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箩姑娘-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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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肋,也心甘情愿。
田箩用力的挣扎,终于找着了机会,口齿不清,却执着地要答案:“尤殿,你果然,是喜欢我的……”
尤殿拥着她,吻得更深些:“我才不是喜欢,姐,我爱你。”
回去,就重新布控吧。
…
林秘书盯着手头上第二天要发行的报纸,社会版上偌大的标题,写着:“在他们眼里,什么是公德——高干子弟奇装异服,机场当众拥吻。”文中字汇用得隐蔽,并未指名道姓。旁边却配了照片,郝然是他熟悉的那俩。
报社老总在一旁挂着讨好的笑脸,唯唯诺诺:“林秘,您看这事,幸好我及时发现了,还没出去,来得及压下……”
林秘书眯了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年轻人啊,说了多少次,始终,学不会低调。
他们的岁月流年
尤家这些年把她保护得很好,真的很好。
为什么会发现得这样的晚?如此明显的保护,摆在面上了的。那样多的痕迹,随意都能看得到的。为什么,会发现得这样的晚?
以至于陷得深了,以至于痛得麻木了,才不得不直面如此明显的真相。
早该察觉,其实早该察觉!他所在的研究院,是业内出了名的高标准。他所跟的导师,声名赫赫,对所带学生尤其挑剔,又怎会如此轻易,如此轻易地招硕士生?是自己一意孤行,傻得天真。
其实不是没有怀疑,只是太喜欢她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地看着自己出神的痴迷样子,太相信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说好暖的幸福表情,太贪恋她笑得棉柔的嗓音,还有,那一夜,掉着眼泪,抱着他一遍一遍说爱他的美,简直,惊心动魄!
他相信,她说过的话,她的一切,他统统都相信!所以,宁可当傻瓜,告诉自己,她是真的太迷糊,才会搞不清楚她的身份跟交换生的区别。她是真的很努力,才会得到BOB教授的青睐,抓住这样一个他人奋而不得的机缘。
傻到了底,相信得越多,痛得也越深。
收到那个大得离谱的电子邮件,他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没有发件人,没有IP地址,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他的邮箱里。一看,就是有心人所为。刻意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了。而且,用的还是高科技的手段。明明知道的,这样费时费力,绝不可能是好的预兆。却依然是打开了,甚至没有犹豫。
那种心脏突然死亡的感觉,竟然没有让他放弃。
他只是很认真地,控制着自己,努力一张一张,把邮件里的照片看完。
其实,照片里的她,都是熟悉的她。
她盯着眼前的人出神的样子,她笑得眼角上扬的幸福,她牵着身边人的手露出暖暖的表情……
全部的全部,都是他最熟悉的她,是他一直视若珍宝的她的样子。是无数次让他不经意地心跳的她的样子。是他以为这一生,最令他幸福的她的样子。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只是照片里她看的笑的牵着的人,不是他莫小白而已。
原来,不是自己。
她的幸福,不是自己。
莫小白,只是一个代替品。
那个人,尤家的太子。
很久很久以后,他终于知道,他到底哪儿像尤家的那个人。
气质,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让她笑,让她哭;让她苦苦追求欲罢不能的,只是自己身上那一抹似曾相识!
他怒,他恨。
是她撩拨他,是她主动,是她积极,是她不管不顾跟着他,是她哭着求他要她。一切都是因为她!付出了整个灵魂,却原来只是自作多情。
她其实爱的不是他;
可是,怎么办?他其实,很爱很爱她。
恨到了极点,怒到了极致。他几乎抑制不住全身的颤抖。他不能,也不愿再待下去了。他必须走,立刻就得走。他不要再见她,终其一生,都不要再见她!
走吧走吧,不要再听她说话。连求证的必要都没有。自取其辱罢了。她还能说出什么好话?还能说什么?
说她不爱他么?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说爱他么?骗人!她又开始骗人!
这个说谎的女人!哭吧,哭吧。不是说爱他么?有多爱?到底有多爱?哭吧,哭吧,最好哭到腕骨剥血,最好!
他离开得理所当然,甚至她哭着追到机场,被人拦在安检,他明明看见了,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伤吧,不是说爱他么?有多伤,到底有多伤?
尤家的太子,睁大眼看着吧。那是他留下的伤,是他莫小白,留在她身上的伤!
当真是呵护备至又如何?
不止,尤家为她做的,当然不止。
她一步一步,依然走在幸福的云端。
她在全国最好的外企供职;她跟的是业内出了名和蔼又绅士的老板;她学的是语言却不到竞争激烈的业务部;她直接给亚洲电子业界之王的CEO当秘书。
果然是处处到位,呵护备至!
一开始是恨,恨入了骨血,慢慢地变黑流脓,最后成了痛。痛得久了,变成血肉里的毒瘤,时日越长便越胀大。
明明已经走了,明明已经不在温哥华,明明知道,她早就回了国。也明明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从此各不相干。
午夜梦回,仍然忍不住地想。
她呢?她是否也像他这般,辗转反侧?
她会不会,依然在挣扎,忘不掉那一段短暂的相遇?
于是,开始不停不停地说服自己。
只是想要看她痛而已,并不是不能忘怀,并不是执迷不悟。只是,想要知道,她到底有多痛而已。
终于忍不住重新提起了,却再也打听不到她的消息了。也不过短短的时日而已,明明知道她回了国,明明知道她在的,却找不着了,就仿佛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以为一辈子再不想要见她,不闻不问,任其生死。忽然发现找不着了,竟然找不着了!很痛,痛入了肺腑,毒瘤却开始消退。因为,有一种良药,叫思念。
到底,她到底,怎样了?
她会不会,已经记不得他了?
她是不是,笑起来还是那个甜甜的样子?皱眉头的时候会忍不住扁嘴?发呆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迷蒙?
她喜欢的颜色,爱看的书,爱用的牌子,不知道,有没有改变?
要找着,一定要找着!
尤家的那个太子,几乎尽了全力。
竟然让他找了她,整整两年又四个月,周旋了半个地球,动用了最上头的关系,才终于知道她的下落。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知道下落而已,其余一概不知。连最上头的人都诧异莫名,一个在外企供职的秘书而已,竟然能藏得滴水不漏。
他却是知道个中原因的。这是尤家人的风格。一旦认定了某样东西是属于自己的,便想了法子的藏好收好,外人轻易触碰不得。尤家的那个人,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会找她,甚至也许连他的存在都不曾知晓。只是出于潜意识的行径而已。但,却足以证明,她,被那人,视为,尤家的。
尤家的,就尤家的吧。
找着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只是想要找到而已,明明早已经离开了,再不愿接近。
可是,一旦,曾经以为很远很远的距离突然变得近在咫尺。原来,思念真的会把恨入了骨髓的伤,轻易地淹没。
想她了,于是,想见她。
他要回去,要见她。
无论如何,见一见吧。好不容易,找着了。
即便明明知道,以他现在的级别,一旦调回去,再如何步步为营,升职几率也必定微乎其微。
老爷子气得直跳脚,苦苦劝他再等个半年,半年而已,他现任的老上司就要离休,铺了路子的等他往上爬。半年而已,拿到了级别再回去。
半年而已,却不能再等。
她在相亲,她该死的在相亲。
她竟然在相亲!
她还没,还来不及,找到另一半!
她竟然,还是单身的!
可是,她已经在相亲了。不能,再等了。
不能等,一秒也不能等。
调职申请,他递得顺手。
老爷子举着拐杖揍他:“死孩子,自毁前程。”
是的,自毁前程。
他早知道了的。
自从许多年前的夏天,在冰上曲棍球场上,不经意地抬头,发现铺天盖地的白色影子里,那一抹裹得严实的玫红,前程,早已毁了。
只是,即便是毁,仍抵不住,心底里,小小的,暖暖的期盼。
他们的岁月流年(2)
我承认,偷窥自己堂弟的归国生涯,是一件极其变态的行为。但我却乐在其中。我找了大量的征信社,日夜为我工作。
我的小堂弟,在我身边的时候可恨又可爱。我常常斗不过他,他却很喜欢我。我有点讨厌他,但又不得不佩服他。他比我更有尤家人的特质,深藏不露,善于权术。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全世界的人喜欢他,或者怕他。他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即便是这样不多的时间,他已经开始试着掌控我。不是没有试着挣扎,只是发现了徒劳,于是放弃。我操纵我的员工,再心甘情愿被他操纵。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极具挑战性的游戏。
可惜,他回国了。
开始我只是好奇,他那种习惯了掠夺的兽类,回归到极其崇尚中庸之道的国度里,该是怎样的一种盛况。
要搜刮尤家人的行踪,并不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征信社用尽了一切的力量,每周给我汇报一次,尽职尽责。找到的答案,却让我极其失望。我的小堂弟,竟然收敛了爪牙,打扮得跟纯良的中学生一样,活得惬意。
为什么?这明明不是他。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惜敛了锋芒?
于是,我发现了她。田箩。
尤家人的血液里,果然流淌着相同的因子。我的堂弟对她的兴趣,完全不下于我。她活脱脱就是一个吸引尤家男人的典范,深具涵养,大方得体,聪慧而又低调,拥有东方女性特有的柔美。最重要的是,她爱照顾人,还忍耐力十足。我的小堂弟粘着她,就像我的Ann。曾经的Ann。
她不是Ann,我清楚地感觉到了,明明不是,甚至也完全不像,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在意。
说不出,究竟是不是兴趣。
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引力。
这种引力,鬼使神差地推着我,对于征信社每一周的汇报,充满了耐性与期待。
明明是无聊的生活简报,明明没有任何值得我浪费时间与精力的价值,仍是忍不住追寻她的轨迹。
她获奖了,她换冬季的校服了,她帮同学画黑板报所以上课迟到了,她钢琴又可以考级了,她因为考试熬夜复习了,她学会游泳了,她开始教蒙可学中文了——
于是,我也请了中文老师。虽然很忙,虽然觉得中文很没趣,虽然知道做这种事很无聊。但是,学学呗,那是她所熟悉的语言。
她拒绝蒙老头送的房子了,她为了我的小堂弟放弃钢琴了,她说服我的小堂弟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了,她陪着我的小堂弟去打球了,她被我的小堂弟气哭了——
哭了?怎么忍心,让她哭了。第一次,心底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有些甜,有些酸。还有一些朦朦胧胧的了然。
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堂弟,是把她当成了Ann。任性别扭,对着一个大自己三岁的Ann的影子。应该会喜欢的,她的呵护与温暖。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