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影子-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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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木棍,挡住土人的进攻,一边高声大叫:“程高,你放心,我一定回来救你!”于是拿了那根木棍一通乱舞,向人数较少的正东方向冲了过去。
四面八方都是狰狞的面孔,张孟潭不敢伤人,只求自保,顺着一个缓缓的下坡一路冲了下去。当地的土人围追堵截,但是他们根本就奈何不得张孟潭,这个曾经获得九九届三军格斗大赛第二名的青年军官如今把他的逃生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不时的避开土人致命的打击,一路逃了下去。
他知道,这些土人一定对他和程高产生了非常大的误会才会如此疯狂的袭击他们,换句话讲,即使他们的进攻当真没有什么理性,那么作为军人,他也绝对不可以随便出手伤人。他明白,回去以后,即使是关于那个被自己人用标枪刺死的土人,他也必须认真的写一份报告,请求上级派人前认真调查一下。人命关天,稍一不慎就足以开除他的军籍了。
三个人手提木棍,站成一排,杀气腾腾的档住了他的去路。张孟潭冲向左边的那个土人,举起手里的木棍当头砸下,那人向后退了一步,旁边的两个从侧面向他冲了过来,不料这一下张孟潭用的是虚着,木棍不曾落实就被他抽了回来,回手就砸到了第二个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武器落地,第三个人已经冲了过来,木棍砸向他的后脑。
张孟潭不理会后面的袭击,而是再次挥动木棍向第一个人冲了过去。那人本来已经后退一步,见张孟潭迎击了第二个人,连忙再次冲了过来,可是他刚刚前进了一步,张孟潭已经再次向他冲了过去,这一下两人扑了个满怀。土人口里的恶臭让张孟潭觉得恶心,他身子向下一矮,左手拉住对方的一只脚向上一提,那人就从他的头上栽到了后面,第三个人的木棍差点打中自己的同伙。
张孟潭脚步不停,继续往前冲去,此刻他已经冲破了土人的包围圈。
一边跑,他一边留心的看着后面,少数土人手里拿着标枪,不时的有人抽冷子向他飞来一枝,尽管土人射得都很准,但是每次都在间不容发的关头让他避了过去。
喋血丛林3
追击张孟潭的土人足有四五百人之多,他们用一种听不懂的古怪语言大喊大叫,相互之间打着呼哨,在张孟潭的身后形成了一股裸体的洪流。
妈的这些人发什么疯?他们为什么袭击我们?看上去好像和我们有杀父之仇一样不共戴天,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山谷虽然很宽阔,可是没有见到有房子什么的。程高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抓住了?他们会折磨他还是怎么样?该不会杀了他吧?
张孟潭一边做着蛇形跑,避开灌木以及后方袭来的标枪,一边这样想。这些土人来者不善,他不敢想象此刻程高落入了什么样的境地。不过看这些人袭击自己的那股狠毒劲头,似乎程高的景况不容人太过乐观。
他一路跑下去,尽管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但是双方的距离已经逐渐拉开了。
前方是一个山坡,张孟潭知道,在到达山坡以前必须尽可能的拉开距离,不然自己在爬坡的时候必然降低速度,这时候被他们追上就惨了。于是他提起一口气,脚下速度加快,箭一般的射向了那个山坡,后面的人不等明白他的意图,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了很远的一段路。
张孟潭上气不接下气的往上爬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样子,后面的人才追到了陡坡下面。回头看时,但见满山遍野的人群如同蚂蚁一般的向这里汇聚过来,张孟潭忽然有些泄气,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这样无限期的跑下去,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前面是否有人在堵截自己?继续逃下去是否还有意义?我有机会摆脱他们的追击吗?
就在他稍一迟疑的当口,追兵和他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看着似乎近在咫尺的土人狰狞的面孔,他打了个冷战:落到这些人的手里必定九死一生,为什么放弃?即使为了战友程高,我也要留下性命。
他明白这不是拍电影,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像美国电影中的孤胆英雄一样单枪匹马的冲进土人的部落救出程高,但是自己可以设法晚上摸进他们的驻扎地,见机行事,只要程高还活着,就一定要救他脱离魔爪。
他推动一块松动的石头向最前面的一个土人砸了过去,那人向旁边一闪,石头向下滚去,下面的人纷纷躲避,张孟潭趁机又和追兵拉开了距离。
张孟潭一路前行,上气不接下气,手拉脚蹬的往山坡上爬,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刺伤了他的手指,他觉得自己的肺就要爆炸了。回头看看追兵,尽管距离拉开了好大的一段,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对方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劲头。
恐怖攫住了张孟潭:自己和程高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当地这些土人居然集合了几乎上千人来追击我们?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们如此锲而不舍的追击我们?
他一边拼命往上爬,一边留意着追兵的动态。现在土人们不再那么玩命的追击了,可是远远的看去,他们彼此相互呼应,行动似乎更有组织,也更有条理了。看样子不抓到我他们绝对不会停下的。被他们抓了会怎么样?会杀了我吗?他们把程高怎么样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喋血丛林4
前面是一道缓坡,缓坡上面稀疏的生长了一些高大的树木,尽头是一道断崖,远远看去,似乎没有通向山顶的路了。
张孟潭的心沉了下去,他记得从飞机上看到的情形,翻过这到山岭,后面是一道向下的陡坡,然后又是无穷无尽的山坡与丛林。可是后面的追击如此紧迫,自己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翻越前面的断崖吗?况且现在逃得越远,晚上回来营救程高的可能性就越小了。
他想加快速度,可是此刻已经筋疲力尽,心里着急,脚下却只能拖着步子缓缓前行。
越过缓坡,他来到断崖前大概有一百米的地方,这里有一块似乎经过人工修整的很大的平台,站在那里回头看了看,透过稀疏的树林,但见山坡上四面八方人潮涌动,人们井然有序的运动着,每一个活动的形体的目标都指向自己,形成了一道道以自己为中心的射线,他彻底绝望了。
张孟潭双手扶住自己的膝盖,剧烈的喘息着,想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罗网,而要命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和程高落入其中。
难道这些不是我们可爱的人民群众吗?难道地方政府能容忍他们这样袭击自己的子弟兵吗?难道他们就这样生活在原始氛围当中?张孟潭忽然吃了一惊:恐怕这些人长年累月的生活在丛林中,和文明世界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他们的武器只有木棍和标枪,他们没有铁器,没有衣服……
他站了起来,绝对不能放弃,要救出程高,想办法启动飞机,开回总部,如果自己也落入罗网,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追兵的距离还远,他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平台,平台上面有一个大概一米多高的平整的土台,似乎是一个祭坛,祭坛上摆放了几块烤熟的兽肉和一些野果,那肉看上去还很新鲜。张孟潭往上跑了两步,想了想又返身回来拿了一块烤熟的兽肉。
土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向这里汇聚,他们一点也没有了先前那样的紧迫感,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张孟潭此刻成了瓮中之鳖。
有人看到张孟潭从土台上拿了肉,立刻高呼起来:“喀拉卡,喀拉卡!”声音未落,山坡上立刻有上千人齐声高呼:“喀拉卡,喀拉卡!”
张孟潭的心沉了下去,尽管他不知道“喀拉卡”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土人的呼应声里他清楚的判断出来对方能有多少人在围剿自己,也能判断出对方正以一种极其坚定的决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闻了一下那肉,似乎没有坏,但是此刻他累得要死,一点胃口也没有,于是把它放在怀里,昏昏沉沉的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
山风吹动着张孟潭破旧的军服,猎猎作响。
前面传来淙淙的流水声音,断崖下面有一条小溪蜿蜒的流了下来,溪水清澈见底。张孟潭扑翻在地上连续喝了两大口,然后被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
喋血丛林5
前面就是断崖,断崖下一个洞口隐隐可见,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路径能通到山上。徒手爬上这个断崖?张孟潭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经过这么久的逃亡,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可是现在他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落入土人手里的程高还活着吗?他们会对他怎么样?吕佳在做什么?她会想起我吗?还有年迈的母亲,她一向以我为自豪的,她会知道我正在被一帮异族土著追杀吗?
他跌跌撞撞的向前又走了几步,来到那个山洞的洞口附近,看着黑魆魆的洞口思量着。
我这样继续逃下去是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即使我逃出魔掌,生活是不是会忽然变得有意义起来?我喜欢军旅生涯,可是试飞攻击机的时候竟然被自己人用导弹袭击,难道上级想用这种出格的方式检测新机型规避导弹的成功几率吗?按理说连我都不会这么弱智啊。我死去活来的爱上了吕佳,但是她从来就对我不理不睬,仅仅给我发了一封EMAIL就让我开心了好久。难道这就是我所渴望的爱情吗?
等等,吕佳是谁?好像很熟悉,又很陌生啊。还有我的母亲,我怎么记不清她的样子了?最后一次见到她好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了。
张孟潭的眼前开始出现大团大团彩色的烟雾,那个黑魆魆的洞口也变得虚幻起来,他的脚步再也迈不动了,于是缓缓地靠到距离山洞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回身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追兵,彻底放弃了逃生的希望。他知道,如果程高在身边,两个人协力,也许还可能逃出魔掌,如今自己根本就无法面对上千追兵,他们可以轮流追击,自己却无法就这样不分黑夜白天的逃亡,况且到了此处,自己已经无处可逃了。
早晚都是同样的结局,晚放弃不如早放弃的好。
他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山洞,心想我是不是应该逃进洞里抵抗一阵,或者在那里一枪了解了自己的性命?
张孟潭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柴可夫斯基那首著名的交响曲《悲怆》的片断,记得当初听这首乐曲的时候,他一直觉得乐曲的内涵是奋斗与抗争,可是此刻为什么耳边响起的却是无奈的音符?
他慢慢的滑落到地上,身子靠着那棵大树,仿佛看戏一样的看着那些追击他的土人。
他们追过来会怎么样?会抓住我,打死我,还是把我剥了皮烤来吃?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熟肉,轻轻的咬了一口,但是一点食欲也没有,又吐了出来,随手把肉丢在了地上:看起来我再也不需要这东西了。
“该来的就快些来吧!”张孟潭摊手摊脚的在那棵大树的树荫下躺了下来。此刻他的肺部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全身发麻,手脚无力,似乎比在部队最艰苦的训练还要难受一百倍。
他就这样躺了好久,居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txt小说上传分享
喋血丛林6
怎么了?那些人不是玩命的追我吗?按理说早就该追上了,为什么他们不来抓住我或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