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嫁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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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进来。
有不少人。
“不是说吴参将在用膳吗?”
“呃……”敏德没预料到我死人一样卧回床上,拍着胸口保证的话,成了谎言。同将军大人谎报军情,这罪可有可无。敏德结结巴巴的:“可,可,可能大人不舒服……明明还在吃饭……还有一只鸡腿……大人,少将军过来看你,大人,大人……”
我在被窝里面吱牙咧嘴。
敏德臭小子的嘴巴该缝起来。
四、五双脚步声就停在我的床边,接着是南宫澈少将军的清朗入耳的声音:“吴参将,你身体可大好?”
我捂着嘴巴,咳了两声表示不好。
南宫澈并不等我回答,就说:“吴参将的病拖了几天,史军医一直治不好。吴参将,这位是三亚口有名的大夫,是张知县大人关心吴参将病情,请来看诊。大夫有劳了。”
史军医同我有交情,但这啥大夫都不曾见过。
让他一探便知龙与凤!
有人正撕我的被子:“参将大人,老朽得罪了。”
☆、第053章 当之无愧的小白脸
我故意咳嗽严重,咳得心肝脾肺肾移位,咳得发髻松散,咳得脸颊潮红。我边咳,边扯动全身,发羊癫疯一样,就好像闻到棺材香的肺痨病人,谁靠近谁死。我咳着咳着,趁机把大夫的手拨下去。我感觉安全了,就揪着被子,停住,沉下声音:“不必劳烦大夫,谢谢少将军关心,属下身体无大碍,只不过站起见头晕。休息半天,便能大愈,明天可以同少将军山上剿匪。”
其实我想说:剿匪多我一个不胜,少我一个不死,南宫少将军何必苦苦相逼呢?
南宫澈没有搭话。
“鸡腿!”敏德突然鬼叫了一声。
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那个吃剩的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床沿。
于是大家都注意着那个鸡腿。
我相当不好意思。
笑笑的。
真想用眼神把敏德那个臭小子插死。
敏德还得意洋洋:“原来鸡腿在这里,怪不得找不到。我没有撒谎,今天是给大人加了一个鸡腿!”
我抓着鸡腿。
恨不得砸死敏德。
“这个……”
我露出半个痛苦的嘴脸,凌乱的头发遮盖着脸容,惨淡的笑容,对着南宫澈:“属下刚才有点……饿。”
他身边的老郎中搭话:“参将大人,咳嗽不能吃油腻的食物。”
我就狗腿了:“是的,是的。”
南宫澈那双漂亮的眼睛珠子尚且留着疑惑,表示他不信任我。
若然他信任我,也不会找外地大夫。
南宫澈说:“看来吴参将身体已无大碍,天黑之后请到大帐商议剿匪之事。我们暂且不打扰吴参将休息。”南宫澈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值得庆贺的是,南宫澈认不出我。
我揽镜自顾,黄花闺女出嫁的宝贵三年时间,我这脸没有绝色天下、倾城倾国,身材稍微高了、壮了、好打了。我在琼州卫所、在城御四方军,算得上军营中一朵靓丽的小白花。军营的劳碌规律生活,操练(我偷懒),劳作(我也偷懒),我爱惜、爱护脸皮子,白皙嫩嫩傲视同袍,连老明都偶然很风骚地骂我“小白脸”,但,比起南宫澈——我“小白脸”当之有愧。
男儿从军又三年,南宫澈已经很有我爹南宫将军的范儿。我南宫家的血统帅亮正,我爹一把年纪早已经敛起锋芒,而,现在的南宫澈,南宫少将军,活脱脱是十八一枝花的我爹。南宫澈当年浑身的那股司徒式的甜甜脂粉味,一去不复返。他已经挺拔修长,脸容磨得菱角分明,但是这尖削凌厉的菱角居然也好看得要命。
更加要命的是,他不黑!
哪个将士能有他的白皙细肤?
小白脸,他当之无愧啊!
傍晚吃过晚膳,我整理着装,应该去南宫澈的大帐报到——我的心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的双脚受不住压力,往相反的方向跑。
钱财重要,还是爹娘重要?
前程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一切如电如雾,如梦幻泡影。
我参透了。
所以,我很快整理包袱,当即离开军营。
☆、第054章 寿星公上吊
天蒙蒙黑,山下有城镇。
城镇雇一辆马车,三天便可以回到帝都。
沿着山路走了一个时辰,天都黑了,我居然还摸不到山下的城镇。我肯定自己走错道,正好看到一户亮着灯火的樵夫农家。
我敲了农户的门,说自己是错过了时辰的过客,想借用井水解渴,顺便问下山的路程。农户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汉,热情引我到破落的院子里,拿出小板凳给我坐,然后才递给我一大碗凉茶水。我端起大茶碗的档儿,看到屋檐下摆着木头钉成的手推车,放着残缺不全的锅碗瓢盆。这农户应该是在路边做茶水生意的。
茶水轻,清甜,带着苦涩。
我简单抿了两口,准备着掏出几文铜钱,此时,山林中道上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奔马就停在外面,踢动的马堂子,下马的人走入了农户。
“有人吗?有人吗?”
“在,在。”老汉吓得哆嗦。
七、八个神高神大的汉子进门,其中说话的人走在最前面:“还以为军队剿匪,这山就没人。老人家,我们赶路,想要喝水!”
“好,好。”
老汉吓得就一句话,连忙进去屋子张罗几个茶碗。
那些高大的汉子留意到我,他们的目光锐利,煞气浓浓,直刮刮的眼神,看得我脸皮子发毛。我手端着茶就喝,一直喝,喝得我肚子发胀。
那些人就闲聊起来:
“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接这样的生意!”
“大哥自有大哥的想法。”
“我们没必要同朝廷军队对着干。”
“大哥也是不想惹军队,不过,这一次可能是大买卖。”
那些汉子喝过水,为首说话的人从衣兜里面抓了一把碎银子给老汉,骑马离开。
老汉千恩万谢的,可见得了很多银子。
我摸着自己灌水过多的肚子,我的娘呀,三亚口的赈灾粮啥时候变成了腐尸,吸引了西沙之路的秃鹰来抢食?朝廷被劫的不是一批送往雪北的赈灾粮食吗?为什么横霸西沙、有着“秃鹰”之称的雇佣兵在这里做买卖呢?若只是区区一批粮食,山贼哪里有钱请雇佣兵啊?
我抓抓脑袋。
要不要回去告诉南宫澈呢?
回去,不等于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神推鬼差,我居然回去了。
回到军营,敏德就抱着我的狗腿,跪着,嚎哭起来:“大人,大人,你去了哪里?”看来我离开军营,他受到南宫澈的严刑逼供了。
我捂着肚子:“我在茅厕,我拉肚子。”
“我刚才茅厕出来,怎么没有看到大人?”
“废话少说!”我一脚踢过他的侧腰,走开,展开纸墨,写了几个字,折叠好,再踢了敏德一下:“敏德,把这急函送到少将军手中。”
敏德突然嚎得更加凄凉:“大人,不要,我,我,我不行!”他抱着胸,一直往后退。
妈妈的,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强、暴他!
“快去!”我掀开被子,“我回床躺一下,蹲茅厕蹲到我腿软。”
“大人,大人,你要敏德送信,是要敏德去死吗?”
“别怕,南宫少将军会嘉奖你的。你再不去,我就把你剁了喂狗!滚!”
敏德哭丧着脸,大概他的好姐夫老明死了,他都不至于那么伤心。他揪着我的被子,说:“大人,真的要送到少将军手中吗?大人,少将军现在被困在龙牙岭啊!”
我瞪大眼睛,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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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郁闷呢!不知道这个文究竟好还是不好,读者看文到现在都没有反应~~~漫开始怠工了。
☆、第055章 月有阴晴圆缺
军营大帐,我看到了南宫澈这一次突击的具体部署。
山贼建立山寨盘踞在半山的盆地,背后靠山,山后绵延千里,通向山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绕山险峻,不可为装甲军队通过,另外一就取道龙牙岭。南宫澈兵分两路,一路轻装从险道偷偷进去,另一路由南宫澈带着三百兵侵袭龙牙岭。山贼把守龙牙岭,居然有火药,卡住龙牙关口,就把南宫澈的几百兵给堵住了。我分析完这个形势,我感叹南宫澈的奇兵用得实在太糟糕了。
所谓强龙不敌地头蛇。三亚口五百山贼,剿匪军队有一千人,但是我们失去了地形。如果是我带兵,我一定先让探子上山寨,最好能在山贼的饭菜里面放几公斤的巴豆,等山贼都争茅厕的时候,我们才杀上去戳他们的菊花!
不过,现在太迟了。
经过这样的一夜,南宫澈身边的三百兵,恐怕连三十人都没有,如果南宫澈还活着的话。
我天生就是当老妈子的。
我点了一百将士,去营救我们的少将军。
一路上都没有多大痕迹,一爬上龙牙岭,就闻到很浓重的硫磺味。
我闻了两口。
三亚口的山贼可真下本钱,火药的硫磺挺纯的。
龙牙岭的避风山坳,依依呀呀的伤兵,倒了一地,没有受伤的就把同僚聚集在一起。史军医同他的小弟忙得一头硫磺味。
我吩咐手下救人。
“南宫澈呢?”
“少将军,少将军?”
我拽了几个伤兵,大家都不知道。
南宫澈的洪副官伤得不重:“少将军追山贼,在那边!”
我追过去,大概一百步,就听见刀剑交错的声音。
密林之处有着闪光,三五条黑影正在纠缠。
南宫澈的身影很好辨认。
南宫澈实在是历代军士的楷模,尽忠职守,保家卫国,除暴安良,死而后已。这个时候,人家说穷寇莫追,他居然还咬着不放。朝廷的剿匪行动,历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军队在山寨下盘桓一下便可以回朝复旨。而且,为了区区几千万两的赈灾粮饷,那些损伤的几百兵,死伤赔偿都不够。
我摸过死兵身上的血,摸到自己的两边脸颊,然后冲入重围,举起刀就劈人。
“少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南宫澈硬朗。
四、五个山贼围着,钢刀发出叮叮响……然后我们就砍瓜切菜,把那些山贼砍倒了两个,剩下的几山贼看到有强援就逃。
我喘了一口气。
“追!”
“穷寇莫追,免得调虎离山。”我累了,不想追。
南宫澈二话不说就追去了。
一点也不听人家的意见。
我轻飘飘地追南宫澈。
本来跟着我的士兵早就不见踪影,看来他们是跟不上我们。
都说南宫澈是只千年怨鬼,被他缠着就会一辈子,他不死就是人家死。所以,被他纠缠的那几个逃亡山贼,也死在了瀑布之下。
南宫澈拔出山贼身上的刀,血花飞溅:“不杀这些穷贼,我们伤重的士兵就危险。”
我握刀的手在发抖,血渍斑斑的手。
“吴参将不是逃了吗?”
“冤枉啊,南宫大人,属下是拉肚子!”
南宫澈笑了。
深夜皎月,映着他削冷清俊的脸,白花花的笑意带着炫目的神采,我瞬间转不开眼珠。
我咯咯讪笑一声,转身,捞了一把瀑布潭水,扑到脸上,山涧的瀑布水,清凉凉的,降下脸上忽起的潮红。
“少将军,我们该回去了。”
“好——”南宫澈半起身,定着,不动,茶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好像看着怪物。
我被他看得心凉飕飕的,看看南宫澈,看看自己,又看看南宫澈,又看看自己,我的手指还沾着水,我看看……
南宫澈的眼神在慢慢变化。
月有阴晴圆缺,人的眼神居然也有同样的效果,例如南宫澈。
我的娘啊,我逃命啊!
“南宫透!”南宫澈咬牙切齿,凶狠的野狼一样扑了上来,“南宫透,原来是你!”
☆、第056章 本是同根生
南宫澈扑向我,好像扑向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南宫少将军有多少斤两,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虽然我读书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