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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雨雾江南-第131章

小说: 雨雾江南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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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村上的人也全部聚拢到我家院子里。父亲便向村上人借钱付屠夫工钱,但谁家又肯借钱给父亲呢?

    最后我婶婶出主意说,把我家里的两只鸡给屠夫拎走抵工钱算了,不然这事怎么结果呢?村上人都附和说,是应该这样做,屠夫们的家离本村很远,他们也赶着要回家呀。

    万般无赖之下。我妈便叫众人散去,以便她撒谷子唤鸡回家。后来捉住了两只鸡分别给了这两个屠夫。他们这才也满足地散去。

    人一走光,母亲就大哭了起来,弟弟也直掉眼泪,父亲瘫倒在了椅子上。我当时真是气得跑出去了。

    从那天开始,我对父亲充满了仇恨。之后任何事我都不听他的了,我顶嘴说滥赌的人没资格管儿子。

    但是小学毕业的那个夏天,我却因为干了一件坏事,被父亲打得半死。他也许是把积存了多少日子的怨气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那是我和村上几个年龄相仿的伙伴去偷村口那一家的桃子,不巧的是被人发现了。随后那一家的男女主人恶狠狠地扑了过来,抢了我们手中桃子,还把我们骂得不成样子。

    后来,他们把他孩子都放走了,唯独把我扭送到了我家里。一年后我才知道,那是因为我们家欠他们家钱,人家借这个机会再来施加一次压力、羞辱我们家人一次。

    如此这般,父亲被羞辱了,他当然不能放过我。然而,由于他的那次暴打,彻底让我寒了心,我离家出走了。我的亲戚很多,都在江南,外婆家和阿姨家就都在黄镇。

    外婆家在长江边上,而阿姨家就在离黄镇不到一公里的那个村子上。

    我离家出走以后,先到外婆家住。母亲来接我回去时,我说什么都不愿回去。正好那时小学也毕业了,在自家那儿上中学也不方便。我索性跟家里人说我要在黄镇上中学。没想到父母竟然同意了我的这个要求。

    我姨家不是离黄镇中学很近吗,我就在阿姨家寄宿下来了。我阿姨家的条件还不错。他们有一个独生女叫小琴,比我小一岁。

    我来上初中时,琴表妹也上初中了。我们是同年级的同学,她在我隔壁班。琴表妹长得很秀气,她的性格也好。

    刚开始,我感觉寄宿在阿姨家真不错,不要听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声,以及母亲很悲惨揪心的哭声了。眼不见心就不烦了。

    而且我才读初中那会儿,父亲的表现还不错。据说我不在他身边了,他对于那次暴打我的事产生了愧疚之情。所以此后一段时间不怎么赌了,他好好干活挣钱养家。并不断往阿姨家这边送米送钱,让我安心在阿姨家住,安心在黄镇中学上学。日子就那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这样,在黄镇呆了一年多以后,我动不动就想家了。一方面是因为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思念亲人;另一方面,我也受够了那寄人篱下的生活。

    那时间,姨夫在家呆的不多,因为他的工作单位不在黄镇。阿姨是镇上的计生干部,她经常要下农村查访计划生育的情况。所以他们家那栋楼房里多数时候只有我和琴表妹,还有琴表妹的奶奶三个人在。

    自从我开始寄宿姨夫家时,这个老太就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欢迎。有事没事时,她就在阿姨夫妻俩面前絮叨。给他们施加压力。说白养一个外人可不行!

    每当此时。阿姨都显得很难做。好在姨夫非常仗义,他反驳婆子说,现在这种为了就近读书,寄宿在亲戚家的情况不是很多吗?再说,苏云家也贴钱贴粮啊,怎么叫白养他这个人呢?

    老太讲不过儿子,她又不服气,所以就整天不给我好脸色看。越往后。她就做得越夸张。这让我比较受伤,但为了读书的书,我也只能忍了。

    因为我那时如果不在黄镇读书,只能到我们那儿的县城租房子读中学了。那花的代价可大了,家里根本供不起。

    一年多以后,我的感觉变得很痛苦,倒不是因为这个老太,而是因为琴表妹对我态度发生了变化。

    在我才到黄镇她家住下的那会儿,琴表妹表现得很乐意。一来在我们俩还小的时候,每当父母走亲戚串门时。我们每次见面处得都很好;分别时,都有依依不舍的感觉。

    二来琴表妹说她是独生女。她父母又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工作上,所以,她时常感到寂寞。正好,读中学时,我来到她家,加上我们俩又是同年级的同学,所以她对那种现状满心欢喜。

    琴表妹的学习成绩只处于中等水平。她知道我的成绩好,所以经常拿题目来请教我。我们俩经常在一起讨论学习与生活,那种感觉真得很甜蜜。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琴表妹的心理产生了变化。我想,这有几个原因在里面。

    琴表妹从小生活条件不错,所以她身体长得比较好,也比较快。我们在一起呆了一年多以后,我发现她的变化可大了。她的身子变得亭亭玉立、含苞待放;心灵上也变得喜欢想种心思了。

    不巧的是,那段时间我们家的经济状况是每况愈下,父亲竟然又沉溺于赌博了,弄得家里吃喝都不能保证。这样一来,自然也就没有多少物资输送到黄镇供应我了。

    后来母亲来黄镇把情况讲明了,她请求阿姨家暂时不要赶我走。母亲说,我初三一年在这吃饭的开销,就算是向阿姨家借的债吧。

    当时这事对我的心灵触动很大,我都想自己主动提出来不要再麻烦阿姨家了。但结果我只能红着脸,什么都没说。

    我能预感到后面我的处境将不妙了。因为我发现琴表妹了解到我们家的情况后,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怜悯与失望。

    果然,到了初三的时候,也就是朱老师你来黄镇中学的那一年时,我已陷入了绝境。

    在黄镇的阿姨家,我成了多余的人。琴表妹的奶奶动不动就会对我骂出一大通难听的话;阿姨夫妻俩也是懒得理我;琴表妹看我的眼神里已有了讨厌的意思。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愈演愈烈。

    有一次,琴表妹约了她班上的几个男女同学来家中作客。她买了很多菜,几个女生忙了一上午,忙出了一顿大餐。吃饭时,她没有叫我过去跟他们一起进餐。我反而听到琴表妹在她的同班同学面前把我这个表哥贬得不成样子。

    其实对于这些,我也无所谓了。因为人家讲的都是实情,谁叫自己的出身不好呢?

    但是,那天傍晚时的所见所听,却像一记鞭子一样,狠狠地把我抽疼了。

    那些同学吃过饭不久都走了,只留下了一个瘦高个的男生,他的外号叫竹竿。据说他中午吃饭时喝醉了,所以留下来在琴表妹的床上睡了一觉。

    傍晚时,他睡醒了,来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那天也很巧,阿姨夫妻俩和婆子都去邻村亲戚家吃喜酒去了,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人。而我当时正猫在自己房间里看书,房间的门虚拟着,并开了一小半。

    竹竿眨巴了几下醉眼后,琴表妹来到竹竿面前。她洗了几件衣服要把衣服晾起来。琴表妹先向竹竿报以莞尔一笑,嗔怪他年纪不大,还那么贪酒!

    谁知当琴表妹转过身去以后,竹竿竟然猛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琴表妹吓得尖叫了一声。

    见此情景,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竹竿在欺侮琴表妹。所以我没加考虑就冲了出去,叫竹竿放手!

    谁知我的这个举动却让他们俩很是纳闷,让他们面面相觑。随后,竹竿冲我说他们俩是热恋中的情人,你一个外人来叫什么叫?说着他松开了手,他阴着脸责怪琴表妹怎么养个邻班的男生在家里?难道是不想好了吗?

    琴表妹顿时慌了,她叫我走,不要在院子里碍他们俩的事!接着她向竹竿解释了很多,总算把事情讲清楚了。于是他们俩牵手上了楼,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清楚的是,那天晚上阿姨夫妻俩回来时都到半夜了,婆子没有回来。他们回来后只是问了一下琴表妹是否睡了,然后就在楼下就睡下了。竹竿就算晚上留宿在楼上琴表妹的房间也是安全的。

    这件事给我的震撼不小。一方面,我绝对没想到清纯、秀气而又害羞的琴表妹竟然早恋。她就那样和她的意中人在一块缠绵,早早地就偷食禁果。

    另一方面,我也绝对没想到,作为清纯少女的琴表妹竟然已那么地势利。因为她在和竹竿解释的时候,把我贬得不成样子。她生怕失去竹竿,这只是因为竹竿的父亲是黄镇派出所的所长。

    那一夜,我的心真的很痛。由于缺少关爱,一直以来我都把琴表妹当作了自己的精神寄托,咱们俩的关系也可以称作是青梅竹马。

    但在我没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琴表妹就提前宣判了我的死刑,并且还做得那么**!让楼下的我眼睁睁看着还没成人的她在楼上放肆,她给我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讲到这里,翟苏云别过脸去,显得很颓废。朱雨深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你的终身大事不也解决了吗?

    生活哪有那么一帆风顺呢?我的家庭背景应该比你还要差,一路走来,经历的辛酸不知有多少。除了我,我发现因出身不好而受连累的人还真不少,还是乐观一点吧!未来都是有希望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3章
    183

    说着,他们起身往前走。他们要穿过那条新近才修的马路,然后去那边的新街上吃中饭。

    这条马路的车流量不是很大,路口有红绿灯和电子眼控制着。他们俩瞅准了绿灯时横穿马路,但却差一点被一辆高速驶来的小三机给撞击了。

    很明显,这辆摩托三机是在闯红灯。除了三机,朱雨深发现那些骑摩托车、电瓶车的,骑自行车的,以及步行的人,大多都不看路口的红绿灯显示,都在埋着头就往前走。只有那些小轿车或客货机动车才看着信号显示运行。

    这种无序的交通方式让朱雨深感到吃惊。 ;这种情况在黄镇发现不了,因为黄镇那边人流车流都有限,路口没有必要设红绿灯来控制,有冲突时谁先谁后完全凭着感觉走。不过车子在那种情形下基本上都会把速度减缓。

    比较紧张地穿过马路后,朱雨深又回头站在那儿观察了一会儿。他快速地回忆起来自己来新区后过马路时遇到了几次危险情况。

    从这些情景来看,人生在一定程度上已无异于一场避险的游戏,这让他感觉不怎么舒服。

    翟苏云也在路口矗立了一会儿,但他们俩都沉默着,没有针对这事说些什么。随后他们在一家小饭店里坐了下来。

    此时饭店里只有他们两个顾客,翟苏云点了三个菜,要了几瓶啤酒。

    翟苏云说:“朱老师如今酒量怎么样?看得出来,你的日子一定过得比较滋润吧?我在黄镇呆的最后一年,你从别处调到了黄镇中学。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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