Leonard胁迫。
真是太傻。
哪怕当时我有一点点怀疑,去搜下脸书上Leonard主页,也会发现事有蹊跷。
钟文莘口味再猎奇,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爱上Leonard,只是我从来不懂坚持,又是初恋,只觉被整个世界背叛,无心追究真相。
侧过脸看他,才发现他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天故事还没讲完,我问他是否愿意讲,他顿了顿,说好。
于是我打断予勋和Peter谈话,跟他耳语,“我和钟文莘去喝茶,这边太吵,不好讲话。”
予勋捏了下我手心,“结束call我,我来找你。”
我说好,起身穿外套。
予勋看我的目光里有种不安,我俯身吻他,他才放心。
在中餐馆,果然被人侧目,但我不介意,予勋更是。
29。b。
室外很冷,一路无话。
到了高街那间司康最好的咖啡馆门口,他说,“这间就好。”于是先后走进去。
点了茶和司康,才想起来就是在这个位置他求的婚。
大概他也想起来,轻笑出声,“嘉颖,我再求一次婚,你会不会答应?”
我摇头说,“不会。我很爱他。”
他并没有失落神色,“你很直接;我也忘带戒指。”
于是开始说,“那年五月同Leonard到法国,和他同住。等我可以联系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拉黑了我和所有共同好友。”
我说,“我当时很生气,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我懂,你就是这样性格。嘉颖,你的朋友都很铁,我在他们眼里是过街老鼠,没人肯同我说话。”
他苦笑,接着说,“Leonard一直在画我,他很爱这张脸;我尝试用刀子割过,没等到下手就被他发现,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我问他,“你和Leonard怎么分手?”
分手这个词大概不是很确切,但他不深究。
“七月某天Leonard带我去乡下见他家人,晚饭后他被家人留下,我独自返回旅馆,结果次日发现他已自杀,我忽然自由。。。”
对Leonard的死我竟然没有一点触动,某些细节令我想起原来听过这个故事,从Eleanor那里。
如今才能理解她如获大赦的心情。
“。。。我从Leonard公寓找回护照和卡,第一时间要买机票回国找你,但是所有信用卡都废掉,发现我父亲对我断供。”
我猜是因为性向缘故,“我以为你早已同家里出柜。”
刚好茶点上来,钟文莘斟给我,“我母亲和薰都知道。我本打算毕业后经济独立,再同父亲出柜,也可以带你回家。他虽然古板,但一定会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看我,眼神温柔。
我想起他曾跟我形容过他父亲,说是老学究,或许我这张#乖孩子#脸会合他胃口。
“。。。跟Leonard去法国闹得太大,被父亲得知。因为五月就离校,没有拿到毕业认证,他非常生气,我被锁掉信用卡帐户,这次连母亲也站在他那边,薰的零用钱都精确到便士,甚至绝食抗议也没有用。”
钟文莘是富家公子,我很难想象他被断供后如何度日,他继续说下去。
“。。。好在,之前收到工作offer的那间咨询公司在法国有分部,反复交涉后也同意收我,因为不通法语生活勉强,还要处理工作签证租住公寓各种问题;总之等一切回归正途已是九月末,总算联络到苏予勋,他说你非常生气,绝不会想见我,因而我请他代送你生日礼物。”
“予勋他,怎么说?”
“他说你收下,但没有任何评价。”
我犹豫了一下说,“谢谢你,其实我很喜欢。”
“之后从苏予勋那里听说关于你的只言片语,现在想来恐怕或真或假;你脸书上没有任何更新,我不知道你仍在本校念博士。法国这边,我进入公司渠道异常,必须比任何人都努力。”
“你向来很认真。”
于是他微笑说谢谢,“转机在今年夏天。父亲终于愿意见我,薰的A…Levels成绩达标,确认来本校念书,在翻学校网站时看到你的名片。”
“薰她,认识我?”
“我给她看过照片,她知道你叫Caine,但学校网站上是嘉颖,她说看到一个博士生很像,我才知道你一直在英国。”他忽然停顿,“你一点都不吃?”
我没有动过司康,说,“午餐很好吃。”
但仍旧掰开一个司康涂抹果酱和奶油。
这才意识到故事已讲完,该是听众评价的时候。
正装来贴结尾:)
30。
我搅着既没有砂糖也没有牛奶的红茶,欲盖弥彰不去看他,“抱歉,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独身在法国很辛苦,现在听到仍是心有余悸。
“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刚重见就求婚?”
问出不着边际的问题,我下意识抬头,钟文莘眼角带笑,仿佛不言而喻。我才想起来他说我梦中喊着文莘,难免让他有我仍爱他的错觉。
“戒指是毕业前准备,本该在毕业典礼后跟你求婚。”
他说过等议院批出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