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风尘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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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秋白扶起凌远山,道:“你没错,是为父的错。是为父独自离去,是为父的不好。”
凌远山一袖擦过泪水,拉过凌子枫道:“枫儿,快拜拜爷爷。”
凌子枫被凌远山这一拉,顿时回过神,当即跪了下来,道:“爷爷在上,请受孙儿一拜。”随即磕了三个响头。
凌秋白“呵呵”一笑,扶起凌子枫看着他,叹道:“十年了,枫儿也长这么大了。”
凌子枫从凌秋白的目光中,看到了浓浓的慈爱,心头不由一热。但想到之前跟凌秋白说的事时,脸sè就有些黯淡了。
凌秋白见此,故拍拍凌子枫的肩膀,道:“枫儿,没事了。”随机对着凌远山道:“咱们进屋再说。”说罢,便拉着凌子枫的手往竹屋走去。
凌远山点点头,跟随其后,进了竹屋。
这一天,凌秋白和凌远山聊得很开心,父子俩把酒言欢,就如多年不见的好友。而凌子枫在一旁斟酒。
直至傍晚,两人依然不知。在村里老家中的薛兰却等得着急了,最后她也寻来。看到凌秋白后,也是乐不思蜀,亲自烧了几个小菜,给两人送酒。
晚上,一家四人团团圆圆的坐在饭桌旁,吃了一个开心的晚饭。吃完饭,凌远山和薛兰决定在竹林小苑中住下,陪凌秋白。
深夜。
潭中虫鸣,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
此时,凌远山与薛兰早已入睡,但凌子枫未感困乏,便独自一人,走出了屋中。凌子枫在小苑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嗯?”
四下望去,只见潭水边正坐着一个人。凌子枫心感好奇,便走了过去。凌子枫走进一看,原来那个人是自己的爷爷凌秋白。凌秋白坐在潭边,望着天上,看得出神。而他的双膝之上,放着一部七弦长琴。
凌子枫走了过去,道:“爷爷,你怎么还没睡。”
凌秋白见是凌子枫,淡淡笑道:“爷爷今天高兴,睡不着。”
凌子枫听后“哦”了一声。
凌秋白道:“枫儿你怎么也还没睡。”
凌子枫道:“今天不知怎么的睡不着。或许是爷爷回来,高兴得睡不着了。”
凌秋白淡淡而笑,轻轻拍着地上道:“来这边坐,跟爷爷聊会天。”
“嗯。”凌子枫点点头,而后便依言坐在凌秋白的旁边。望着夜空上的圆月,凌子枫道:“爷爷你一直喜欢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吗?”
凌秋白道:“爷爷从很小的时候爹娘就去世了,后来遇到了师父。师父对我很好,就像亲人般。我跟着师父学着琴,两人相依为命,流浪四方。可在我十八岁那年,师父辞世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人独自流浪。”
凌子枫听到这里沉默了。心道:爷爷比自己还要孤独,关心的人都不在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与自己相比,自己要好上多少倍。自己居然还不懂得珍惜。
凌秋白见凌子枫不语,心下已经猜到大半,故道:“你还在为今天的事烦恼吗?”
凌子枫一愣,但还是点点头。
凌秋白抚摸着凌子枫的小脑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爷爷不会告诉你爹娘的。不管是谁,都有做错的时候,包括爷爷我。”
凌子枫疑惑道:“爷爷你也有做错的事?”
凌秋白点头道:“我一生觉得最大的错误和遗憾就是你nǎinǎi。”
“nǎinǎi?”凌子枫惊奇。
“对。”凌秋白道:“在我认为我永远是孤独的时候,我认识了你nǎinǎi。你nǎinǎi让我知道我不是孤独的,后来我们相爱了,我们要成亲。可是你nǎinǎi的家人不答应,他们看不上我这弹琴的穷小子。”
凌子枫道:“后来呢?”
凌秋白吸了口气,道:“后来你nǎinǎi跟我私奔了。我们遭到她家人的追捕,你nǎinǎi跟着我吃着苦,浪迹天涯,过着飘渺不定rì子。直至后来,有一个朋友出手帮忙,震止了她的家人。她的家人才低头同意。我们这才过上安定的rì子,而且生下了你的父亲。”
凌子枫听后更是疑惑,道:“这样很好啊,怎么会是后悔的事。”
凌秋白此时已是目光闪闪,叹声道:“后来我病了,病得很严重。你nǎinǎi为了救我,带着我寻找那传说中的无尘珠。”
凌子枫疑惑道:“无尘珠是什么?”
凌秋白道:“无尘珠是一颗神奇的珠子,他能够去除百病,延年益寿。很多人都想得到他,包括那些修士。”
凌子枫点点头,旋即问道:“修士又是什么?”
凌秋白道:“修士就是想修炼成仙的那些人。”
凌子枫惊奇道:“修炼成仙!”
“对。”凌秋白道:“但是我活到这把年纪了,我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人有能成仙。”
凌子枫只是“哦”了一声,但没觉得什么,转即道:“那后来怎么样了。nǎinǎi找到了吗?”
凌秋白道:“找到了。在西域的一座雪山上,有一个无尘宫。在他们的圣地无雮池中,就放有一颗无尘珠。无尘珠是无尘宫的圣物,他们不可能外借。但你nǎinǎi在雪地中,跪了七天七夜。最后无尘宫的人终于答应了,但他们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等我死后,必须归还无尘珠。”
凌子枫愤然,道:“无尘宫的人真是可恶,居然给nǎinǎi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那该多冷啊。”
凌秋白颔首,叹道:“是啊。那该多冷啊。”
凌子枫道:“后来nǎinǎi答应了是吗?”
“嗯。”凌秋白点头,“你nǎinǎi答应了。但是从那以后,换她病了。因为她跪在雪地的时候遭受寒气侵体,进入肺腑,谁也救不了。我多次想把我体内的无尘珠取出,可是你nǎinǎi一直不同意。她说,我好不容易救了你,如今你却要寻死,岂不是辜负了我的心意,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
凌秋白颤抖的说完了,说完后,他合上了眼,从眼角划下了,两行清泪。清泪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
凌子枫看着难过的凌秋白,心中也不由的伤感,眼泪也忍不住从眼中流下。
凌秋白看着很自己一起难过的孙子,于心不忍,止住泪水,轻轻拍打着凌子枫的背后,道:“枫儿,不要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nǎinǎi也不忍心看到我们这样的。”
“嗯。”凌子枫擦拭着泪水,用力的点头着,“枫儿不哭。”
凌秋白见孙子如此这般,心中大感安慰。
凌子枫擦拭完泪水之后,道:“爷爷,nǎinǎi的坟墓在哪里,我想去祭拜她。”
凌秋白闻此一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长琴,道:“你nǎinǎi就在我身边。”
“嗯?”凌秋白的话顿时让凌子枫不解。
凌秋白淡淡一笑,道:“这把长琴我叫他琴冢,你nǎinǎi的骨灰就在这把长琴里。”说着,凌秋白打开了长琴的底层。底层的木板上,镶着一个竞凶印�
凌秋白双手抬起竞凶樱旁诔で偕希溃骸罢夂凶永镒暗木褪悄鉵ǎinǎi的骨灰。我一直带着她,让她伴随在我的身边,浪迹天涯。我想等我哪天死的时候,能跟她在一起。”
凌子枫知此,当即跪下拜了三拜,“nǎinǎi在上,请受孙儿一拜。”
凌秋白单手扶起凌子枫,道:“枫儿,起来吧。”同时道:“枫儿,你答应爷爷,这件事别告诉别人,包过你的父亲母亲。”
凌子枫疑惑,道:“为什么?”
凌秋白摇头道:“不为什么。答应我好吗?”
凌子枫甚是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凌秋白这时叹了口气,仰望着星空,叹道:“枫儿,或许你会觉得奇怪,甚是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奇怪。可我也是为你nǎinǎi好,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琴就想起你nǎinǎi。我只想让你nǎinǎi安安静静的,伴随在我的身边。”凌秋白看向了凌子枫,道:“你知道吗?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只有四个人知道。其中有一个人是你。”
凌子枫点点头,虽然凌秋白话中深意他不懂,但他知道,对于凌秋白来说,那是很重要的。
爷孙两人此时面面相觑,最后凌秋白淡然一笑,转开话题道:“枫儿你想不想学琴。”
凌子枫一听到凌秋白要教他学琴,整个人就来兴趣了,他兴奋道:“想。很想。”
凌秋白淡淡而笑,抚摸着凌子枫的小脑袋,道:“好。爷爷教你。”
凌子枫兴奋不已,他想到了今天凌秋白弹的曲子,那一曲让他心神安宁,听起来舒适无比的琴曲。凌子枫问道:“爷爷。今天你弹给我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凌秋白摸着胡子,道:“那是我自创的曲子,叫安魂曲。”
“安魂曲……”凌子枫喃喃自语。
凌秋白道:“我叫那曲子安魂曲,可是别人却叫他镇魂曲。可是别人却不知镇魂曲是另一曲子。”
凌子枫灿灿笑道:“他们真笨,安魂和镇魂都分不清。”
凌秋白闻此也是大笑。
………【第三章 萧战】………
圆月当空,繁星缭绕。
这一夜凌秋白与凌子枫在月下,促膝长谈,凌秋白为凌子枫讲解了一切琴理。直至次rì清晨……
清晨。
凌远山与薛兰看到凌秋白和凌子枫坐在潭边,他们也没有打扰二人,都去生火做饭了。
此时凌子枫也疲倦了,趴在凌秋白身上,听着凌秋白的叙说。
凌秋白道:“枫儿,你记住,弹琴不是用手弹,而是用心去弹。把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全部注入琴声之中。这就是弹琴的本意,只要掌握住这点,弹得好琴,也是时间问题。”
凌子枫虽然已是疲惫,但凌秋白的话还是认真听讲。凌秋白这般说到,他记下来之后点点头。
凌秋白也看得出凌子枫的疲惫,他拍了拍凌子枫的背后道:“枫儿,你回去休息吧。再说下去你也难以承受,而且身体要紧。”
凌子枫点点头,站起身揉着眼,道:“爷爷你也早点休息。”
“嗯。”凌秋白点点头。凌子枫见此便朝着小屋跑去。凌秋白见到凌子枫跑去的身影,微微一叹,而后便仰望向那迷蒙的天空。
这一个早上过得很安静,唯有凌秋白与凌远山坐在石桌旁,聊着两人这十年来各自的遭遇和所见所闻。
而凌子枫则一直睡到了响午,就连私塾都没有去。薛兰本来想叫醒凌子枫,但被凌秋白制止了。所以凌子枫才可能睡得这般安逸。
凌子枫清醒后才知,自己已经睡过了头。起来后,凌秋白让他今天不用去私塾,这让凌子枫高兴不已。凌子枫便跟着凌秋白练了一下午的琴。
起初凌子枫弹的琴可谓是,燕闻惊坠,鱼听沉塘。但后来经过凌秋白指点,一个下午下来,凌子枫勉勉强强弹得一首曲子。为此,凌子枫也受到了凌秋白的赞许。
凌父知此,也逗乐道:“枫儿是听着父亲的琴声蹦出来的,学弹琴当然快。”
这话逗得凌秋白大笑,凌子枫也听得懵懵然,可这话却遭到凌母的白眼。凌远山这才老实不少。
谈笑风生的一天过去了。
凌子枫又得去他不想去的地方,那就是私塾。私塾中有人不少小孩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