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入道-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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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宝心头狂跳,这道人何以厉害到这般地步,竟然躲在紫须草中的静儿都知道。
“是。”陶宝应道。心念一动,静儿便被紫须草用草须卷了出来。
静儿揉揉眼睛,一拉陶宝的衣袖,撅着嘴,揉揉肚子,张开小嘴呵呵有声,原来她是说在里面呆的久了,肚子饿了。
陶宝悄然望了望走在前面的道人,取出早准备好的干粮递给静儿吃。
静儿也看到了前面的道人,眼睛眨了眨,指着那道人,眼睛又眨了眨。
陶宝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静儿明白过来,可怜地叹了口气,拿着干粮啃了起来。
那道人没有理会他们,头也不回,一直向北走去。大概过了两个时辰,方才来到深山中的一处偏僻的山谷。
只见这处山谷深居高山之间,形似卧虎之地,荒草如林,虫兽如蚁,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可以流连驻足的景致。
道人站在谷口,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盘,将它丢在空中。那玉盘释放出青葱古朴的道光,照向谷口旁的一处山崖。
山崖崖壁越来越亮,犹如洞开一扇巨大的光门,灿灿道光好似洪水涌出,转眼工夫,便漫过整个山谷。山谷在洪流般的道光中不断变幻,荒草尽去,虫兽绝迹,隐隐约约可见一座道观威严屹立在谷底。
道光散去,山谷已经大不一样。
谷前门坊高耸,门坊之后连阶七步,一处宽广的石坪广场,广场尽头,便是一处凌威不凡、古意深邃的大道观。观内房屋众多,叠檐联脊,层层递进,最后面则耸立着一顶金漆瓦碧的道塔,塔尖如针,一轮青蒙蒙的道光瞬间溅shè开去,笼罩住整人山谷。
道人与陶宝、静儿三人正站在道观阶前。目睹山谷变幻,陶宝还好,明白这是阵法之效,静儿则瞪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紧紧抓着陶宝的手。
道人站在阶前,望着道观良久,才缓缓踏上石阶,向里面走去。
陶宝抬头望向门坊,高大门坊的坊柱上雕刻着许多青鱼样的浮纹,逐浪戏水,穿云过rì,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坊上则浮刻着三个古篆,“思蚱宗”。
随着道人向道观里行去,陶宝目不斜视,静儿则左右顾盼,倍觉稀奇。
陶宝在这道人身后,暗暗留意,发现这道观虽已隐匿千年,却仍旧洁净如初,灵气浓郁,而且处处隐现出那青鱼图案。按说此处地理内陆,观那青鱼好似海生之物,不知是何道理。
跨过广场,通过门廊,进入到道观里面。
道观主殿威严大气,七根粗大圆柱撑起殿堂高大的屋脊,使大殿显得高敞明亮。殿堂内悬幡飘带,雍容玄率。而四壁之上尽是彩绘天仙,玄之又玄。殿堂正中,是一面从上至下的青玉道壁,一条巨大的青鱼头胖体宽,鱼目如珠,瞳内隐现山川,此刻游天遨地,吞rì月,戏云彩,好生的逍遥自在,神妙难言。
“这里便是思蚱宗,是古时著名的道派。后来不知何故沉降于山底,三千年前被我无意间发现,广邀道友相助,才使它重临人间。可惜,还没有等我将它发扬光大,我便为仇家所害,受困千年之久。此道派一波三折,历劫千载,今rì才再次临世见人。你们能够亲眼目睹,也算是有大缘份。”
道人负手立于道壁,目望青玉道壁上的青鱼,徐徐道来。
陶宝诧异,明悟过来,原来这道人本是受困在之前的那山腰处的道观,自己好巧不巧地正逢他脱困而出,难怪他毁观杀道,毫不留情。只是不知道为何放了自己一马,又引自己来到这里。难道只是让自己见证一下思蚱宗的重耀人间吗?
陶宝千般疑问,却是一句不问,只听这道人说话。
这道人xìng子也是极寡淡的,见陶宝连句回话也没有,眉梢一挑,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你这个小子倒有点意思,竟连句奉承话也没有吗?”
陶宝抬眼望去,不由地一愕,这道人长的实在太潇洒了些。
面白如玉,剑眉星目,年青时定是个极俊逸的帅哥,此刻虽长须飘飘,但毫无老态,显得洒脱无暇。
陶宝自视英俊,但与这道人一比,自惭形秽,堪称萤虫与rì月争辉。
静儿眼睛一亮,抿着嘴唇露出羞笑,再不看陶宝一眼。可见这道人对女xìng的杀伤力之强,同样是天迹境界的。
………【第一百一十章 游蚱壁】………
“前辈丰神玉秀,潇洒不凡,实在让晚辈景仰万分。”陶宝发自肺腑地赞叹道。
“呵呵,你这小子,看起来老实,实则也是滑头。可惜……”道人笑容一凝,寒声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jiān猾之徒。……现在,你来告诉我,你是谁?你与太叔成建是什么关系?”
陶宝愕然,“太叔成建?晚辈不认得此人啊。在这之前,晚辈只是跟踪一道人,碰巧经过那里。”
道人面sè冷厉,目光生寒,牢牢地盯着他。同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令陶宝不敢怀疑只要自己稍微露出破绽,就会招来杀身灭道之祸。
陶宝知道回避不得,硬着头皮目光镇定地与道人对视。“前辈道法通玄,如有搜魂秘法也可以施加在晚辈身上,看看晚辈是否有不实之言。”
“哼!搜魂秘法?我若是施展搜魂秘法,只怕你转瞬便成白痴一个。你莫非当真不知吗?还是认为我不敢呢?”道人冷笑道。
陶宝淡然一笑,说道:“前辈之前出手,杀道如麻,自然不存在‘不敢’之说。不过前辈既然已经放过晚辈一马,也自然没有再出手的道理。晚辈试想之,前辈当有用到晚辈之事,定然不会让晚辈变成白痴的。”
“哈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怕猜错了吗?”道人讥笑道。
陶宝苦笑,“前辈已是天迹境界,道法强过晚辈不知多少,如此威压之下,你又让晚辈如何应对呢?胆子大不大,与前辈面前,实则毫无用处。”
道人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淡淡地道,“虽然你说的倒是实情,但是有一点,你猜错了。我之所以没有杀你,并不是有用到你的地方,只不过是好奇你境界修为这么低微,又是如何逃的出我的素心道法的。你再来演试一遍给我看看。”
道人说完,抬手一指,从指尖瞬间shè出一道青光道法,击向陶宝。
陶宝脸sè剧变,立时感应到,这一道青光,与之前那道毫无差别,而且其中杀机森寒,只要自己挡不下来,便是道灭此地,绝无幸免。
静儿虽然喜欢眼前道人的相貌,但是看到道人shè出道法来伤害陶叔叔,登时又惊又怕又恨,转身便扑到陶宝怀里。
此时,陶宝临危不乱,草须一卷,将静儿向外一送,落在大殿另一侧。然后全神贯注,凝聚起所有道法道念,将昨天的那一幕重演一遍。
幸好经过了半天一夜,陶宝道元尽复,而且略有jīng进,等到三招道法施展完毕,击到他身上的青光比之上一次还要微弱许多,只是那抹道意厉害,别无它法。陶宝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将灵光石祭出,敛去血雨道意。
道人亲眼目睹陶宝连施‘死火’灰焰、道草紫光、皓月镜三招道法接续连环,破去自己的道法,只是微微颌首。最后见陶宝竟然拿出一小块灵光石来,收敛去自己的天迹境界的道意,眼中才露出丝惊诧。这个后辈小子好厚的道缘,他所施展的道法,得一已经是天大的福道,谁料得到竟然连至宝灵光石他都有这么大的一块。难怪可以破去自己的天迹道法,虽然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招天迹道法,但是境界之差,却是寻常道人难以逾越的鸿沟。
“竟然是灵光石?难怪。”道人眼中异光闪动,伸手一招。
陶宝手上一震,那颗鸽蛋大小的灵光石骤然脱手,徐徐飞向道人。
陶宝心中大恐,大为不舍,但却无可奈何,原以为这道人已是天迹境界,不会贪恋他的灵光石。谁想得到,还是被人家抢去。虽然忿忿,但是如此强势之下,又能如何。
道人对他的忿然不舍毫无所觉,或者是漠视如无物。只顾着端详把玩落在手中的灵光石,面露微笑。
陶宝纵是不舍,但此刻羊入虎口,只好绝了要回来的念头。左右是从别人手里夺来的,再失去也关系不大。宝石再好,也没有自家小命重要。何况,自己还有一块幻光石可用。
这样一想,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道人眼睛余光早已扫到陶宝神sè变化,对他心中所想一清二楚,徒失重宝,却能很快平复心境,更觉得这个晚辈品xìng不凡。若是杀了,倒也可惜了。
陶宝自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命在旦夕。对于道人而言,一个连大道士境都不是的晚辈小道,虽然有些道法,堪称修道天才,也就是随手涅灭的一只蝼蚁而已。他修道已近万载,自然丝毫心障也没有。
道人把玩片刻,忽然转身来到道壁前面。运起道光,缓缓将灵光石打到道壁之上。所落之处,正是道壁上那只青鱼的鱼目眼珠。
道光蓦然大放,光彩夺目,灵光石一点点地挤入道壁,最后完美无缺地占了鱼目之处。刚刚落好,道人一指击出粗大的青光shè向道壁,道壁‘轰’然一震,剧烈晃动起来,甚至引得整个山谷都震荡起来。
犹如一石击起千重浪,道壁上一**一浪浪地向外流涌着道光,饱含着神秘莫测的规则,道壁上的山川rì月,风云鸟兽仿佛活了一般,映出壁来,在大殿之内如浮云幻像,点点灿光。似幻似真,如梦如境。隐隐地,风吹抚面,兽啸阵阵,更有烈rì暴热,星月孤寂,不断地演化,忽生忽灭。
就在这万千幻像之中,一个巨腹短须的青鱼忽地游动而来,一尾一鳍,划破巨浪,转瞬万里之遥;一口一鳃,兮张如扇,吞吐天地jīng华,一只鱼目里灵光闪耀,异像纷呈,更显得此鱼的神秘而强大。
陶宝道念颤动,仿佛化身为鱼,遨游宇内天地,感悟世间变化,不断地夺jīng华,演道法,如痴如醉地沉浸到这般奇妙幻景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陶宝只觉得一股恶气从体内不可抑制地涌出来,打了个嗝,将恶气喷了出去。
倏地,道壁产生极强的吸力,须臾间将所有幻像异景吸收了回去。大殿内回复本来面目。
陶宝骤然一惊,方才注意到自己沉浸于幻景竟不可自拔,接下来,却猛地发觉自己体内道元盈满无缺,已达到了极限。就好像胀满了肚子一般,再没有一丝缝隙。
陶宝无暇探究变化由来,连忙运起道诀,小心翼翼地修炼起来。虽然他从来没有达到过这般圆满境界,但也深知此刻自己甚是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涨到极限的道元所噬吞没。
陶宝从来没有试过道元这般雄厚的时候,他修道时rì不过七八年光景,道元虽然不断积累扩张,但是与其他道人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的积累相比,落后了不知多少倍。所以每每对敌,他的道法虽强,但却只能寥寥几招,道元耗尽之前,如不能胜,便只有逃避开去。道元浅薄,已经成为阻碍他进境的桎梏。
但是经过刚刚的幻景,他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强大,陶宝感觉自己就像平空多出几百年的道元修为一般。体内四xìng道元俱是壮大无比,体象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