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牡丹-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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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们三人掺着扶着往西北角的出口走去;雪花开始飘了起来;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从前方传来马蹄声还混合着犬叫声;一匹白马冲在最前面;白马飞奔而来;秦罗衣看清了骑在马上的人;陈霖海也看清楚了;叫道: “段大哥;段大哥!”马上的人正是段云棠。 。。
3。48 寻梅(1)
玉壶山庄(3)
当段云棠骑着白马刚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那匹白马却突然嘶叫了起来;险些把段云棠抛下来;情急下段云棠用马鞭抽打着白马;这时另一对人马也跑过来;为首的正是贵叔;贵叔见状连忙下马;冲到段云棠的白马前;拽住缰绳。看见白马的双眼含着泪;段云棠收住了马鞭;叫道: “阿玉;阿玉!”用手抚摸着白马的头;贵叔也叫道: “阿玉;阿玉。”白马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旁边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呆住了。 “原来那匹白马叫阿玉啊。”陈霖海嘀咕着。
回到玉壶山庄;天已经全黑了。段云棠推着一个木制的轮椅对陈霖海说: “你的腿不太方便;这把椅子可以让你行动方便点。”陈霖海看着眼前这把精致的椅子;查理已经上前研究起来;坐上去捣腾了一番;然后起身推到陈霖海的面前;段云棠搀扶着陈霖海坐到了那把椅子上;在段云棠的指点下试了试椅子的功能: “还真神了。”秦罗衣笑着说: “看样子比你的那两条腿还合适。”陈霖海瞪了秦罗衣一眼。凌寒絮对段云棠问道: “姐夫;你是从哪弄来的椅子啊?”段云棠说: “很久以前一个朋友做的。”陈瑶儿看着陈霖海的伤;犯愁了: “要是被爹知道了;你又得挨骂了。”陈霖海倒是不是担心自己被父亲责骂;而是担心自己学校的课怎么办了。
玉壶山庄的马厩里;银奴抚摸着那匹叫阿玉的白马;白马温和得在银奴的身上厮磨;银奴抓了一把料;白马大口大口的吃着。 “为什么;你和动物能够相处的这么好?”凌寒絮看着银奴和白马;眼前又浮现了在崖边幼鹿对银奴的依恋。她走上前;也抚摸着白马; “阿玉平时只有贵叔和姐夫才能近它的身;没想到它对你比对贵叔和姐夫还亲。”她突然发现银奴左手袖口的血迹;连忙拉过银奴的手;撩开看见一道长长的划痕;银奴自己都没发现;可能是下崖的时候刮的。凌寒絮从怀中掏出锦帕;给银奴包扎着。躲在一角的秦罗衣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酸酸的。在心里嘀咕着: “我也有锦帕!”她踢着脚下的雪;心情不好的往其它地方走去。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好像在自己的梦中闻过。她闻着这股香味走去;来到一个房门前;她确定是从这个房间传出来的。 她推了推门;门没锁被推开了;一走进就看见对着门的一幅丹青……——杜丽娘。画的惟妙惟肖;仿佛都可以听到那绕梁的唱腔了。她环视着这个房间;水墨、白描、丹青 ;有花鸟虫鱼还有马;神色好像就是刚才的那匹白马。在案台上摆放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三个人的合照;最左边的那个是段云棠。照片上的段云堂显得特别的年轻;右边的女子也很熟悉;中间的那个是个俊美的少年;少年嘴角微微的上扬; 另外一张是杜丽娘的剧照;她好像在哪见过这张照片。 “他和你是不是很像?”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秦罗衣连忙回头;原来是段云棠。 他想起第一次在陈府遇见段云棠;段云棠说他像一个人;原来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段云棠指着另外那三个人合照中间的俊美少年说: “就是他!” “白书玉!”秦罗衣说出了这个名字;段云棠一惊;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过来;他点了点头。秦罗衣仔细的看着这个俊美少年;眼神有些羞涩;但明净如月;嘴角边的一抹微笑;似春日里最熙和的风。她突然想起了海疏影;她是不也是因为这些爱上他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49 寻梅(2)
“想喝茶吗?”段云棠问道。秦罗衣点了点头;段云棠转身端出已经泡好的茶;递给秦罗衣;秦罗衣接过,闻了闻品了一口: “大红袍。”段云棠点了点头;说: “我认识他的时候;那年他十二岁;安静的出奇;可是一站到戏台上;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段云棠喝着茶一边继续的说。 “最初站在戏台上;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能够多看自己一眼;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父亲?”秦罗衣说。段云棠起身走到一幅《奔腾》的画前;画中的白马鬃毛飞扬: “不站在戏台上;他最喜欢就是画画了。”“是阿玉!”秦罗衣说。段云棠点了点头:“阿玉是我和他一起接生的。”“他好像很喜欢画鱼!”秦罗衣指了指那些水墨画。
“鱼儿会是最忠实的朋友!没有人陪你的时候;它会在你的身旁;不能讲的话;你可以和它说;它绝对不会不耐烦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它;有吃的就吃;每天只要在水里游就行了。”段云棠说着眼前浮现出说这话的脸;一时间有些入神了。“嗯;我也想做条在水里游泳的鱼。”秦罗衣都可以想象自己是一条生活在竹海小溪里的鱼了。“每天只要等着银奴给我喂食就可以了。” 他想起了银奴在小溪边喂鱼的样子来; “他是不是也有很多话要跟鱼儿说?”秦罗衣自言自语的说。他们俩各自喝着茶;想着他们各自心里的事。是不是茶喝多了也会醉啊?因为秦罗衣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的; 面颊潮红;他好像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窗口恍了过去;那个影子好像在哪见过; 他起身;走出房间;寻着那个影子走去;那影子时而远时而近;他加快脚步;那影子也加快;他放慢步伐;那影子也如此;他和他之间总是隔着一段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陈霖海用手滑动着木轮椅的轮子;在走廊上艰难的走着;心里埋怨着: “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丢下受重伤的人不管了。”可是自己的肚子已经抗议了很久了;小鲁也不知疯哪去了。他看着长长的走廊;一排红色的灯笼把走廊照的通亮;可是就是没有人经过。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他还来不及转身;一个人与他擦身而过;他兴奋的叫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是秦罗衣;他急速的往前走着;还有点脚步不稳;陈霖海再次叫道: “秦罗衣!”秦罗衣好像没有听见;陈霖海有些生气了: “秦—罗—衣!臭小子;你赶去和地藏菩萨约会啊!”他使劲的划着木轮椅的轮子;可是却追不上秦罗衣;只见秦罗衣从一扇月亮门拐了过去;陈霖海终于也到了那月亮门前;可是有台阶;坐在木轮椅上的他只能望而却步了。
银奴把凌寒絮送回房间;往自己住的院子方向走着;雪已经停了下来;他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没有被踏过任何脚印的雪地;他跨过栏杆;抬起左脚一步、两步、三步……要是她在就好了。他抬起头;看见跌跌撞撞的秦罗衣;他飞速的跑了过去;拉住秦罗衣;发现秦罗衣的眼神迷离;他翻了翻秦罗衣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脉搏;脉搏紊乱;他暗自责备自己;怎么忘了这是玉壶山庄;是“他”的玉壶山庄。
段云棠四处寻找着;他喝了茶;是走不远的;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银奴拿了个药丸;塞到了秦罗衣的口中;秦罗衣咕噜吞了下去。他看见了正在寻找什么而来的“他”;他拉着秦罗衣;躲在了假山的后面;直到“他”离开。银奴抱起秦罗衣往那个“他”走的反方向走去。来到一个冒着丝丝轻烟的池边;池边有个石碑;上面刻有五个字—“玉壶小瑶池”。他抱着秦罗衣来到小瑶池的中心;让秦罗衣浸在小瑶池温暖的水中。过了一会儿秦罗衣惨白的脸色开始恢复;在小瑶池的温暖下;开始变的红润;神智也开始慢慢的恢复。她挣扎要自己站着;银奴一放手;秦罗衣想用自己的脚站稳;没想到却被水没过了头;连喝了好几口水;银奴搂住她的腰;才没让她再次被水淹没。她正要张口责备银奴的时候;一盏灯笼朝这边而来;银奴用手捏着鼻子;示意秦罗衣也照做。在水中;他们看见了那束光;恍了一会儿又消失了;秦罗衣快要憋不住了;她往上一纵;露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银奴也跟着露出了水面。秦罗衣划到岸边;正要爬上去;银奴一把拽住她;往瑶池的最里边游去;秦罗衣问道: “去哪呀?”银奴停了下来;用手指在秦罗衣的手心写着: “深吸口气!” “干吗?”秦罗衣说。银奴又写道: “让你做你就做!”秦罗衣深吸了口气;银奴牵着她的手;再次潜到水中往池底游去;秦罗衣以为这个池是个密封的;没想到;她跟着银奴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水下暗渠;朝着一个光点游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3。50 寻梅(3)
玉壶山庄(4)
终于到达了那个光点;也终于可以呼吸了;秦罗衣露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银奴已经爬上了岸;划亮了火折;一下子周围亮了起来;爬上岸的秦罗衣抬起头;数丈高的冰瀑出现在眼前;秦罗衣是在南方长大的;来北方才两年;这样的景象是平生第一次看见;她张大着嘴;她想自己是不是成冰雕了。银奴找了些枯枝点起了篝火;看见呆站着的秦罗衣;他用手拍打着秦罗衣的额头;秦罗衣转过头来;银奴用手语说: “过来把衣服烤干!”秦罗衣走了过去;脱下外面的衣服;只剩下贴身的单薄衣衫。她脱下鞋;把鞋子里的水倒出;放在篝火旁烤着;银奴脱下自己的外衣;拧干;拉过秦罗衣;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秦罗衣任凭他擦着;就像以前在竹海的小溪旁。火烤的身体暖和起来;也印的秦罗衣的脸斐红;银奴看着有些失神;他把衣服递给秦罗衣;让她自己擦;自己坐到了秦罗衣的另一边;隔着一段距离。秦罗衣有些疑惑;自己擦着头发。银奴呆呆的看着火焰;陷入了沉思。秦罗衣擦完头发;看着替自己烤衣服的银奴;银色的面具被火焰印的金黄;秦罗衣突然想起佛堂上的金佛来。银奴用衣服给她铺了个位置;秦罗衣在那个位置上躺下;可是不平的地面咯的她不舒服;银奴来到她身旁;秦罗衣笑了起来;把头枕在了银奴的腿上;说: “还是这样舒服!”银奴拍了拍她的脑门;她闭上眼睛佯装着睡;火光柔柔的;她渐渐的睡着了。
银奴看着周围;想起了十一年前的春天;下着春雨的那天……
白书玉抱着已经昏过去的海疏影爬上了岸;海疏影的脸色雪白;他连忙解开她衣服的领扣;用手压着海疏影的胸口;水从海疏影的口中吐了出来;海疏影咳嗽着;视线模糊中看见白书玉还有他压在自己胸口的手;她起身伸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