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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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找了家店用过午饭又即刻上路。因路上无处煎药,白沙从医馆买了安神的药丸。听流霜说起那个买玉的酒鬼也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无非是“公主心肠太好”,“公主可别让人骗了”,“那人真是混蛋”之类的话。
车马行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座山,山上草木茂盛,山形又颇不平坦,山间连绵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峰,一看便是易守难攻的地形。山脚下寂寥无人烟,方圆数十里也都是孤山僻壤,这山怕是不好过。侍卫前来询问越山还是绕路。姜蝉仔细询问了时间,若绕开山走要多花近半个月。
姜国正处水深火热,怎么耽搁得起半个月?
“还是翻山吧。”但愿能逃过一劫。
车马又行几里,眼看不久便可离开这座山到达下一城池。倏地马车外一阵异动。流霜抢在姜蝉前探出马车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惊慌回过头来,战战巍巍道:“公,公主,是山贼。”
经过上一轮战役,姜蝉身边的侍卫只剩三四成,加之没日没夜地赶路,此时遇上山贼无疑雪上加霜。若是硬碰硬,怕在人数上便不占上风。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流霜白沙,把值钱的物什收拾出来。山贼无非求财,若能破财消灾便是大幸。”说完,她戴上斗笠走出马车,大喊一声:“住手!”
侍卫这边停下手,山贼也先停下。流霜白沙拎着装了钱的包袱也跟着下马车,走到姜蝉身边。
姜蝉接着道:“小女子前往楚都探亲路经此地,身无长物,唯有一点心意望各位大哥笑纳,高抬贵手,小女子不胜感激。”
一个为首的山贼接过包袱打开不禁眼前一亮,随后便道:“即使如此你们便走吧。”
姜蝉大喜,行了礼。
不料那山贼又来一手,用长矛挑开她的斗笠。她此刻正是惊喜又怎料山贼出尔反尔来这么一手,防备全无,任斗笠落地。
霎时众人皆看呆了,为首者先大笑三声:“果是美人,不如做我的压寨夫人?”说罢大力将姜蝉拉进怀里,挑起她的脸就要亲上来。
一支箭堪堪射中他搂住姜蝉那只手,她没反应过来就落入另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才惊觉:“四哥!?”
姜容心疼地抚摸着姜蝉的脸,因昼夜赶路而略显疲惫的俊容露出笑意,轻轻地:“凤儿,我回来了。”
姜蝉几乎下意识地抱紧眼前的人,生怕只是一场梦境。
首领拔下臂上的箭,冷笑道:“英雄趁人不备真是好箭术!”
姜容潇洒道:“阁下强抢良家女子真是好风范!”他扶着姜蝉的肩膀,“凤儿先上车,我一会就来。”将她交给流霜白沙,举剑朝首领袭去。
姜蝉被带上马车,手里还留有姜容的余温。
四哥回来了,真好。四哥回来了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就这么想着,姜蝉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jj是不是抽得厉害,文章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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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楚地求援(二) 。。。
昏迷中似乎一直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在耳边呢喃,叫她像回到姜国那段最无忧无虑的日子。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姜容丰神俊朗的脸。瘦削憔悴不少,但仍俊美无俦。
“四哥?”带着不确定,怕眼前的人会只是一个幻境。
姜容轻轻地环抱住姜蝉,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我回来了。”
有一刹那的怔忪,而后是长久地沉默,似是要把这四个字刻进心里,最后是更用力的回抱。
这个人回来了,这个她最爱的人回来了,带着温柔的疲倦回来了!
“四哥别再离开我,我好怕!”
姜容捧起她的头,在唇上认真印上一个吻。只是极轻极浅的一个吻,蜻蜓点水一样掠过,却有那样醇香柔和的触觉。四片唇瓣刚分开,姜蝉主动迎上来。这种主动是从未有过,姜容情动不已,紧紧抱住身前的爱人加深了这个吻。上下摩擦着唇瓣,仔细的吮吸,然后极其细腻小心地用舌头侵入,舌尖扫过爱人嘴里每一个香甜的角落。姜蝉从未接受这样的吻,只是愣着,连呼吸都不敢,任那灵活的舌滑过口腔中每一处。
“公主,该吃药了。”白沙端着药进屋,首先看到的就是这香艳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连回避也忘记。
姜蝉正被吻得两颊潮红,一听见声音立刻推开姜容,再看到白沙那呆样,脸上红晕只增不减,羞得要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姜容宠溺而又无奈地笑笑,对白沙说:“把药给我吧。”
白沙乍一听先是没反应过来,再仔细想想,王爷是在与她说话!忙把药递过去,转身就跑,还不忘关上门。
见姜蝉红着脸低着头,刚才被吻得红红的唇微微嘟着,显得尤其可爱。姜容吹了一口,将药递到姜蝉嘴边:“凤儿该吃药了,明日还有觐见楚王。”
“觐见楚王?我们已到王郡?”
“我已用你的名义给越兰公主写了一封信,请她明日与楚王一同出席。”
“皇兄那里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不过明日我们一借到兵就即刻启程。”
“四哥要答应我,以后不论去哪都不许丢凤儿一人。”
“……好,我答应,不论哪里,我都在你身边。”
姜蝉乖乖喝下药,等待着明日的觐见。
楚国地处长江以南,民风温和此点犹在宫殿建筑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姜蝉所经之处一宫一阙皆无凌厉迫人之势,深宫后院反而体现出置身山水的融洽。这也许就是楚国兵力不强但仍能在四国之中处于中立的原因。做人待事圆滑至极,不论立储废后抑或治兵平民都不落人话柄。游走于各国之间游刃有余。在这样温和锋芒不露的地方姜蝉反而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压迫。
楚国如此中庸的待事方式会答应姜国借兵吗?
“凤儿,凤儿?见姜蝉站在大殿上看着殿门发呆,姜容担心地握住她的手,连唤了她好几声,见她终于回过神来才松了一口气,但紧皱的眉头依旧未松开。其实,姜容也有着与姜蝉一样的担忧,而楚王的姗姗来迟仿佛在验证他们的疑虑一般。
姜蝉用另一只手回握住姜容,“掌事太监说楚王有事要我们稍等片刻,为何连甘珂也迟迟不到?”
仲甘珂即越兰公主,因歌声清幽胜过空谷幽兰被冠以越兰的美名,是楚王膝下最宠爱的女儿。曾随楚王拜访姜国,因缘际会结识了姜蝉并与之交好。
“楚王若打定主意不肯借兵必然连我们的觐见也不会答应。如今他既要我们等着,想来还是有转机。凤儿不必太担心。”姜容抚摸着姜蝉的后脑安慰道。
姜蝉看着姜容的眼,无比坚定:“此次若借兵不得,凤儿要和四哥一起回姜国,与姜国百姓同生共死!”
似是有些猝不及防,姜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只是一瞬便消失得像从未出现一样。“好,我答应你,不论哪里,我的手绝不放开。”紧了紧握着的手,大概为了证明。
这时,守门的掌事传来通报:“皇帝陛下驾到。”
不一会儿,楚王便含笑踏入大殿。楚国皇帝年约四十,但保养极好,又生得温文儒雅,看上去年轻不少。
行了大礼,楚王扶住他们:“两位贤侄远道而来,朕未及迎接反要贤侄在此等候已是朕的过错,又怎受如此大礼?”言语间的修养和温言良语为这位楚王添了几分亲切感。
姜容仍是将礼行完,恭谨地说:“楚王伯伯能在百忙中抽空接见我们已是晚辈的荣幸,这一礼,楚王伯伯当之无愧。”既然楚王称他们作侄儿,他们也便顺水推舟称他为伯伯。一来拉近了距离,再者有事相求,放低姿态有百益而无一害。
楚王正视了姜容一眼,目光掠过身边的姜蝉又即刻移开,“想不到当日还只会耍木剑的容儿现已长成英俊风流,谦谦有礼的平胥王,真是令朕欣慰。”
姜容笑言:“昔日顽劣,让楚王伯伯见笑。今次我们前来是……”
“唉,不急不急,侄儿远道而来,也该叫我这个楚王伯伯略尽地主之谊。来品品楚国名茶——浮因茶。”底下的太监端上茶水,果是茶香四溢。楚王一派祥和,仿佛今天不过是和后辈们品茶聊天。
见楚王似无心正事,姜蝉开口:“楚王伯伯,为何甘珂迟迟不到?”
楚王回答:“近日温寒不定,你也知道珂儿贪玩,昨儿着凉,现在病中。”
“不知我可能看望?”
“风寒这种毛病忌见人,侄儿的好意珂儿是知道的。”说罢,捧起茶杯饮一口,茶烟缭绕,竟有些看不清他的面目。
姜容和楚王闲聊许久未能将话题引到借兵上,又恐突兀,心内已然不安。听姜蝉提起越兰公主接口道:“想当初,越兰公主在父王寿宴上一曲惊艳全场,令人难忘。那时姜楚交好,楚王伯伯与父王更是以知己相称。可惜父皇早逝,姜国现下又危机重重,若楚王伯伯能施以援手助姜国摆脱困境,姜容在此便替姜国百姓谢过楚王。”
“侄儿来楚之意朕已知悉。如今四国动乱,燕国野心勃勃 ,唇寒齿亡的道理朕自然懂,更何况朕与你父皇交情不菲,楚国援姜义不容辞。只是借兵事宜繁琐,并非一时三刻完成。贤侄不如稍事休息,等一切准备完毕,朕亲引你领兵。”
楚王这番话面上答应,但准备完毕需要多久又不肯说明。话已至此又不好再多言,实在圆滑。若是在以前,姜蝉哪里来的心思揣度人家的一字一句。只如今情势早已不同,这一趟楚国之行是能否保住姜国的关键。因此,她不得不细细揣摩楚王讲的每一句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一直到深夜也不肯睡去。
夜里三更朦胧有些睡意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四哥的声音!
心里慌乱异常,顾不上穿衣梳理,披上一件风衣就匆匆赤脚跑去开了门。
一开门,便叫姜容抓住手腕,神色慌张:“楚国已于燕国联盟,快跟我走!”
如一声惊雷打下,姜蝉呆在原地。燕楚联盟,那么姜国何来胜算?脚下的冰凉传入心里变成刺骨。
姜容低头见姜蝉赤着脚呆在原地,心中一痛,抱起她飞快地往宫门奔去。
其实,楚王在大殿上的说辞已令姜容疑心不已。如此轻易答应下借兵的请求却丝毫不提交换的条件。两国借兵乃大事,却始终给出平静的回应。如此想来,在这件事上能令楚王安心的只有一人——燕王!
于是姜容趁夜潜入楚王书房,果然找到燕国来的使书。信上说让楚王先答应借兵,然后拖住时间引姜容他们到来。姜国兵弱将寡,姜容这一走,姜国兵力空虚,燕国趁机打下姜国可省下大力气。
姜容紧急召集队伍准备趁夜逃出皇宫,匆忙中,姜蝉抓住他的手:“姜国,是不是没救了?”
眼前的凤儿神色憔悴哪里还有昔日眉飞色舞,活蹦乱跳的样子。
姜容捧住她的头唇瓣在颊间滑过,“姜国会没事的,凤儿别担心。”
接着他跨上马领着队伍快速往宫门涌去。
姜蝉坐在马车里,由流霜白沙守着。
耳边的絮语,车外的战马嘶鸣,更远处的兵刃相接,一切像一场梦靥狠狠咬住姜蝉的四肢。仿佛在这里,她便能听到姜国城门被击开的声音。那种恐惧如蛇缠住脖颈,直至不能呼吸。
马车大概驶出了宫门,厮杀声渐小,车速也开始加快。姜蝉这时开始才恢复知觉。
两个侍女一脸焦急,见她眼中终于有了光彩,忙道:“公主可吓坏我们。连路一句话不说,连眼也不眨,我还以为公主……”
“呸呸呸”流霜翘着白沙的脑袋:“你这乌鸦嘴,胡说什么?!”
白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也不敢躲,一脸委屈,看得姜蝉不禁有些好笑。
这两个侍女在这种时候还不忘逗自己开心,也真为难她们。身为姜国公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