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入道-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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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感觉如何?这道壁乃是思蚱宗的镇宗重宝,你尚未习得思蚱宗的道法,所得有限。否则道元进境当不止如此微弱。”道人的声音从大殿的另一侧传来。
陶宝悚然一惊,才想起来还有道人这般回事。
再一看,静儿不知何时竟与那道人混在一起,笑吟吟地向自己作着鬼脸儿。
“这游蚱壁的最大功效便是可以最快速度的增长道人道元的修为。它还有一个名称,叫做‘十rì壁’。就是指十rì之内,可以令一个普通道人跨越数百年的潜修,达到一个境界的圆满。”
道人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听在陶宝的耳朵里却如雷贯耳,震憾之极。再望向这道壁,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数百年的苦修历程,它十rì就可以达到,这绝对是件可以使人疯狂的重宝仙器。很难想像,拥有这等重宝的思蚱宗怎么会悄然而逝,沉降山谷之底。
道人看出他心中疑惑,冷笑一声道,“修道三要,乃道念、道境、道意。纵是道元深厚到了极点,失了三要之真,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思蚱宗成也道壁,败也定然是因此道壁,有何可疑惑的。……我要了你的灵光石,便赠你思蚱宗的秘典《墟天经》,同时许你在道壁前修道十rì,便算交换了。如何?”
陶宝心头狂跳,连忙应允道,“前辈公允,晚辈没有意见。”
“那好,这是《墟天经》,你拿去修炼吧。觉得可以了,我便再为你打开道壁十rì。界时进境多少,就全凭你自己了。”
道人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经书,道力一送,经书徐徐飘向陶宝。
陶宝喜上心眉,接到手中,再谢过这道人。
道人一手牵着静儿,忽然说道,“我很喜欢这小丫头,她身有暗疾,非是你能医治的好的,不过却难不过我。从今往后,她便做了我的入室弟子。她来历如何?你且与我说说。”
陶宝愕然,虽说这道人是天迹境界的道人,但是毕竟自己曾答应了莫雨琪,要带静儿去碧水道派的。如果被这道人收下作了弟子,那自己岂不是失信于人了。
“这、这个……”陶宝为难地道,“静儿是我旧友的女儿,我曾答应她母亲,要带静儿去碧水道派医治她的,前辈要……”
“放肆!我要收她作弟子,谁敢拦我!滚!”道人变脸极快,挥手打出一道青光,陶宝连念头都没有动弹一下,就被击飞出大殿,口喷道血,摔在诺大的广场方砰上。
幸好道人留了手,否则仅此一下,陶宝就要灭道于此了。
天迹道人,从来都是无敌的存在,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一怒之下,天地都为之变sè,陶宝这个大亏,算是白吃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墟天经】………
此后一个月内,陶宝便在这道宗之内疗伤学道。疗伤自愈之法,有胡隐娘的秘法奇术,很快就好了起来。而学道,便是自学《墟天经》。不得不说,这古时的思蚱宗确实厉害,《墟天经》中所著道法浩大无俦,堪称神经仙典,‘墟天’之意,也称吞天。乃是夺天地,掠rì月的修道法门。《墟天经》上记载,‘思蚱’便是青鱼,传说是天外异种,游于世界,喜食rì月之辉,山川之jīng,云雾之气,可一rì食三rì月辉,八山川jīng,四海之气,rì久得道,常破虚空而遁。众道究其所以,乃是体内专有一丹,运化jīng气,后有十数天迹境界道人一同创造出一种修道法门。也就是后来的《墟天经》。
《墟天经》入道极艰,初时百脉纠结,虚化道体,形成空寂,而后投入道种,洁养‘思蚱’,而后其徐徐生长,待有一寸余长时,引灵火,沟通道体内外,产生虚吸之力方始称成功。
随着chūnrì渐暖,娇阳明媚,一年之中风光气候最是怡人的季节到来了。陶宝不愧是修道奇才,在三rì前,终于成功修炼《墟天经》的第一重。一呼一吸间,好似鲸吞虎噬,四周灵气如大cháo涌来,转瞬便被吸纳一空。四行道元熠熠生辉,遁着各自的最高功法不断突破着极限。在体内虚空之处,四行道元的中间,一条幼小的青鱼贪婪的吸取着涌来的庞大灵气,而呼出来的却是最jīng纯的四行道元,周而往复。
渐渐,漫长的雨季又不期而至。尤其是山区,雨势更是狂燥,就像天塌了一个大洞一般,沷泄下来,一连几天都不停,连太阳的影儿都见不到。山洪滚滚,沿着低矮的山势激流汹涌,冲击下来。
思蚱宗虽地处山谷,但自有阵法护佑,山洪到了这里,分而环流,好像一条护城河般。陶宝一心修炼,对于季节变化,漠而视之,全不在意,全部心思都落在这《墟天经》道法上,纵是没有游蚱壁,陶宝也深信,单凭着《墟天经》,他的道元进境也要远超其他道人。从此以后,道元之朣将不再是他最弱的一环。有深厚的道元支持,加上他《御念经》对道念的粹炼,还有幻光石对道意的感悟。百年之内,进境大道士将不再是美梦一场,而是可以真实触摸到的存在。
大雨之中,整个思蚱宗到处是**的水雾,殿后高耸道塔上的青蒙蒙道光在水雾里更加朦胧,不时的闪烁着,游离出一条青鱼模样的道光影像,玄奥非常。
广场的方坪上。陶宝浑身湿透,微闭双目,神识完全放开,一个个细小的神识茧宛如一颗颗蝌蚪游离开去,散布在思蚱宗内外十里的范围。除了思蚱宗的一处内院是他神识所不能及的地方,其余所有的地方都被他神识所笼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甚至每一滴雨水降下时击中了一只蚂蚁都在他的神庭中闪过画面。
天地间正在发生着无数奇妙的事情,青草因雨水的润泽而生机勃勃,山石因雨水的冲刷而松动,小鸟抖动着稚幼的翅膀,击碎了无数雨粒,这是成长的经历,一只竹鼠钻出洞穴,张着嘴吸吮着从天而降的雨露。万物因水而生,因水而亡,循环往复,正如没有一,便没二。
如果没有深厚的道元作为基础,就算他的道念如何凝炼jīng粹,道意领悟如何通彻,他所能达到了境界范围也绝超不过一里之地。道元的不断强大,甚至引起了他道法的剧变。原本简单的道法如今也强悍了许多,甚至从中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另一种变化。尤其以《阳文符箓》变化最大,也最为深刻。不单单是‘死’字阳文重组演化出天下三大神火之一的‘死火’灰焰,其它的阳文道法同样可以重组,其中诸多道法甚至超出了陶宝的想像。
另一大变化则是来自‘道’‘念’‘忘’三个执念,之前为了对抗道人的素心青光道法,三念俱粉,虽然重新凝炼出来,但是除了‘道’字一念仍旧坚如钢玉,其它二字则黯淡无光,随时都可以破碎一般。顿时,陶宝心生明悟,自己离万念不动的境界越来越近了。
墟天经的威力远不止如此,心念所生时,每一颗道念在一瞬间便融入到了雨粒之中,滂沱的大雨倏然停止,道的规则在这须臾之刻尽入陶宝心念。陶宝默运道诀,每一丝道念都在运转同一个道法,霞光闪。
万千银光骤然闪烁,天空为之一亮,仿佛无数道闪电在同一时间打出。细细枝枝的电芒毫无规则地四下里闪去,交织成死亡或者新生的道光。
天地交感,在白茫茫的电闪之中,一个复杂的符号蓦地出现。
陶宝瞬间捕捉到了这个来自道的讯息,手指疾划,一个阳文‘霹’字在空中闪出。刹那间,天地一阵嗡鸣,连连闪动着炽刺的白光,与‘霹’字阳文交相呼应,连续不绝。
陶宝面对此异像,也是惊的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好生美妙的道法,竟引的‘道’生异彩,这是你所创的吗?”不知何时,道人出现在他身边,望着茫茫天宇里的芒芒道光。目shè神往地赞许道。
陶宝也生出自豪之心,说道,“这是我独创的《阳文符典》,还望前辈指点。”
道人表情回复淡然,扭过脸向他说道:“本道早在千年前便弃了俗家名字,从此以后便道号,辟真。”
陶宝道念一颤,差点逆了道法,骇然地望向他去,心中闪念,他为何要叫这个道号,是有意还是无意。
道人眼尾扫过他的面孔,随口问道:“你这般震惊,莫非这个‘辟真’道号你曾见谁用过吗?无妨,从今往后,这一界内,便只有我一个‘辟真’了。”
陶宝闻到此名便如背后生芒,却也不敢劝这道人另换道号。只得苦笑,看来自己与这‘辟真’真是有缘啊。
辟真道人想来心情不错,又道,“静儿的耳疾已经被我医好了,她体脉极为特殊,是天生的修道天才,我已经立她为新的思蚱宗掌教。二十年后仲秋之rì,便是她出山立宗之期,在此期间,我要你广邀天下道宗来此参加她的立宗大典。你可做的到?”
陶宝一震,二十年?难道这辟真道人有掌握让静儿二十年之内就成为一宗之主吗?要知道,思蚱宗虽然是古宗,但已经失传道统万多年,事实上就等于重立新宗,介时自然会有大道宗拜宗论道,没有大道士境的实力,如何使人信服,又如何将道宗发扬光大。而且立宗之事,也并非掌教的实力强大就可以的。还要有一整套成熟的道理,道典。还要诸多的道宗弟子,否则寡门寡户,岂不是让人笑话。
陶宝只觉得脸上一辣,才发现自己在这里踌躇,已经引起了辟真道人的不快。连忙一躬身道,“晚辈明白,定然设法广邀道门前来。”
辟真道人微微点头,说道,“你的资质也不错,不然你便做了思蚱宗的大弟子吧。”
“啊?”陶宝大惊,这可真是难为到他了。难道自己以后还要叫静儿作‘师父’吗?
辟真道人说完话,也不理他反应,脸上挂着淡笑飘然离开。留下陶宝一脸苦情,全然没有了道法进境的欢喜心绪。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逝,陶宝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个小山谷里呆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间他仿佛又回到了落巢山飞天峰苦修时的情景,每时每刻都在修习着道法,废寝忘食,不倦不怠,连辟真道人看在眼里,都默默许之,有时候见他误入歧途,还会出言指点一二。陶宝自知,这样安稳的修道rì子随着他《墟天经》的不断进阶,已经不多了。尤其是有辟真道人这样的天迹境界护佑,自然无需考虑安全问题,所以他一心修道之下,进境可谓神速。不过比起静儿来,他还要自愧不如。因为就在一年前,他便在修道时感知到了静儿的散布出来的庞大道念,范围之广已达九里之地,仅差了他一里。而静儿入道才不过短短的半年时光。如此看来,辟真并没有吹牛,或许他真的有办法可以令静儿在二十年内进境大道士,成为新思蚱宗掌教。陶宝由此深受刺激,苦修不措,终于在来此的三年chūn交夏时突破了墟天经最后一层,达到了墟天寻道的境界。
在这期间,陶宝的‘念’‘忘’二字也在修法成功之rì,悄悄化成齑粉,神庭天河之内,只剩下一个执念,便是‘道’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