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箩姑娘-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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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堂弟,是把她当成了Ann。任性别扭,对着一个大自己三岁的Ann的影子。应该会喜欢的,她的呵护与温暖。但,怎么也没想过,大了三岁的喜欢,其实也可以是真正的喜欢。昭示出一副男人对女人的,在意,与占有。
她不是Ann。
连自己都能感受得到的,我的小堂弟,不可能分不清。
原来,是喜欢。
越来越多,无法控制的喜欢。
无论是我,或者是我的小堂弟。
她被我的小堂弟吻了,她拒绝隔壁班班长的告白了,她让我的小堂弟在她家里过年了,她陪我的小堂弟去旅行了,她给我的小堂弟送情人节巧克力了——
心里的感觉,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本来只是好奇,原本也只是恶趣味。到了后来,上了瘾,变成欲罢不能。明明,隔了大半个地球。明明,离得那样的远。明明,早已经知道,只要是尤家男人看上的,总不可能逃的掉。更何况,看上她的,是我那个深藏不露且善于操控的小堂弟。绝对,不可能会失手。连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那样的明白,却为何,掐不息心里那一丝丝,微弱的期盼。
突然很想要回国。
这么多年,自从离开,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回去的一天。
总以为那里的一切都已经陌生,却抵不过那一抹,其实从未真正见过的影子。
她笑起来那样的甜,她那样的可爱,她在阳光下,比阳光还暖。
直到现在,我仍忍不住会想,如果,先发现她的人是我。如果,先回国的人是我……
如果,也不过仅仅只是如果。
已经发生的,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再改变。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小堂弟,离她越来越近。一年又一年,花了无数的时间,用尽了心机,一步一步,靠近。
也许,就要成定局了。
征信社给我的报告,我已经越来越不想看。她看我的小堂弟的眼神,分明,有璀璨的星光。
却从没想过,她眼里的星光,是动摇,也是转机。
她想要离开了。
离开我的小堂弟。
因为,她也已经开始发现,却不愿面对。
她想要逃离。无论我的小堂弟再如何强势,她仍是决定了逃离。
活该,这是我人生中,难得的快乐。
那个控制狂,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花了这许多年,终于在她身边,垒起了城堡,想要占有。却偏偏,她不稀罕,挣扎着,要逃出围城。
活该,活该。
这世上,总有可以让他乱了阵脚的事,总有他无法掌控的人。
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偏偏换不回她。
这是机缘,可遇不可求。
许多年以前,我的小堂弟,明明发现了Ann的企图,依然选择了让我万劫不复。好,好,果然是,山水有相逢。
绝对,不能给他时间发现。绝对,不能让他再有机会布控。
我终于收拾了行李,回到那个久违的国度。
助她一臂之力吧。既然如此想要离开。
逃离了,也好。从此,可以自由自在。有一天,当她不再会记起这些成长的岁月,我会找到她。
在老王的店里,我第一次,真正的见到她。明明已经认识了这许多年,明明已经这样熟悉,明明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伤心的理由,知道她在意的人,统统都不是我。
却仍是忍不住,在她抬起头,见到我,迷蒙中伸出柔柔的小手,哭着拽住我的衣角缩进我怀里的时候,心跳得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她本人,是真的,这样柔,这样暖,这样的诱人。
也难怪,我的小堂弟,会如此执迷不悟。
她在我怀里,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小堂弟的名字。显然,她早已经喝高了,认不出我们的区别。
我们,原来,真的长得这样像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把这些年的念想,统统都变成了零。我甚至有一种冲动,在我的小堂弟到来之前,带着她离开。
至今,我仍然在后悔,也许,我当初要早决定那么一秒。也许,仅仅只是也许,就会拥有与她纠缠一生的资格。
只是,那么一秒,我的小堂弟已经到了。看见她,倒是愣了愣。听到她口口声声的胡话,一把把她拽了过来“田箩,你这是为了出国,干的蠢事呢?”
她不管不顾,只盯着我的小堂弟:“谁说我要出国?我不出了!”
语气是赌气,是挑衅。却柔媚得诱人。
我就站在她的身边,一伸手,就能碰触得到,却什么也没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小堂弟带着她离去。
心底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么些年,都已经等过了,绝对,绝对要忍住。
等了这样久的机缘,布了这样精致的局,不可以功亏一篑。
只要……只要,过了今夜。
过了今夜,我的小堂弟,就会活生生自己亲手拆散他的控线,不得不放手。过了今夜,她就从此可以自由。
只要,过了今夜。
这样的夜晚,又是那样迷人的姿色,再加上醉后小小的冲动,我的小堂弟,等了那样的久,不可能把持得住自己。
我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直到亲眼看到我的小堂弟带着她进了酒店,才掏出手机给林秘书打电话。
该安心了的,这个局,他绝对,逃不掉了。
该安心了的,过了今夜,田箩,从此可以跨出围城。
该安心了的。
心里泛起的一丝烦躁与挫败,让我忍不住暴躁。明明,明明是自己安排的局。为什么,会这样的不舍与心疼。
这个局,效果,出奇的好。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我的小堂弟被逼着不得不放手,我也终于让自己痛到了极限,盼到她上了去加拿大的飞机。
我刻意买了跟她同一班飞机,就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一直哭,一直哭。
心里早想好了的台词,早设好了的场景,安排好的相遇,终于,都被她的眼泪打乱。
她这样的伤心,这样的难过,给她一些时间吧。
不要,轻易地打扰她。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给她递上一张洁白的纸巾:“小姐,擦擦脸吧。”
所有的安排,最终,只换来一句话。一句而已,她甚至没有抬眼认真的看过我。
但,无所谓了。
只要给她时间,总有一天,她会发现我。
我回了美国,开始积极地开拓我的版图,想要尽快变得强大,能与我的小堂弟抗衡。总有一天,我想要得到她。我的小堂弟,总不可能这样善罢甘休。我,要在那之前,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留住她。
小堂弟的路子,我绝不可能,再走一次。
所以,给她时间,我,也同样需要时间。
等她忘了伤痛,等她从新开心起来……
我把征信社的主力,都集中在调查留在国内的小堂弟身上。我给他设了无数的障碍,让他没有心力也没有精力再去关注加拿大。他尽了全力,在成长,在变强。我知道他为了什么,也知道他在酝酿什么。但,不可能,绝对要在他重新掌控局势之前,变强。
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尤家的男人,太过执着,所以,总犯同样的错误。
比如,我的小堂弟说了放手,就逼着自己在重新控制局面之前,不闻不问。
比如,我决定了要等,就逼着自己在时机没到之前,也不闻不问。
以至于,她爱上了别人。
不是尤家的,别人。
征信社的老总,把她的资料摆在我面前的时候,说:“您过去关注过,我们顺便收集了。只是您没问,所以一直没给您,她其实已经不是威胁,尤先生,您看过了如果没什么问题,以后我们将不再调查这条线了。”
不是威胁了,我却怒了。
那样多的照片,都是她跟别人。
凭什么?是我一手促成了她的自由,是我给了她空间,是我帮她跨出了围城。
凭什么,她的笑容,却是给了别人?
不是我,也不是尤家的任何人!
温哥华,果然是一个过于温暖的城市!
我不许,绝对不许!
与其跟别人,不如……
不如,亲手毁掉。
那样多的资料,我亲手,一张一张,重新整理。整理好了,打了包,让公司里的高级技术顾问,直接塞到了那个人的邮箱里。
她的温暖,从来,不是属于我。
但,也绝对不许,属于别人。
这样的执念,我知道已经接近疯狂,却仍是忍不住。
与其,成全她的幸福,不如,把她留在小堂弟的身边,变成武器。一个,可以对付尤家那个深沉的掌控鬼的,强大的武器。
落幕
田箩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瞄八卦杂志,一边给沙发上哭得毫无形象的蒙可递纸巾。
时不时有人抱着文件敲门进来,喊一声:“田箩姐。”,然后惊悚地看一眼沙发上几乎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的访客,再假装若无其事地把文件放下,低眉顺目,退出去,关门。
田箩办公桌上越堆越多的文件,终于让蒙可忍无可忍,哗一下站起来,几步冲到门口,咔一声把门锁了起来:“操,这群混球,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就故意找借口进来看我笑话!”说完回过头,看田箩依然认真地捧着正在研读的杂志,哭得更加响亮:“箩箩姐,你说我要不干脆请律师团,告死这家死杂志!”
田箩呵呵笑了两声,举着杂志的封面,有些无奈:“告啥呀,人家写的不都是事实么?”
杂志封面上,偌大的标题:“蒙家千金高调倒贴被拒,亿万身家成求婚障碍”。
内容洋洋洒洒,极其详实且图文并茂地写了蒙可在全国医界学术交流会上向院长小开苏医生大胆示爱求婚,医学新贵苏医生脸色苍白落荒而逃的经过。
田箩一早进办公室,就已经收到不少那群太子党打过来的电话,让她赶紧去买这本杂志,大多都是笑岔了气的幸灾乐祸,还有说自己买了好几打到处发放给亲朋好友的。这群人平时没少在蒙可这儿吃瘪,如今可等着看笑话了,自然是能怎么落井下石就势必做足了功夫的。一看文章结尾处,大多引用的是知情人士A透露,知情人士B描述,怎么看都像是那些个落井下石的家伙做的恶作剧。
田箩自去年老板从国外带过来的秘书科科长Cindy被调回了国,就接了秘书科的接力棒,好歹也算是潇潇洒洒一外企里响当当的年轻中层小金领了,忙得一窝蜂的,还没来得及花时间关注这事呢,蒙可自己提着杂志冲办公室里来了,一来就呼天抢地的,恨不得把全世界知道的人都杀了。
“告不成,要不,你让你们家尤殿,帮我把这不要脸没水准的杂志给和谐了?”说着又哭了:“不然我哪来的脸活下去呀。爷爷要是看到了,还不把我打死。苏然求婚那会爷爷就逼着我嫁,我那会死活不愿意,爷爷就说了,哪天后悔了敢在他面前哭,他就把我扫地出门。箩箩姐,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孽呀……”
田箩只能又给她递了纸巾:“哪能说和谐就和谐啊,蒙可,你真当尤殿能一手遮天呢。”更何况,该看到的人,怕是早就看到了。
蒙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怎么不能?那前年他高调幕后转台前,刚执掌LK那会,你被拍到深夜跟York碰面,人家写得多含蓄啊,怀疑是约会而已,他就把人好好一娱乐杂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