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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千金帝姬-第14章

小说: 千金帝姬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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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此言差矣,天灾地旱年,本就让人束手无策,到这时还不求祖宗庇佑老天垂怜,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嫂嫂有良策献上,用不得我们开坛做法敬神求雨?”忽然响起的话音引得二人同时侧目望去,卢夫人看着相继进门的三人,脸上扬起淡淡的笑,眼里却寻不到丝毫笑意。

    卢修越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对着负手踱进来的几个人行礼:“见过二叔,三叔,四叔。”

    二叔公扫了一眼:“修越也在,是为公事,还是为私事啊?”

    卢修越道:“既然是卢姓人之事,自然都算得家事,当是关起门来才说得的。”

    二叔公闻言笑了笑,道:“这话不假,家事不必拿上台面来,拿不上台面的却有大半是好事,你是个聪明人,这一辈中又一直和修远不相上下的,单为这叔叔也要劝你一句:在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往的,别的哪日被人给算计了,后悔都来不及!”

    卢修越闻言不反驳,只淡淡道:“修越谢二叔提点。”

    二叔公本还有千万句“良言”,被他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四两拨千斤地揭过去了,当着众人面,他一个长辈也不好总跟一个小辈翻小账,便也将此揭过,话题也重新回到了先前入门时。

    “范阳去年大旱,今年除却开春时的那一场小雨外,再也未落半点雨,昨日你也看见了,地里的幼苗全都发蔫了,今年若是颗粒无收,租子定然又是无望了,不如趁现在时日还不晚,先将祖坟给修缮了,然后再去请几个有能耐的道士,办个大典祭天求雨,此事我们几人商议过了,都觉得可行,既然你掌握着金库的钥匙,银子便从金库里出,今日来不是同你打商量,只是将此事告诉你。”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卢夫人:“这是算好的账单,你过一下目,心中也好有个数。”

    卢夫人将小册子接过来,翻开大体扫了几眼,脸上露出一个没有多少表情的笑,道:“看情形,几位叔叔的打算先礼后兵了,那我今日也给几位回一个准话,金库中眼下没这么多银子,此事作罢,几位叔叔请回吧。”

    她话一出口,最先恼的是三叔公,当即上前一步指着她怒道:“你这是什么话!卢氏这些年都富贵有余,金库里怎么可能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何况我们修祖坟祭天都是为了卢氏,你这样把这金库钥匙不给开门,莫不是其中藏着什么猫腻不能见人?!”

    “叔叔讲话可要有凭有据,这般信口开河出言伤人可是不成。”

    “什么信口开河!”四叔公也跟着上来帮腔:“我看你根本就是心虚,怕到时候自己保不住金库的钥匙,所以现在不让人看,是不想让人知道金库里究竟有多少金银,你好伺机占一些为己有,给自己养老吧!”

    卢夫人闻言不怒反笑:“二叔此言差矣,我堂堂卢氏正室夫人,即便不掌握这金库钥匙,荣华富贵也是享之不尽的,何须如叔叔所言,做那些无用之事。”

    二叔道:“你既是个明理之人,我劝你还是早先将钥匙交出来为好,如你方才所说,你既已是卢氏正室夫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苦要留着那钥匙在手上劳心劳力,妇道人家本就不该操心这么多事,如此牝鸡司晨,倒让旁人看了笑话。”

    卢夫人闻言,脸上笑容更甚,连连点头似乎很是赞同他的话,末了竟真让人取来了装着钥匙的盒子,当着众人面打开,取出里面安放的卢氏金库钥匙,在手中婆娑,叹息道:“是呢,守着这枚钥匙,只觉得每一日都煎熬的很。”

    二叔公贪婪地看着她指尖的钥匙,其它两位也都目不转睛,眼中渴望目光一目了然。

    卢夫人把玩着手中钥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末了她没有将钥匙交出去,反而反手将它扔回了盒中“啪”得一声落了盒上的锁。

    二叔公见状忙满面堆笑走上前去:“嫂嫂能这般想,便是想开了,卢氏重担不易担,早日交出钥匙,您也好早日轻松度日,安享晚年不是。”言罢就要伸手来捧盒子,却被卢夫人抢先一步,将盒子抱在怀中,笑吟吟地看着他。

    “二叔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钥匙要易主,却不是易到几位叔叔手中。”

    卢夫人当着在场几人的面,将装钥匙的盒子牢牢抱在怀中,笑容可掬宣布道:“昨日医士来报,我那儿媳周盈已经有了身孕,眼下修远这一支后继有人,钥匙自然是要易主,却是要易到我未来孙儿手中,与各位再也无干系了,各位叔叔若想为此喝杯水酒,几日后我会大办宴席请各位来,眼下还请回去吧。”
第十七章 谁生谁养
    “不可能!”二叔公拍案而起:“修远心智未全,怎可能有子嗣,你这是信口开河,信口开河!”

    “是不是信口开河,有医士为证,再不济,请几位叔叔耐心等等,到十月临盆,再看到底是我信口开河还是几位如意算盘落空。”言罢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当日我与叔叔们的三月之约各位还记得吧,眼下不过两个月,盈儿便有了喜讯,我做人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望各位叔叔也能恪守君子之道,勿做小人之流才是。”

    她说得信心满满理直气壮,倒是让几位叔公气短了,三人面面相觑,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一下,自始至终卢修越都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等着看卢夫人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末了,三人商议妥当,二叔站出来道:“既是有孕,自然不会忌医,今晚我带府上两个医术精湛的医士来给侄媳妇瞧一瞧胎象,嫂嫂不会阻拦吧?”

    卢夫人笑道:“既是关心我们来了,当然不会阻拦,二叔只管带人来验就是。”

    她这般随意地戳破了窗户纸,又答应得这么痛快,几位叔叔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纷纷拂袖离开了,卢修越看了这么一场宅斗戏,也觉看得够了,便也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一干人,卢夫人先是去房中将钥匙盒子收好,又从墙上挂着的那副山水画后面的暗墙中取出一只红木盒子来,将巴掌大的小盒子塞到袖中,便往修竹院去了。

    修竹院中一如往昔,只是经过了这次坠崖后,修远似乎安分了许多,也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懂事了,周盈卧病在床,他也在床侧老实待着,倒显得这院中安静了许多。

    周盈见卢夫人来了,忙撑着坐起身来,一边道:“娘来了,快坐下。”

    “还是你快躺下歇着,别坐起来了。”卢夫人上前去轻轻按住她肩膀不让她坐起来,一边回过头来对坐在床边专心玩面人的卢修远道:“修远啊,我同盈儿要说几句话,让奶娘带你去院中看花可好?”

    从周盈受伤,倒是许久没人带他出去走走了,卢修远闻言点了点头,奶娘上前来带他,他拉着奶娘的手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朝周盈挥一挥手中面人。

    卢夫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二人之间亲密无间的互动,神色愈发温柔,关切了几句周盈的伤势,就将话题切到了她的来意上,老生常谈起了她与修远的夫妻之道。

    一谈起这些事,周盈就有些局促,低声道:“现下不是已经有了灵儿么,娘为何……”难道是怕灵儿生个女孩,所以想全面撒网,提高一下男孩几率?可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这事几率本身就为零的好不好……

    “灵儿虽然已经有了修远的骨肉,但却没有名分,你也看见了,修远根本就不让她靠近,若是强行给了她一个名分,修远定然不会罢休的,她有没有名分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生下的孩子有没有名分,若是孩子母亲注定没有名分,就得给她找个有名分的母亲才是。”

    周盈有些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犹豫道:“娘的意思……是让我当这孩子的养母?”

    “不是养母,是亲生母亲。”卢夫人淡然纠正道。

    周盈被她这话吓了一跳。

    亲生母亲……这样便宜的事,灵儿又怎么会肯,她本就是个有心机的姑娘,辛苦一场生下的儿子却被别人抢走了,又怎么可能会甘心?

    还是卢夫人已经做好了打算,可是能让一个母亲甘心放弃自己亲生孩儿的打算……

    周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动脑补到宫斗中那些血淋淋的场景去了——她该不会……打算把灵儿给杀了吧?

    阿弥托福,那她可就成了天字一号大罪人,若是世间真有魂灵一说,到时灵儿的冤魂找上门来,定然首当其冲要缠死她的,即便没有这样的说法,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这样的日子她当真从未设想过。

    见周盈面露难色,卢夫人却不打算退让,直接将袖中的东西取出来塞到她手里,道:“这里面的药丸是我特意找人炼制的,每隔七日服用一次,服下后脉搏会和喜脉无异,除非知道内情,否则不会有人看破,你从今日起开始服药,三月后我会让人给你做枕头放在腹上佯装,一切都会安排妥当,这不会比让你同修远圆房更难,只要你听话照做便是。”

    “可是这般……若是被族人发现,只怕我们……会有麻烦。”周盈吞吞吐吐道。

    卢夫人似乎是笑了笑,问她:“你是怕麻烦,还是怕死?”

    周盈不知她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却见她一副非答不可的样子,只得低声道:“自然是怕死。”

    “你有孕之事,我已经同族中长辈们说过了,眼下你违逆我的意思,那就是在找死。”

    周盈猛地抬起头来看她,有些不可置信她这种先斩后奏的铁血风格,卢夫人却无半分退让之色,反倒步步紧逼。

    “事情到了眼下地步,下午就会有人带着医士来验证你有孕是真是假,眼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若此时退让了,不仅你自己在卢氏再无立足之地,连我也会受到牵连,我保不住在卢氏的地位,修远也会立刻被他们找借口赶出门去,你不是没见识过,为了杀他,他们费了多少心思,此时若是被赶出卢氏失去了庇佑,就是等于将脖子放在了刀刃上。”

    “可若是被发现我们蓄意欺瞒,只怕结果要比现在更坏上千百倍。”

    卢夫人冷笑道:“虽说都是死,晚死却一定比现在就死要强,眼下赴死,只能听天由命,若是能再撑上一段时日,谁死谁活,又未为可知了。”

    周盈低头不语,只听卢夫人在耳边道:“你与修远已经做了夫妻,我不管你心中还有什么打算,眼下你既是靠着他得了在卢氏中的地位,于情于理,哪怕是只为报恩,你也该尽力保全他的富贵荣华,话已至此,我只问你一句,这出戏你要不要同我演下去?”

    周盈依然垂着头思索,坠崖时的惊险历历在目,崖下等候时,卢修远安然昏睡却依然显得惊慌无助的脸犹在眼前,这些日子他安静了许多,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有几次周盈被他的呼喊声从梦中惊醒,看着他满头大喊皱着眉头口齿不清地呼救,手被他攥得生疼,心也像是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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