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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荒野侦探-第24章

小说: 荒野侦探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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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3日
  今日无事。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不想谈论,因为我理解不了。
  12月24日
  过了一个凄凉的圣诞节。我给玛丽亚打了个电话。我终于跟她说上话了!我跟她说了鲁佩的事,她说什么都知道了。你知道了什么?我说。
  “哦,她从老板那儿逃走后最终决定上舞蹈学校学习。”她说。
  “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在一家旅馆。”玛丽亚说。
  “你知道是哪家旅馆吗?”
  “当然知道了。梅迪亚鲁纳。我每天下午都去看她。她非常孤独,可怜的家伙。”
  “不,她绝不孤独,有你父亲替她解闷呢。”我说。
  “我父亲是一个圣人,他为了你这种卑鄙的家伙牺牲了自己。”她说。
  我想知道她所谓的牺牲自己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告诉我你他妈的想跟我说什么!”
  “别叫。”她说。
  “我要知道我该坚持什么!我要知道我在跟谁说话!”
  “别叫。”她又说了一遍。
  她说还有好多事要做,然后就挂了。
  12月25日
  我决定永远不跟玛丽亚睡觉了,但是圣诞节的假日气氛、城里街上行人释放出的紧张感、可怜的罗萨里奥的计划(她固执地要在一家夜店度过元旦前夕——当然是跟我一起,在那里跳舞),所有这一切让我又想见到玛丽亚,想*她的衣服,再一次感受她的大腿圈在我背上的感觉,去抽(如果她要求的话)她那曲线完美、紧凑的屁股。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62)
12月26日
  “今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宝贝。”罗萨里奥一进屋就大声宣告。
  她开始吻我,一遍又一遍地说爱我,还承诺每两个星期读一本书,以便“跟我保持同样的水平”,这只能让我觉得难堪,最后她还坦言说从来没有人让她如此快乐过。
  我一定是老了,因为她夸张的语言让我大起鸡皮疙瘩。
  半个小时后,我们步行去“阿芝台克抄写员”,那是洛伦索波图里尼大街上的一家公共浴室。
  真是意外惊喜。
  “新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罗萨里奥说,朝我眨着眼。
  我真想就在这里抽她一顿,然后转身而去,永不见她。(我的神经病又发作了。)
  然而,当我们穿过雾气凝结的浴室玻璃门,前台上方的拱形壁画或者墙画上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住我的注意力。
  这位佚名艺术家画的是一种印第安人写在纸上或者羊皮纸上的线条文字,让人觉得不知所云。显然,这个艺术家就是阿马努恩塞?阿斯特卡。文字后面排列着很多温泉,印第安人和西班牙征服者三人一组成排地在池中沐浴,里面还有殖民时代的墨西哥人,如埃尔?库拉?伊达尔戈、莫雷洛斯、马克西米利亚皇帝和卡尔洛塔皇后、贝尼托?华雷斯身边簇拥着朋友和敌人们,马德罗总统、卡兰萨、萨帕塔、奥夫雷贡,穿着各种制服或者脱了制服的士兵、农民、墨西哥城的工人,还有电影演员如坎廷弗拉斯、多洛蕾丝?德尔?里奥、佩德罗?阿曼达里斯、佩德罗?英方特、豪尔斯?内格雷特、哈维尔?索里斯、阿塞维斯?梅希亚、玛丽亚?弗里克斯、丁坦、雷索特斯、卡拉夫雷斯、伊尔玛?塞拉诺,还有些人我认不出是谁,因为他们在最远的浴池里,而且画得实在太小了。
  “很棒吧?”
  我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看得入神。
  罗萨里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在我们拿着小毛巾和肥皂走进过道前,我发现壁画的每个底边都画着一堵石墙围着温泉。隔着石墙的另一边,在类似平原或者凝固的海洋上,我看到有影子般的动物,也许是动物的鬼魂(或者植物的鬼魂),躺在那里等待着,在沸腾但却静默的包围中不断繁衍。
  12月27日
  我们又去了趟“阿芝台克抄写员”浴室。很带劲。私人包间都铺有地毯,放着桌子、衣架、沙发和带有淋浴器和蒸汽喷头的水泥隔间。蒸汽喷头齐房顶高,像纳粹电影里那样。大屋和隔间之间的门十分厚实,还装了个令人毛骨悚然、永远蒙着雾气、跟视线平齐的窥视孔(但我还得弯一下身子才能看,因为我比普通人要高,这是给普通人设计的)。这里完全是饭店式服务。我们待在里头,要了些古巴龙酒。先是淋浴,接着蒸浴,然后在沙发上歇着晾干身子,然后又淋了一次。我们在小隔间里,在淹没身体的蒸汽雾云中*。我们*、淋浴,让蒸汽抚摸着我们。只能看得见彼此的手臂和膝盖,有时能看见颈背或者乳尖。
  12月28日
  我总共写了多少首诗呢?
  从开始到现在:55首。
  总页数:76。
  总行数:2453。
  加起来可以汇编成一本书了。这是我的全部作品。
  12月29日
  今天晚上,我在英克鲁西亚达酒吧等待罗萨里奥时,布里吉达走过来,感叹了一番时间过得好快。
  “给我再倒一杯龙舌兰,”我说,“告诉我什么意思。”
  我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的是只能称之为得意的东西,但同时又很伤感,那是一种听天由命的得意,更像死亡的微小兆头而不是生命的信号。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63)
“我的意思是时间在流逝,”布里吉达说着满上我的杯子,“你曾经像个陌路客,现在好像都是个家庭的一员了。”
  “我可不在乎这个家庭。”我说,同时又纳闷混账罗萨里奥上哪儿去了。
  “我没有故意侮辱你的意思,”布里吉达说,“我不想挑事儿斗嘴。最近我跟谁都不想吵架。”
  我站在那里望了望她,不知该说什么好。我真想说你这个白痴,布里吉达,可我同样没心思跟任何人吵架。
  “我的意思是,”布里吉达说,望着身后,好像要确认罗萨里奥没有过来,“我也想跟你谈恋爱,相信我,我想跟你一起生活,给你零花钱,给你做饭,你生病的时候关心你,可事不遂人愿。我们得接受这个现实,不是吗?不过这样也挺好。”
  “我没法跟别人生活在一起。”我说。
  “你还是你,你的*跟黄金一样贵重。”布里吉达说。
  “谢谢你。”我说。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布里吉达说。
  “你还知道什么?”
  “关于你吗?”布里吉达笑着说,这次我猜她是洋洋得意。
  “当然是我了。”我说完把最后一口龙舌兰一饮而尽。
  “你年纪轻轻就会死掉,胡安,你会让罗萨里奥伤心的。”
  12月30日
  今天我去了芬特家。今天让罗萨里奥伤心了。
  大约七点钟,我老早就起来了,然后去城里的大街上漫游。临走前听到罗萨里奥的声音在说:等等,我给你做早点。我没有理睬。悄悄关上门就离开了房间。
  走了很长时间,仿佛来到另一个国家,感觉心里又堵又恶心。走到索卡罗时所有的毛孔终于全都打开。我开始大汗淋漓,恶心感顿时一扫而光。
  我忽然感到很饿,然后走进我看到的第一家开着门的咖啡馆。这是马德罗街上的一家小店,名叫新西巴里斯,我要了份咖啡和火腿汉堡。
  让我万分惊讶的是,潘乔?罗德里格斯居然在那儿,就坐在吧台旁。他的头发梳得油亮(还湿着),双眼发红。他看到我时毫不惊讶。我问他在这里干吗,离家这么远,又是这么早。
  “我找了一夜的*,”他说,“想看看我是否已经可以他妈的走出跟某人分手的阴影。”
  我想他指的是安格丽卡,我尝到第一口咖啡时想起了安格丽卡、玛丽亚以及第一次去芬特家的情景。我感到很开心。我感觉很饿。可是,潘乔却显得无精打采。为了转移他的情绪,我说已经离开了叔叔和婶婶,跟一个女人住在一间像从1940年代的电影里直接搬出来的出租房里,但潘乔根本就无心听我或者任何人说话。
  他抽了几支烟后说想活动下腿脚。
  “想上哪儿去?”我问,不过,说句心里话我早已知道答案,如果他不说我想听到的话,我打算动用一切必要手段让他说出来。
  “去安格丽卡家。”潘乔说。
  “好样的。”我说,然后匆匆吃完早点。
  潘乔在前面付了我的账(这可是第一次),我们便走了。腿脚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潘乔好像不再那么沮丧,我也不再对未来的生活感到茫然无助。相反的,早晨的阳光又让我们回归自我,精神再次振作起来。潘乔又变得兴高采烈和敏捷起来,妙语连珠,马德罗街上一家鞋店的窗户反射出我内心对自己的期许:高大、表情阳光、既不笨拙又不病态地羞怯,阔步前进,身后跟着一个正在追求真爱或者不管什么的小胖子!
  当然,此时此刻我还不知道这一天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64)
路上的前半段,潘乔显得热情、友好、开朗,可是后半段,快接近康德萨区时他情绪陡变,好像跟安格丽卡奇特的(或者说装腔作势和暧昧的)关系中原本让他忧虑的东西又苏醒了。他又闷闷不乐起来,说所有的问题都与他和安格丽卡两个家庭之间的社会界限有关,他属于低层工人阶级家庭,安格丽卡家是深深地根植于墨西哥城的小资产阶级。为了让他打起精神,我说虽然这确实可能会在最初建立关系时出现难度,然而关系一旦上路,阶级冲突的裂痕会大大缩小。潘乔却反问我关系一旦上路是什么意思,我不屑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我提出另一个问题算是回答:他和安格丽卡真的是两个标准的、典型的、不折不扣的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代表吗?
  当我们坐在从雷福马和华雷斯街口打到的出租车上,正以惊心动魄的速度向科里马大街奔去时,潘乔不开心地说:“不是,我想不是吧。”
  我告诉他,我正想对他说这个意思,因为他和安格丽卡都是诗人,如果各属不同社会阶层,那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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