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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情殇之失身为妃 (完结+番外) 作者:若予 txt下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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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她即将此琴赠予你,你收下便是。以后的事有我在,你不必太过忧虑。”朱祐樘温和的宽慰。

为何要待自己这样好?不惜因着自己,而得罪万贵妃。

哎…世间万千的事儿,又怎可都随了自己的愿。即便是他不愿,自己不愿,永宁宫又怎可不去。不然,她是要如何,才能杀得了万贵妃呢?

说了吧!让他认清自己,不过是一个别有目的,暗藏心机的丫头罢了。他便会知道了,自己所执着的坚持一点都不值得。

黯然的眸子,沉沉的声音,定若死水般波澜不兴:“永宁宫我非去不可!”

“为什么?”朱祐樘讶然,吃惊之色溢于言表。

“因为我要杀了万贵妃!”如肃风般,哀凉淡弱。

眉间深皱,快步行至门口,开门左右探视一般,见无人之后,方才松下一口气来。朱祐樘望着亦鱼,眸子里看不清神色,平静的问:“你为何要杀她?”

亦鱼没有回答,只是接着揭露着自己对他的欺骗:“我不是张亦鱼。”

他却是一笑,温和似林间之风,似乎对他这话一点都不感到惊讶,静静的说:“我知道。”

莫非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了!于是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林予清或许没死,又或许此人现在就在我眼前。”

不用自己摊牌,这样也好,亦鱼的心不由落入死灰一样的静:“你是何时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朱祐樘从书架上取出一幅画,展开后,上面画着一个青衣女子。粉红海棠花下,依稀露出一个娇俏倩影,发黑如墨,划过白颈,一泻而落。一双弯弯细眉之下,点点星眸,莹白小脸甚似凝脂白玉,两瓣红唇微抿,俯首低眉间,一副认真模样。荑手纤纤正抚琴而奏,顾盼之间,琉璃婉转,恍若悠扬琴声倾泻而现。

这地方,不正是她昔日,每逢清明节,宴饮天下琴友的地方吗?之所以选择这一日,只是为了纪念她的母亲。那位据说倾国倾城,还能弹得一手绝妙好琴的美妙女子。

而这个女子,不正是昔日的自己吗?

可那时,她皆以青纱覆面,与众人之间还加以白色帷幔相隔。别人能看到她的着装身形,就已然不错。知晓她的面容,就可谓是难于登天了。

因为,细数这几年来,唯有一人,才让她取下过这覆面青纱。

那人…是个狡猾的人!

他爱穿白衣,细长高挑的身形,飘逸俊雅。却和予清一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总爱戴着一顶白色纱帽。

他年年清明节都来,却也只是那天才来。予清曾为了见他,便试着在其他节日,也设下琴宴,并大势宣传,却总是未能见到他出现。所以,知道此举无效,她便再也不试,乖乖的只在元宵设宴。

他并不会弹琴,却很会听琴。他和她之间的默契,有如伯牙子期。每年的见面,他总能一只见血的指出,她琴曲之中有那个琴音还有欠缺瑕疵,又或是那段琴曲所奏出的意境还不够流畅完美。

朱祐樘虽然也懂他的琴音,却只停留在了表象里。如果是他,听到了海棠树下,她所弹奏的那首《梅花三弄》,他不会单单只听到那个傲字,他会听出她心底的彷徨无助,憔悴心伤。

予清所做的《风雪兰竹》有他的参与和意见。更可以说,若没有他,予清根本无法谱出这旷世奇曲,更不可能在琴艺界有如此之高的造诣。

她还记得,十六岁那年。海棠树下,她俩定下约定,双双解下遮面之纱。只是,纱帽之下,露出的脸,却还覆着一张银色面具。

她这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难怪对于她的这个建议,他会如此轻松应允。

她耍起赖来,道:“这不不公平,你看到我了,我却还没看到你长什么样。”

而他却回答说:“这便是我长的样子,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它便就是我最真实的脸。”

她听出他话语间的黯然神伤,信誓旦旦的道:“在我面前你一定不是,因为只有最真实的他,才能够听懂我的琴。”

透过面具,她看到他凉薄的红唇,弯成世上最美的弧度。深沉的眸子闪出柔亮的光,那样漂亮。

这样的男人,应当是不会太丑的,即便丑,她也不在乎。只是。。。不要太老了。

于是她问:“你今年几岁了?”

他眸子现出疑惑,却是老实回道:“二十二。”

她灿烂一笑,明艳胜似海棠。比自己大六岁,可以接受。

她曾以为他是自己的良人,偷偷将一颗芳心暗许。想着等她到了待嫁之龄,便将心意挑明。可惜,她今年已然十八,却也已生生错过了他。

画中那株粉红海棠花树,盈盈花瓣,随意飘洒;那个青衣打扮的青涩女子,娇俏可人,顾盼生姿。一笔一画间,虽画风不见精专,但笔笔粗细浓淡得宜,细小的勾勒,错落有致的起落停顿,却也堪称的上是传神出世之笔,可见作画之人是花了很大心思的。

这画风,不是朱祐樘的。他技巧熟练,作画更如小菜一碟,所以所作之画皆是随性大于细致。此画,精妙便在于画画之人的用笔小心,是细致大于随性的。仿若,作画之人,已将此画练上了千百回。

雪竹,是你吗?可这画,若是你为我所画,却又怎么会到了朱祐樘的手中?

还有,去年清明琴宴,为什么你没有来?今年的清明时分,你又有曾去找过我否?你又是否已曾听说,林家予清早已葬身火海?你若已然知晓,又会否为她上上一柱清香,以祭奠她此生视你为第一知己?

☆、第十四章 海棠花开(三)

“你为什么会有这画?作这画的人又在哪里?”语气稍急,带着情绪波澜,不复往昔般的平静淡定。

她的急切,让他心中微微漾起不安,试探的问:“看来你很重视这作画之人?”

“他对我来说的确重要。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她眼中的急切紧张,泰然分明,让他的不安愈放愈大。直直的逼着他的心,陷入如死灰般沉寂的伤心里。“我是知道。只是他,不想让你知道。”

“那雪竹知道我在这里?”

朱祐樘点头。

“是他让你帮我,所以,你才会待我这么好的?”质问神情,带有一丝惶恐不安。

“他是有让我好好照顾你,但没有他,我也会向之前一样的去待你。”

一开始,他只是如待其他丫头般的去待她。她会认为他待她好,只因为,她待所有丫头都好。也因着她是念秀的朋友,和她的母亲有着相似受难的经历,所以他会对他更关照一些。

后来,两人接触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好。他才发现,自己对他的关心,已远远超过了一般丫头,甚至超过了红杏。他便告诉自己说,他和她的关系,已好到他和念秀一般。

渐渐的,他又发现,他时不时的会想要见她。所以,他便常常罚她,早上洗漱由她来伺候。似乎,只为出门之前能够见上她一面。对于这,他便告诉自己说,他也是会想念秀的。只是如今,他想她的频率,会比念秀高些。

今日,他才那般清楚的认识到。他对她,不是如对一个丫头,一位朋友那般的简单。他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照顾她,保护她,关心她。

不由问:“你喜欢他?”心乱如麻,害怕听到她如同方才说雪竹重要般的,再说喜欢雪竹。

“曾今我以为那是喜欢。”但是现在知道,那不是了。自己只是将他视为知己,人生中难遇难求的知己。因为认识了你,我才知道了,原来喜欢会让人这样的身不由己。

那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说个自己想要的答案吧,再问道:“那就是不喜欢?”

“喜欢不喜欢?殿下您那么关心,干什么?”她眉目含笑,打趣的问。

他打起哈哈,道:“问问,怎么都不行了。你若喜欢,我好去跟他说嘛。”

“哦,这样啊。”她做恍然了悟状,接着认真道:“那麻烦你跟他说,我喜欢他,非常喜欢。”

朱祐樘脸色微变,装着不动声色,实则内心翻滚,忐忑问道:“真的,假的?”

予清瞪她一眼,黑脸道:“假的!”随即不再理会这打趣玩闹,正色道:“我去定了永宁宫,万贵妃我是一定要杀的。所以,你别再拦着我了。”

“永宁宫,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去的。”这样危险的地方,这么危险的事情,怎可让她只身一人。

神色肃然,不解的埋怨:“你为什么还要阻拦我!你不让我去,我也得去。”

朱祐樘软下语气,好言相劝:“为什么你就一定要杀她?如若你一定要,我可以帮你,没必要非得去那里。”

不解的问:“为什么你要帮我?” 一句帮忙简单,可其间厉害关系,需得牵扯上多少东西。一个不好,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这个,不仅仅只是蚀把米那般简单。弄不好,还得牵扯着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他搞怪的反问:“为什么,一定得有为什么呢?”

予清有些微恼,责怪道:“不和你闹,正经些说话。”

“我没和你闹,就是想帮你,不想让你只身一人去永宁宫冒险。”

予清面露担心之色,说:“可是这样,到时说不定会牵连于你。”

“你以为,你去了永宁宫后,如若你事后真杀了万贵妃,我就会安全的置身事外了。你毕竟是我东宫过去的人,再怎样,我也怕是脱不了关系的。”

听了这话,她急急的表示:“我会做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绝不会牵连于你的。到时,如果我被发现的话,我就一死了之,也绝对不会…”

话未说完,就已经被人封住,还是用嘴封住的。朱祐樘的唇,温暖缠绵,稍稍停留了几秒后,便悄然离开。予清愣愣看他,只见他眉目间透着些许懊恼,问她:“明白了吗?”

予清摇头,不知道该明白什么?

他的脸向她凑近,逼迫的气势,威胁道:“不明白?”

予清退后一步,重重点头,道:“明白了。”

他打趣,问道:“明白什么了?”

他想自己明白什么呢?虚心回道:“不能去永宁宫。”

朱祐樘表示赞同,只是还不够,于是让她接着说:“还有呢?”

“殿下不怕被奴婢牵连。”她小心回道,有赴死之感。

他欣然点头,表示满意。接着说道:“以后你只需好好留在东宫,至于杀万贵妃,我会帮你。只是你得让我知道,你为何一定要杀了她?”

予清略一思量,总结道:“首先,她不仅迷惑君主,还祸乱朝纲。其次,林家之所以会惨遭灭门,是她一手□起的好奴才梁芳干的,也就是说,她是间接的凶手。最后,这样的人,不杀之,还会贻害四方。”

倒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仅凭这些,不会让她如此下定决心,非得要杀了万贵妃。

朱祐樘只静静望着自己,似乎要把自己看穿,予清心中烦乱,只得道出一些真言:“我爹被人囚禁了,只有杀了万贵妃,我爹才能安然无恙。”

“这又该从何说起?”朱祐樘更是疑惑了,如此说来,不仅她没死,林老爷也还没死。而且…神色凝重道:“现如今,你还被人胁迫着?”

予清眉间深皱,顷刻间,往昔所受苦楚铺面而来,压得她心力交瘁。又有如冬日迎头冰水,冷袭一身,浇的一头清醒。冷冷道:“的确是这样,那人并未杀了我和父亲,最后一把大火烧尽林府,怕就是为了掩盖这一点吧。”

冰冷而失魂的她,是他初时见她,最为常见的表情。但渐渐的,她变的灵动、愉悦、欢快,他也极少再看见她有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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