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你别走-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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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此便与他攀谈起来,陆胜才是陆家独子,陆家也正如王小仙所说,是个胭脂水粉作坊出生,也只有傅元勋才会信陆胜才他爹甚是开明让他写诗作画,不逼他经商,所谓无奸不商,这个前辈们流传下来的句子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的,由此可见,若是傅元勋真的能报得了仇,那天地都可以颠倒了。
半天下来几乎与王小仙所说相差无几,前面还与我说陆胜才家境,到后面又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擦着额头上的虚汗,无奈地看着他,那异样的神色几乎不像个旧疾复发甚是严重的病患。
幸得曦儿抱着几条棉被跌跌撞撞进来,才得以解脱,傅元勋很是困惑地看着我,我只能硬着头皮说“比起那把折扇,这些算的了什么”
我本以为傅元勋会立刻义正言辞与我争议,不想,他只是淡淡冲着曦儿笑道“麻烦,这边请”
这就收下了?我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没讲呢。
抽着嘴角心想这今后是不是只要送东西提到折扇,便什么都能接受了?当这扇子是无价之宝么…
被子已经送到,天色也不早,我还挂念着婧儿,如今傅元勋这并没有更多发现,便告辞。
傅元勋本是打算将我送出巷口,我再三推辞他身子不好,不必相送,一来一往,在这狭窄的巷道里二人险些摔跤,好在曦儿将我托住,但早上柔烟给我送来的香囊却被傅元勋踩在了脚下。
虽说我也不是很喜香囊,但毕竟是旁人送的,还是得拣了带回去洗洗,今后见到柔烟也好有个交代。
傅元勋似发现了脚下踩着我的香囊,甚是懊恼,赶忙捡起,香囊本就是浅色,染上地上的泥土很是明显,傅元勋则边道歉边用手小心拍着上面的泥。
“傅兄,这香囊拿回去洗洗便好了,无碍”
“这不行,元勋再给你买个吧”说罢便细看香囊的花色和锦缎。
我本就觉得无所谓,只是柔烟亲手所绣,自然是要拿回来“这是友人相赠,买不到的,我拿回去给丫鬟洗洗就是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傅元勋松手,再看他,面目苍白,那肤色像是隆冬里的大雪,没有一丝血色,我一惊,莫不是这会病情恶化了吧,便想让曦儿去叫郎中,此时傅元勋竟弱弱开口了。
“这…这香囊是何人相赠?”言语之中透着几分探寻又似有些不可置信。
倒是让我有了几分好奇,我也是见过柔烟的刺绣,这刺绣我虽不是很懂,但她所绣的青莲却不像我画的那样,而是有特别的形状,莲花并非全部展开,中间含苞待放的样子更是栩栩如生比得上盛放的青莲更有灵气。
“六七花开…没错”傅元勋颤抖着拿着香囊,眼睛从未挪开过。
六七花开?不过就是一朵简单的青莲,还能看出这么多学问?
傅元勋脸色苍白,面上一片死寂,眼眸迸发出的光泽却又像是充满生机,这么强烈的对比,显然是他此刻遇见了一件让他极其震惊却又无法确定,但很希望是真的事。
此时在狭窄的巷道之中意外沉默,不时有远处喧嚣的街道传来的叫卖和清冷的寒风吹过,我只是不想打断此时的傅元勋,他此时已经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许久,他沙哑道“林兄,可否告知赠你香囊的这位友人身在何处?”
“这…傅兄,不是我不想告知,真的是不变相告”只怕告诉你,会不屑把这香囊扔在脚下多踩几脚。
傅元勋看着香囊像是认识似的,而这香囊是柔烟所绣,如果真是她绣的,那么柔烟和傅元勋都说自己出生在沧州,兴许还真能认识,若真的认识,那更不可能告诉他,柔烟在春满楼。
他的眼神分明一下子灰暗了下去,又一阵冷风吹过,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傅元勋身形随着风吹摇晃着,好似会随时被吹走似的。
“不如我带她出来与你一见,你有何事亲自问她如何?”我实在很想知道柔烟跟傅元勋到底是不是认识。
柔烟若是与傅元勋是相识的,那么有一种可能柔烟失踪之后认识了傅元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柔烟所说自小就生在沧州他们可能是自小就认识了。
而若是后面那个,那王小仙所言或者所知就是假的,但是王小仙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我是异灵体,而想要得到我,那只需要直接冲着我来就好了何须再深情款款编制出一个柔烟来呢。
他待柔烟看起来很是上心,那晚撕心裂肺对于他这个挥金如的土翩翩公子而言实在不合适。
若非真感情,想柔烟这样其实并不是顶好的女子,且还在红楼,王小仙又何须如此费心想要接近,若非真情,他直接可以花钱从庆娘那里将柔烟买回府里再慢慢折磨到她听话位置就好了。
然而柔烟若真的是王小仙所爱的那位女子,那傅元勋这就是认错人了,不管谁是真的,只需将柔烟带出来与其对面,一认便知。
此时对我而言,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兴许就是解开问题的关键。
第一百八五章 丧礼
‘劳烦林兄”傅元勋慎重低头,双手合十,笔直鞠躬道谢。
我深知这个香囊对傅元勋的重要,但介于这是柔烟送我的,还是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拿了回来。
回到易庄已是午时,灵堂之中却是一片安静,我虽从未见过别人家办丧礼,但总归觉得是要有人哭的,至亲之人过世,定然是会伤心,而易伯伯的灵堂却连低低的呜咽都没有。
问及管家,他红着眼眶,告知“夫人先老爷之前过世,少爷如今也是勉强撑着”
不是没人哭,而是这个家里连个哭的人都没有,只是短短的半月,易云笙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变动,这种经历,有些人到死都可能遇不到,失散多年的亲娘找到了,还没见上面,又过世了,对我来说很熟悉这种有喜又悲的感觉,虽说素月是我前世的娘亲,但这世上有我皆是因为素月用她的命成就了我。
再者就是自小就生活的地方,一夜之间,所有回忆都被埋葬了,甚至没有知会一声,甚至是险些在最熟悉最不愿离开的地方丢了性命。
若是常人,仅仅是这些就够一生回味,而谁还会料到,在易云笙勉强撑起这个家还未站稳的时候,他引以为傲一度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也离开了他,就像是费了吃奶的力气,刚能站起来走路的孩子,腿却生生被打断了。
此时的易云笙,分明还跪在那里,头深深地地下,一言不发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无力,明明三魂七魄还在,我却觉得还不如一个鬼有灵气。
易云笙这样像是丢了魂的人,易招引来鬼魂,轻者是很容易就能吸收到他身上的精元。重则被勾出魂魄而身体被人占据,因为他已经没有了生的意志,如同鬼魂无意,这时候是最佳占有时机。
但说来奇怪。好似在丰城似乎也没有鬼魂的踪迹,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城是个华莲阵的原因么。
我本是想着,不管如何还是要先布个阵,以免我不在的时候,他真的魂魄被勾走了,婧儿还未嫁人,我可不想她一辈子都守着不明不白的活寡。
指尖轻轻摆了结印,就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夜筠打断了。
夜筠在我面前难得正经,即便是师兄再严厉的时候,她都只是态度恭敬。趁师兄看不见的空隙还会朝我暗送秋波,此事肯定不简单。
“丰城外,西面方向有异动”夜筠皱眉,低低在我耳边道。
西面,不就是灵启阵么?灵启阵虽是依附别的阵型存在。但并不会轻易攻击,除非是它所依附的阵有了变化,它才会变动。
我记得在陆宅的时候,幕离说若是灵启阵阵型一旦有变化,就会影响到陆宅下面的阵。
陆宅本就被人所知,只是人们不知道在高处看这些宅子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像是被刻意掩藏了起来。
“夜筠。带我去屋顶看看”贸然前去兴许会有危险。
我便随着夜筠离开了灵堂,临走时候婧儿朝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眸之中尽是担忧。
站在屋顶看向陆宅方向,果真与我预料一样,这会天高气凉,陆宅和其他宅子全数显现在那片空地之中。丰城只有一个大门,朝南,大路朝南民间寓意是一路畅行,越走越好,而奇怪的是。所有在外私建的宅子大门都是西向,西面一般都是被忌讳的地方。
人死后会去西方,西方则是一种代称,地狱大门一般都是在最西面,迎接回来的死者。
此阵根本从卦象无从分辨,在高处吹着寒风更是阴冷,但也能最清楚地看到,平时在地面无法感知到的。
吹进丰城的寒风,好似在绕圈子,像是在某个缺口,吹进了一阵风不断地盘旋在此,丰城四周并没有高大巍峨的群山围绕,按理说风向应该是一个方向吹,介于这个疑问,我解开身上一条绑在衣服上的丝带,迎来一阵风,丝带随风吹向远方,但并未吹太远,我便看见丝带回旋而上,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飞入高空不见了。
夜筠也讶异这个风向,她在我身后喃喃自语“想必丰城被围在了一堵看不见的高墙之中”
这个说法我并不反对,这确实像是一堵高墙,将丰城全数封在其中,但若真的是谁要将丰城封闭起来,又为何人们会出入自如,这堵看不见的墙又有何意义?
而灵启阵虽被夜筠发现了,但夜筠并没有再去解,到底是什么人,把阵型弄乱了,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我还在困惑之中,远远就能听见易庄大门一阵骚动,再换个角度看去,许多人陆陆续续往易庄赶,易庄门口此时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夜筠带我从屋顶飞了过去,站定之后,根本停不清下面人到底说什么,管家一袭白衣,站在门外,几个家丁站在他四周,虽说只是家丁衣装,但仅仅几个人就能将这么多人全数挡在外面,功力着实不错。
与这吵闹的门口相比之下灵堂更是冷清,管家冷着脸,知道来人陆陆续续自觉安静下来,才淡淡道“到底何事?”
那些人争相要说,又是一阵无比烦躁的吵杂,之后见管家脸色越来越难看,才将一位年纪稍长的大爷推举出去。
大爷面露焦急,略有为难道“城里几乎每家都有人病了,许多病郎中也素手无策,听闻易公子在南山也救济为民,慈善行医,我们不得已才来劳烦易庄”
莫说是管家,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叫易云笙去看病,我也会把他轰走,他们亲人只是病了,而易云笙几乎是短短半月家破人亡,对他而言,易药仙这个名号随着易伯伯的死也一并被埋葬了,而易庄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易伯伯的。
易云笙生命中的一切就是亲情,三个亲人相继离世,这就跟家破人亡又什么分别。
管家自然比我情绪更为强烈,他跟随易伯伯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对易家的感情是我所不能及的,说句真心话,他更像是易云笙的叔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