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雨雾江南 >

第130章

雨雾江南-第130章

小说: 雨雾江南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来。这里应是内湖的深水区。

    朱雨深把自行车停在圩埂上那几个大石凳处,他坐到石凳上,极目远眺,顿时心旷神怡。远处是一潭清水,一眼望不到边;近处码头两侧停着的船只一字排开,有的船上还冒起了炊烟,烟雾在岸边的枫香林和茅草地之间僚绕着。隔水而望,市里主城区那些高楼笼罩水汽中。显得影影绰绰的。

    因为能看到那些高楼的影子,所以才能让人区分出,这到底是在那儿。在黄镇北边的长江边,也有此处的这番景象,但却无法看到那些高楼。

    不经意间,朱雨深发现一条船开出去了。开出一段后,有一个年轻女子从船舱里走了出去,她用桶从这长江内湖里打了水上来,然后披散了自己的头发,并拿了一个小瓶和一个盆出来。

    原来她是要在船上洗头。那一身粉红色的衣服包裹下的姣好的身材。配着周边的这番景象,真让人感到江山如画。春意正浓。

    看着载着她的那船渐渐地驶远了,朱雨深忽然有了想作诗的冲动。他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和笔,写下了几句轻快、祥和、唯美的语句。

    接着,忽然响起的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站了起来,四处张望,寻找着,却始终发现不了吹笛子的人身在何处。

    那笛声非常幽怨,和眼前的这番景象有些不协调。前段时间,他在柳树林那边游荡时,也听到过这笛声,只是今日感到这声音离自己太近了。从声音他可以判断出,制造这笛声的人,一定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并且心中一定积聚了很多苦楚和幽怨。

    一阵风吹来,那片枫香树的枝头便摇摆了起来,似乎让人感觉这是音乐使之动起来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雨深发现那只开动的船只能依稀见着一点影子,它已经驶进长江主航道了。

    而近处的另一条船的甲板上出现了另一个年轻女子,她在扭动腰肢洗着衣服。一会儿后,那笛声听不到了,从船后的灌木丛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他手里拿着笛子,朝蹲在那里洗衣服的女子身边走去。

    这下朱雨深知道了,他在此地听到过的所有竹笛声应该都是这个男子制造的。

    随后,那对男女一起摆弄起那些衣服来。朱雨深不自觉地往他们那里走了过去,在离他们50米左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忽然那女子发现了伊伊呀呀的声音,而那男子却一直沉默着。朱雨深立马回忆起朱莹前几天所说过的话,她曾经提到过几个人,其中的一个女的是哑巴,地点也是在这片船民聚居的地方。

    朱雨深观察了一会儿,他基本上能肯定,眼前的这个哑女就是朱莹所提到的那个。

    那个男的转过身来时,朝朱雨深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做事。

    随后他竟然又直愣愣地看着朱雨深这边,这目光让朱雨深比较窘迫。接下来,他丢下手中的衣服,径直朝朱雨深走来。

    朱雨深站着没动。当那男子走近后,他终于记起来了,那人曾经是自己教过的一名学生。

    那是他刚到黄镇中学教书的那会儿,所教的初三年级某班的一个学生。不过那时候他很瘦,如今却是一副标志的样子了。

    那人走到朱雨深面前时,他想起来了,这个学生的名字叫翟苏云。他们俩在黄镇中学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年,能记起他已经很难得了。

    此刻,翟苏云已站在了朱雨深面前。他上下打量了朱雨深一番,吁了一口气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翟苏云说:“若干年不见,一表人才的朱老师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否则我也认不出你来了。真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见你,太意外了!”

    于是朱雨深便把自己调来新区十五中教书的事讲了出来,他还把自己的近况,包括婚姻家庭等事告诉了翟苏云。

    翟苏云说:“朱老师的现状让人羡慕啊。这几年来,经历了很多事,但我的事……哎。说起来伤感。今天咱们在此不期而遇。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这样吧。咱们俩今天一定要好好聊聊。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俩等会儿去新街那边。”

    随后,翟苏云小跑着回到那条船的甲板上和那个哑女做了个几个手语,那女的转过身来看了朱雨深一眼,似乎还朝这边笑了一下。朱雨深想起来了,朱莹提起过她,她的名字应该叫梁莺。

    那么,这里她应该还有一个族妹叫梁纤露。就是武呈南送了一个吻给她的那个女子。她们都是船民的女儿。对了,刚才有一个妙龄女郎在驶走的船上洗头发,那有可能就是梁纤露。

    关于翟苏云,朱莹好像也提到过。朱莹说翟苏云是先追梁纤露,后又放弃她,宁愿去和哑女梁莺搅和的一个帅哥。

    想到此,朱雨深刻意盯着翟苏云看了一眼。凭着直觉他就能猜到,翟苏云和梁纤露、梁莺这两个女子之间的那些事一定扣人心弦。他不知翟苏云最后为什么会做了那样的决定。在朱莹眼中的翟苏云和真正的翟苏云本人肯定是有着很大的差异的。

    此时,他们俩已经走在了江堤上。翟苏云停了下来,用手指了一下前方说。他来这里已经三年多了,前面开发区那儿是他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他目前终身大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对象就是刚才在船上洗衣服的那个哑女,两家人已经在一起办过定亲酒席了。

    朱雨深发现翟苏云告知自己这些情况时,表现得很平淡。另外,他也显得比较成熟,仿佛经历过人世间的很多事了。

    当他们俩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朱雨深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十点钟的光景。他便提议两人先到路口边绿化带中的木长椅上坐一会儿,翟苏云同意了。

    他们俩坐到长椅上后,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一时竟都在沉思着。朱雨深感到周围的噪音忽然大了起来,他莫名地感到局促。实际上他大可不必这样,因为在他身边坐着的人是自己的学生呀。

    好一会儿后,翟苏云说:“一晃不少年过去了,朱老师虽然年龄也不大,可能也是桃李满天下了。那一年,你给我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你的样子很深沉,很少能看到你笑。不瞒你说,我后来有意没意就学起了你的样子。

    你让我忘不了的另一个原因是,你曾经是那么一个颇有争议的人。你曾经做过一些别人不愿做或做不到的事,在老师们和同学们的眼里,你都是一个怪人。

    而我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学生,那时的成绩也不是非常拔尖。你能记起我这个学生,足可见你的记忆力是如此之好。

    时间永远都是匆匆而逝,很多人阔别后再次相逢也许就老了。现实世界的变化也是如此之快,咱们俩现在身处的这一片,三年前还是一片茅草地。那情景和那长江北岸的我的故乡差不多。

    平日里,现存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整天都行色匆匆地忙碌着。而那些以前曾经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被掩在了土地底下。但这片水域,这片荒原,却是永远存在的。它们也在慢慢变化着,变得越来越有生气。

    在修这条路的时候,我也来做过工。施工前,荒原上有星星点点的坟墓,那都是离现今稍近一点的这片土地上存在者。这些坟主人的后代获得了一些赔偿金,然后放炮仗把坟迁走了。

    动工以后,施工人员在地底下深处又控出了先辈们的遗骨。由于时代已久远了,已考证不出现在活着的人谁谁要来对这些遗骨负责。

    于是他们便被散落到四面八方。这些都是距今不远的各个时代这方水土的主人。我在这儿干活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这番场景。这都会让我心寒、让我伤感。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喜欢坐在某个安静的地方吹笛子。那悠扬的笛声可以带走很多尘世间的烦恼。笛声在这片茅草地与柳林间穿梭,再掠过湖面,宛如是我在为逝去的人唱挽歌。

    你看,长江的岸边生长了一片片的水枫香树。那些树枝干很直,也很容易长大。但这种树只是一种是非常普通的木材,就像咱们这片土地上的人,从出生到长大成人似乎都很容易,大多也都是无用之才。

    不同的是,人最终却都要化作尘土。我想,如果把每个逝去的人,都看成他化作了这江边的一棵枫香树,那就有了诗意,也美妙多了。”

    朱雨深点了点头,他认为这种设想委实很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2章
    182

    沉默了一会儿,翟苏云接着说:“你可能不了解我的过去,但我对你的事却有所耳闻。不幸的是,咱们俩都出身寒微。讲起来让人沮丧,现在像我们这种情况的人,一不小心就能碰上。生活圈子里是找不到几个出身高贵的人。

    我性格内向,心情一直忧郁,这都拜我的家庭背景所赐。我的家在江北一个又穷又闭塞的地方。这还不够,我的父亲又是个好赌的人,一有钱在手上,他就要去赌。

    赌到后来,我们家的情况是越来越糟。眼看邻居们都盖了新房子或是准备着盖新房子,而我们家住的还是爷爷交给我们三小间瓦房。这样,母亲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所以,我和弟弟都是在母亲的抱怨声与哭声中长大的。这也难怪,我们一家子除了住的差不说,也没什么钱添置新衣服,一家人吃的伙食也很差。

    父亲在外面赌的时间长了,还欠了不少赌债。一到年底,债主们就上门来要钱了,弄得我们家每当过年都很痛苦。

    我至今仍然记得一件非常伤心、无赖的事。那是我十四岁那年,我们母子三人吃了多少辛苦终于养了一头一百多斤的肥猪。年关的时候,我们家要把这头猪杀掉。除了猪肉能卖些钱,那些猪头、猪脚、猪下水,终于能让一家人美美吃上好一阵子了。

    我们一家人太缺油水了。那时间,我和弟弟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也都馋得不得了。看着猪被两个屠夫放倒了。然后是刮毛、剖肚、切肉。我们可高兴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却把我们吓呆了。等屠夫把猪肉切成若干块以后,突然有十几个人冲到我们家来。他们说父亲欠他们的赌债,老是还不上,所以今儿个就来抢猪肉用来抵债。

    于是,很快地,他们一人抢一部分。后来的人和动作慢的人就去抢猪头、猪脚,猪下水等。

    没过多长时间,整个一头放了血的大肥猪被这些人抢得只剩下猪毛了。就是那猪血。也被人连盆带血一起端走了。

    尽管我们一家人当时还没缓过神来,但两个屠夫不干了。因为原先是讲好给屠夫几斤肉和猪肝充当劳务费的。然而后面的情况是啥都没有了,屠夫便吵着向父母亲要工钱。我们家当时又哪里有钱给他们呢?屠夫们气得火冒三丈。

    这时,村上的人也全部聚拢到我家院子里。父亲便向村上人借钱付屠夫工钱,但谁家又肯借钱给父亲呢?

    最后我婶婶出主意说,把我家里的两只鸡给屠夫拎走抵工钱算了,不然这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