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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刀剑风尘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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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妇人摇摇头道:“不苦。孩子平安,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中年男子道:“别说这样的话,你和孩子不是都好好的。”

    中年妇人淡淡一笑,看向婴儿不再言语。

    这时老人也看向了婴儿,喜道:“山儿,你让我抱抱孩子。”

    中年男子闻此看了看中年妇人,妇人点点头。中年男子见此,就小心的抱起婴儿,慢慢的递给老人。老人看着怀中的小男婴,脸上尽是喜悦之情。

    中年男子和中年妇人见此,两人相觑一笑。

    “哦。对了父亲。”中年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忙道:“您赶快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吧。”

    中年男子闻此也道:“是啊父亲。您赶紧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吧。”

    “好。”老人自然答应。

    老人脸上充满喜悦,道:“我们老家门前有一棵枫树,长得很健壮,不如在孩子名字里边加个枫字吧。叫子枫。怎么样?”

    中年男子和妇人相视一笑,齐道:“好。”

    屋外的竹林之中,一棵chūn笋破土而出……



………【第二章 安魂曲】………

    鸿茫六一二年

    一个小山村中……

    几个男孩正在小溪中戏水,玩得很开心。但溪水边的林荫树下蜷缩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怯怯的看着水中嬉戏的男孩们,眼中尽是羡慕之sè。

    小男孩的名字叫凌子枫。凌子枫的父亲叫凌远山。凌远山晚年得子,对儿子当然是宠爱有加。但凌子枫见别人的父亲都是身材健朗,容貌年轻之人,而自己的父亲却是老态龙钟,容貌年老之人。

    凌子枫羡慕别人的父亲,再加上其他小孩的嘲笑,凌子枫每看到其他的小孩,向他走过来时,都离得远远的。

    时过响午,烈rì当空,水中嬉戏的小孩们都都纷纷上岸准备回家。孩童们上岸后见到了凌子枫,脸上笑意更浓了,都嘲笑道:

    “你们看啊,是那个奇怪的孩子。”

    “我爹娘说,那个孩子的爹娘都那么老了,还生孩子,真是不知羞。”

    “就是……就是……”

    其他孩童纷纷附应。

    凌子枫脸sè默然,一声不吭的站起,跑开了。几个孩童一脸扫兴,似乎还想奚落凌子枫一番的,但林枫却跑走了,都说了声,没意思,而后各自散开了。

    凌子枫一路奔跑,一直朝着家的方向跑。渐渐的他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枫树,接着看到了几间土房小屋,那是凌子枫的家。凌子枫跑到家的门口,方才停了下来。他站在门口并没有有进入家中。

    “枫儿你回来了。”

    这时屋中传出了一个苍老声音,从屋中走出了一个老人,这个老人就是凌远山。

    凌远山身着一身蓝衣,体态已微微佝偻,头发斑白,面容苍老。如今已经过去八年,凌远山已是五十多岁的老人。

    凌子枫看到凌远山眼睛一红,低头的跑开了。

    凌远山不明不白的看着凌子枫跑开,不禁觉得奇怪,摇头自语道:“这孩子。”

    “怎么了远山,枫儿回来了吗?”这时屋中传出了另一个苍苍的声音。凌远山听到声音后回身,看见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出来。老妇人就是凌远山的妻子,凌子枫的母亲薛兰。

    薛兰此时四十多岁,但由于晚年生产的缘故,比同辈人要苍老得多。此时的薛兰两鬓斑白,凌远山比薛兰大八岁,但头上的雪丝不比凌远山的少。面容上带着病sè,额头上有着几条明显的皱纹,体态消瘦。

    凌远山看到薛兰后,道:“枫儿刚刚回来了,可是他看到我又跑开了。”

    薛兰脸上露出焦急之sè,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你怎么不追上去问问。”

    凌远山道:“应该没事吧。他往竹林方向跑去的,我当时也没追。”

    薛兰道:“这怎么可以。竹林那边可没人,等下孩子出了是怎么办。你快追上去看看吧。”

    凌远山点点头,道:“我这就去看看,你在家等我。”

    薛兰催道:“你快去,不然孩子就跑远了。”凌远山点头,便急步向竹林的方向跑去。

    凌子枫跑进了竹林,熟路的跑到了竹林的一汪清澈的潭水旁,大喊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凌子枫大喊着。最后他在潭水边,坐在岸边,蜷缩着哭了起来。

    万里晴空无云,四周风轻竹乱。

    这里很安静,这是自家的竹林,很少会有人来。每当林枫受到不平之事时,总是来这里一个人呆着。在这里就是他的一片天地,永远不会有人嘲笑他。

    铮……

    一阵悠悠的琴音响起,在四周回荡。

    凌子枫听到琴声之后,望向了四周,寻找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这里少有人踏及,更不会有人在这里弹琴,而今天却有人在竹林弹琴,换是谁都会奇怪。

    四周竹影婆裟,绿竹颠乱,落叶纷飞。

    凌子枫远望四下,看到潭对面的小苑之中,有一个雪发白衣的老人,坐在石桌旁,弹着琴。凌子枫好奇,沿着潭边,走了过去。

    那间小苑是凌子枫曾经居住的地方,现在已经荒废了,但凌子枫的父亲凌远山还是常来打扫,屋子坏了,也会来修。凌子枫当时也是奇怪一阵,但也没有询问。

    凌子枫渐渐走近小苑,也离雪发白衣老人越来越近。老人一袭白衣,无论是靴子,还是腰带无一不是白sè。全身上下唯有老人的皮肤是铜sè之外,其他都是白的。凌子枫看到老人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老人背对着他,他根本看不见容貌。

    老人弹的琴很悦耳,琴声中很欢快,就像与故人久别重逢,心情无比的喜悦。就连凌子枫不禁被感动,之前的yīn霾一扫而空,把不愉快之事抛到了脑后。

    凌子枫走到了老人的身后,老人依然在专心弹琴,对凌子枫的来到根本没发觉。凌子枫没有打扰老人,他慢慢的走到了老人的对面,老人此时闭着眼,很安详和蔼。但凌子枫看到老人的面貌后,他却是一惊。

    老人童颜鹤发,仙风道骨,雪白长发飘然,宛若画中之仙。

    铮……

    这时老人弹了最后一根琴弦,琴声渐渐消失,接着双手抚在琴弦之上——琴毕。

    老人缓缓睁开了眼,他看到了凌子枫,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柔声道:“小朋友,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到这里来了,你的家人呢。”

    凌子枫听老人说到自己的家人时,脸sè黯了下来。

    老人见凌子枫不语,且有些闷闷不乐,故问道:“小朋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过来爷爷这边坐,跟爷爷说说,说不定爷爷能帮上你。”

    凌子枫看到老人就感到无比的亲切,老人说让他过到老人身边坐时,他却没有能拒绝老人,不自觉的走到老人身旁的石凳坐下。

    老人看着凌子枫的目光很柔和,他伸出萧瘦的手抚摸着凌子枫的小脑袋。这让凌子枫感到异样的舒服。

    凌子枫忍不住问道:“老爷爷,你说可以帮我,你是神仙吗?”

    老人被凌子枫逗的一笑,道:“爷爷不是神仙,但爷爷说不定也能帮你。”

    凌子枫“哦”了一声,有些失望的埋下了头。

    老人安慰道:“小朋友。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有让神仙才可以帮到你。”

    不知道老人有什么魔力,凌子枫跟老人说了他的事情。老人听完凌子枫笑了,而且是大笑。

    凌子枫见老人大笑,心感疑惑,故道:“老爷爷你笑什么,难道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吗。”

    老人闻此止住笑容,摇摇头道:“不是。”

    凌子枫道:“那您笑什么。”

    老人道:“爷爷笑你不懂得珍惜。”

    “珍惜?”凌子枫疑惑。

    “对。”老人点点头,道:“你知道吗。你有一个关心你的父亲,有一个爱你的母亲,但你却不知珍惜。别人有年轻的父母,但未必个个父母都能跟你的父母一样,对自己的孩子如此宠爱。有一个爱你的父母,你又何必羡慕别人的父母,别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别人嘲笑你,那是别人的不知,你又何必在意。身发生之父母,你父母年世已高,作为父母的孩子,应当尽自己的能力,以尽孝道。而不是把别人流言绯语,放在心上耿耿于怀。”

    老人的一字一语在凌子枫的心间划过,凌子枫只感到自己心中很难过。老人的话他不全然知道意思,但想到自己对自己的父母冷淡,自己的眼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

    凌子枫擦拭着泪花,道:“我错了。”

    老人见此,抚摸着凌子枫的小脑袋,脸上带着安慰的笑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人看了自己的七弦长琴,道:“不如我弹凑一曲,给你听听好不好。”

    凌子枫点点头,“嗯”了一声。

    老人双手抚在了琴弦之上,淡淡的呼了口气。

    铮……

    一弦拨动,风云止步望屏息。

    二弦凑起,江河断流成池湖。

    三弦鸣动,万物颔首皆默然。

    ……

    七弦齐动,乾坤rì月暗止息。

    款款琴音,柔声细语,让人心中感到一阵阵涟漪。就好像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慰自己的灵魂。

    凌子枫一听老人的这一首曲子,就被深深地吸引了。曲子柔声缓和,抚育人的灵魂。凌子枫听之,忘记了之前的不快之事,完全沉浸在琴曲之中。

    许久琴毕,老人双手抚琴,琴声也渐渐消失。凌子枫这才缓缓清醒,渐渐的回过神。

    “嗯!”

    凌子枫回过神时,却吓了一跳。他看见自己的父亲凌远山,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凌远山两眼通红,两行老泪挂两腮。双手颤抖,哑着声音,不住道:“父……父亲……你……你终于回来了。”

    凌子枫听到凌远山的话,不禁瞪大了眼。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白衣老人,就是自己的爷爷凌秋白。

    这个老人就是凌远山的父亲,凌子枫的爷爷凌秋白无疑。凌秋白自凌子枫一岁之后,就四处游走,寻访各地,浪迹天涯。起初凌远山知道后不同意,因为凌秋白已经正临晚年,如果出去游荡,万一有一个闪失,那就后悔莫及了。

    但凌秋白脾气也倔,留书一封就走了。信中写到,“生死之事已淡,以残余之年,游走久地,一生死而无憾。父留,子莫念。”

    凌远山看到凌秋白的留书时,痛哭了三天三夜,想来父亲在去世之时,不能守在身边,一生都会让他遗憾。不过好在薛兰劝说,凌远山这才渐渐接受。

    在凌秋白离去的五年后,凌远山摆了一个无名牌位。之所以无名,是因为还不知道父亲凌秋白的生死。立牌,是为了纪念父亲,以尽孝道。

    而如今,凌远山再次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如今能不激动。

    凌秋白看到凌远山痛哭流涕,说不出话,握住凌远山的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山儿,为父这不是回来了。大把年纪了还哭什么。”

    扑通……

    就在这时,凌远山跪了下来,哭道:“父亲在上,孩儿不肖,十年来不能在父亲跟前尽孝。”

    凌秋白扶起凌远山,道:“你没错,是为父的错。是为父独自离去,是为父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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