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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最推理2-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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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爱好吧。彼特每年只有春秋两季在那边。生前他和他父亲的关系并不好。每年冬天的时候,老爷子会到佛罗伦萨去避寒,夏天则会向北到阿伯丁的森林小屋去短住。在这期间的几个月里,彼特就会把伦敦的生意交给一个朋友,自己回到城堡来。”   

  “他们父子为什么这样不好?”   

  “因为伦敦的店,这是我来当律师之前的事了,我只知道老爷子要卖掉贝克街的酒吧,而彼特不肯,就这样一直不和睦。”   

  “那为何还说他是因为丧父心痛才自杀的?”   

  “到底是亲生父亲,好像这解释也合情理。”   

  “彼特是独子?”   

  “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彼特是次子,在他不到五岁的时候,哥哥得病去世了。”   

  “彼特继承了所有的家产,是吗?”   

  “是的,但这是在最后才确定定下来的。我刚刚接手家族律师事务的时候,发现了老爷子的早年遗嘱。”   

  见我好奇,泽多进一步解释道:“遗嘱规定城堡内部的所有家产由长子继承,其他的产业和家族所有存款由彼特继承。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长子必须一辈子都住在城堡里,如果有一天要搬出去,那么所有的财产都由彼特来继承,同样的,彼特也必须遵守规定,一辈子住在这里,如果违规,且彼特没有子嗣的话,那么受益人就会变成管家。”   

  “管家?”   

  “很少有吧,将遗产留给管家,听说这管家是世代都在这里工作的。不过这份早年遗嘱在长子去世之后便立刻停止了。”   

  “停止?不是应该说废除了吗?”   

  “不是,停止的意义和废除还有所差别的。如果整个家族不再有遗嘱留下来的话,那么一旦出现了遗产继承的问题,就会按照这份早年遗嘱执行。可是在老爷子去世之前,留下了口头遗嘱,也就是遗言。所以之前的那份便没能启动,所有的家产都按照老爷子临终时规定的那样交到了彼特手里。”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和夫人死掉,却没有立遗嘱的话,那么莱布德斯家的所有财产就会由管家继承?”   

  “是这样的,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现在就立一份遗嘱交给我,这样就可以将早年遗嘱再次封印。”   

  说得像神话一样,彼特是否就是为了要“封印”早年遗嘱,才随便写了现在这份?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立遗嘱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但拿到手里仔细阅读之后,我发现整个遗嘱虽然简短却很缜密,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并不像是匆忙之下的决定。如果只是为了避免家产落到管家手里,随便写几个字,比如“死后遗产全部交由妻子继承”之类的话,也是有法律效应的,把一个陌生人牵扯进来,又订了一系列的规则,这应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我们在城堡的正门口下车。穿着黑白色制服的用人肩上扛着一卷蓝色地毯走了出来,在最高的台阶上放下地毯轻轻一推,毯子沿着台阶的形状滚下来,正好停在我们的脚边。   

  “好隆重啊,但为什么不是红色的?”我站在原地,没敢先踏上地毯,只好扭头问身边的泽多。   

  “每次有人进门都会有地毯迎接。红色只是给一般客人用的,管家级的人员用绿色的,主人用白色的,皇室或贵族用黄色的,女主人的亲戚和朋友用紫色的,现在的蓝色是用来迎接贵宾的。”   

  “那一般的用人或是上门的推销员呢?”   

  “一般的用人不许走正门,要从后面的小门进入,推销员或送外卖的,连最外面的庭院大门也进不来。”   

  踏上蓝色的地毯走在通往城堡的台阶上,看到大门前面几根高耸的石柱已经被常年的雨水冲刷出历史的黄色,但却干净得连一点苔藓或鸽子粪便都没有。大门是三层的,两层重木包着中间的铁板,门上有简单的链条式机关以便开启和关闭,如果不是有这些,想必几个成年男子合力也很难推动分毫。缓步厅很大,差不多有一家咖啡馆的面积,左右两边的墙角处,分别挂着雨伞和雨披。与廊厅之间使用一道现代化的电子门隔开的,但门的材料依然是使用古香古色的镂空雕花红木,整体上来讲,绝不会破坏古堡的历史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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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贝克街的歌谣(2)(2)         

  进入厅门,看到一个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廊厅,四周金色的墙壁把人的脚步声反射出不同的旋律,就像是在炫耀自己昔日的辉煌与华丽。廊厅的举架很高,是直通最顶层的。顶棚是在英式建筑中少见的方形平顶,且没有开天井,上面是一幅顶棚壁画,颜色早已不再鲜艳,却多了一分庄严的意味。从那画上的骑士盔与长剑上,我大体上可以猜出描述的亚瑟王与圣杯的故事。   

  正当我感慨时,有一位年轻人从楼上走下来,同时伸出手对我说:   

  “你好,欢迎您的到来,我叫复雷戈·莱布德斯,是这里的管家。”   

  我原以为这里的管家应该是一位白发苍苍面容严肃古板的老人,可眼前的这位身材高挑,穿着白西装,扎着金色辫子的英俊男子,看上去比我和泽多还要年轻。   

  “夫人在餐厅,吩咐我说等你们一来便先请去用餐,之后再讨论有关遗嘱的问题。”   

  管家复雷戈离开后,泽多带我向餐厅走去。   

  “真没想到啊,管家是这么的年轻。”   

  泽多接过迎面用人递过来的热毛巾,一边擦手,一边对我解释说:“其实复雷戈在这里当管家只有四个月的光景。他是老管家桑普的次子,这里的工作还在交接阶段。”   

  “为什么他们也姓莱布德斯?”   

  “他们世代在这里做管家,妻子也基本上都是这里的女佣,虽说是管家,但地位和本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泽多又跟我介绍了老管家的长子,现在在北非那边管理着东家的钻石开采。   

  “这家里的生意竟然发展到钻石领域了?”我诧异道。   

  餐厅的位置在三层,台阶每一蹬都很高,我又坚持自己亲自提着颇有重量的鸢尾花箱,显得有些吃不消了,泽多见我执意不肯让人代劳,便继续与我攀谈好分散我的注意力:   

  说话时,我们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这是在三层最靠近楼梯走道的位置,大门是两扇对关着的,白色的木质门板上雕刻着酒神狄奥尼索斯正在举杯的景象。泽多轻声叩了几下,大门缓慢地对开进去,顿时间,烛光与香气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雪白的墙壁上一盏盏金光闪闪的烛台上燃烧了长短一致的白色蜡烛,那火光柔和而轻盈,像俏皮的精灵正在把光明洒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地板是橡木的,散发着一种谈谈的,与红酒的软木塞一样的味道。从表面上的磨损不难猜出它经历过多少岁月,虽然古老,却丝毫找不出任何一个缝隙。房间很宽阔,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那长度足够四十个人同时用餐的,想必这张桌子一定记录了莱布德斯家族人丁兴旺时期复杂交错的刀叉声,而今四十人的座位上只有两个人,略显得空旷了一些。   

  “我来介绍,这位是刘先生,这位是彼特先生的妻子肖本娜夫人。”   

  我顺着泽多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位年轻漂亮的贵妇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身材苗条却不失丰满,白皙的皮肤,深陷的眼眶,在长长的黑色礼装衬托之下,那笑容中略带有一丝悲伤的味道。语气很缓慢,像是温温柔柔从嘴里飘出来一般。   

  我也向夫人行礼问好,接着泽多介绍第二位,琳恩小姐,肖本娜夫人的妹妹。   

  这位小姐虽然比她姐姐少了一份贵气,但胜在年轻漂亮有朝气,圆圆的脸,尖而精巧的下巴,像是时尚杂志中的美艳模特一般。尽管如此,我却对这位琳恩小姐感到极其的不舒服,因为她正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鸢尾花箱。   

  一顿餐下来,我只吃了一小块煎鳕鱼和一匙土豆沙拉。虽然吃得并不开心,但我能看得出他们为了欢迎我做了十足的准备。就像桌子上的那瓶红酒——罗曼尼·康蒂,这种年产不超过2000瓶的葡萄酒之王,就算是这样的贵族家庭,也不会时不时拿出来饮用的。   

  用过晚饭快11点钟的样子,我奔走了一整天,从英国的南部跑到北部,身体的疲倦程度几近到爆发点了,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我一个小时之后,还要赶到议事间去参加遗嘱宣读仪式。虽然我对将要获得的遗产并不感兴趣,但还是希望能快一些将这件事情处理完毕。再怎么说,目前我还是一名通缉犯,洗刷罪名之前我根本无法睡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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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贝克街的歌谣(2)(3)         

  离开餐厅之前,我只是被告知我的房间在同层的六号客房,我提着鸢尾花箱,夹着泽多为我买的大衣,向三层更深的地方走去。   

  我边走边欣赏墙上的壁画,过了一个拐角处,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岔路,一条向右,透过走廊上的烛光可以清晰地知道那边便是客房区所在。使我感兴趣的是另一条——那是在三级台阶上的一条石砖路,上面没有铺地毯,墙壁上也没有蜡烛和油画,整体看来像是这城堡废弃的一部分,已经长久没有使用了。我好奇地探出头向里面看去,发现这石砖路的尽头有一扇破旧的大铁门,上面已经挂满了灰尘。我想过去看个究竟,轻轻抬起左脚,还没有落在第一级的台阶上,突然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会塌的。”   

  那声音不大,语速也很缓慢,但是我的心却没缘由地凉了一下,回头看过去,是一位个子很高,脸颊消瘦,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而目光却炯炯有神的老人。他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长蜡烛。   

  “您说什么?”我鼓足勇气才敢和这位面色庄严的老人说话。   

  老人慢慢地抬起手中的拐杖,动作很缓,却毫不费力。拐杖停在半空,直指着深处那道铁门:   

  “这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没有开过了。这条路自然也没有人走,你看看那里,不是有一块砖崩开了吗,那是以前一个新来的女佣踩破的,她不知道路不能走了,一脚下去,砖就崩了。”   

  “那后来呢?”   

  “后来,哼!疯了,当时就吓得疯了。连夜跑出去,后来就没人知道她在哪里了。我姓莱布德斯,全名桑普·兰卡·莱布德斯,是这里的老管家。想必你就是那位继承财产的中国人吧。”   

  “没错,我姓刘。”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样的古堡,一定会有一个面容严肃的老人当管家。   

  “刘先生,你的房间在六号,从这里数进去,左边第三间便是,是这里最好的一间客房,住过那里的人,至少都是封了爵位的。”   

  说完,桑普转过头走了回去。   

  随后我进了给我安排的六号房间。屋子真的很大,差不多有一般人家卧室的三四倍,而且装修异常华贵。我没心情去一一感叹这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将鸢尾花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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