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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啼笑姻缘:夫君好腹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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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罢,抬头,已是不惊不乍。欣长冷傲的身形,无法掩藏的绝代风华,不是郝连幽又能是谁呢?

  “郝连幽,你,混蛋。”青袍加身,一如往昔。柳眉星目玉颜朱唇,十三年岁月未改。

  “你头一回如此夸奖我,难得。”他笑了,微微挑高的眉峰将淡漠恣意流露,宛如琅山之巅那抹经年不化的冰雪。

  “说,你和龙家主母之间,究竟有何勾当。”逼走到他跟前,像四岁那年一样,仰视他。

  抬手,轻抚她的面颊,郝连幽但笑不语。半晌,他自怀中抽出张纸笺,拎在指间,启唇道,“药方。”

  “五云伞、灵仙花、关木草,你究竟是治他还是害他?”仅此三味药中的任何一味,都能置人于死地。

  “我的颜儿天资聪颖,你说呢?”郝连幽兀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

  “郝连幽,我嫁人了,是你亲自送我上花轿,是你告诉我,一定要幸福。”他的怀抱还是那么宽厚温暖,让她贪恋,却不能再沉沦。

  幸福,他希望她幸福,可他后悔了,郝连幽后悔了!

  失去她的日子,哪怕只是一天,亦是难熬。十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早已融入骨血,化成了爱。

  “你还说过,玉珞山庄的人一定会稀罕我,可你知道么,我不稀罕!我的幸福,在你亲手扶我上轿的那刻起,便已断送。郝连幽,我恨你。”恨着,却紧紧相拥,无爱岂有恨?

  “我也恨我自己。”千般不舍也只能挣开她的手,或许再多呆一刻,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

  房门洞开,烛火,于涌入屋内的夜风中明灭不定。窗外,繁花又见凋落,叹,纵使春风也无情。

八、昨夜重现
冷非颜不喜流泪,可今夜,她放任自己瑟缩在被中,泪水汹涌。

  轻浅的步伐,渐渐靠拢的身影,蓦然化做轻烟的烛火,一切,都不曾影响她。

  “下贱。”低沉的话音遽然冲散一室悲伤,吓得冷非颜如挺尸般坐起,清冷的月光,照亮白玉面具。

  “你骂谁下贱?”问完,鼻息间又现怡人的桂花香,她彻底醒悟,是昨晚那个男人!

  “愚蠢。”棱角分明的唇,一启一合,深邃的眸光中隐含丝丝怒意。

  “你究竟想怎么样?”掠夺了她的清白还不够吗?

  “警告你,别在我眼皮底下失德败行红杏出墙,”修长的指,紧紧钳住她的下颌,“记住,永远的记住,我才是你的夫君!”冰凉的白玉重重挤压在她脸上,如疾风骤雨般的吻,几乎抽空她的五腹六脏。

  “唔——不……”如果昨夜是意外,那今晚就不能再重蹈覆辙。

  冷非颜断定这个男人不是龙昊夜,大半天的相处,他身上除了药味还是药味,他双眼清澈,他病弱已久,他……

  “滚开,救命,桂圆救我,龙昊夜救我——”衣衫撕裂,发丝凌乱,冷非颜竭力推搡身上的男人,慌乱间一手触到他的面具,顿时忘记了挣扎,只想剥开他的伪装。

  可惜呀可惜,冷非颜只学得一身好轻功,论武艺实在不敢恭维,充其量也只是花拳绣腿,三两下便被人制约了四肢穴位,动弹不得!

  “卑鄙无耻下流,你不是个男人!”眼下,她只能放开嗓子叫骂,“藏头畏尾算什么男人,有种就拿掉面具!”

  “哈哈哈——冷非颜你太可笑了,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不是吗?”男子不怒反笑,惬意地支起身体,欣赏她因生气而涨得绯红的脸,微凉的手指肆意游走在她的面颊上。

  “无耻!别碰我,你让我感到恶心,别再碰我!”她无力躲闪,倍感羞辱的泪水澎湃涌出。

  “想让我取下面具容易,就看你何时能彻底忘记刚才那个男人,何时能发自肺腹的告诉我,你爱的人是我。”他一面低诉,一面吻去她涌出的泪水,轻轻地,浅浅地。

  “失心疯!你做梦吧,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爱上你,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冷非颜恨得牙痒,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冷非颜。”说罢,他钳紧她的下颌,重重地落下一吻。

  玄夜,浓稠似墨,皎皎明月挂在梢头,幽静而不失协调。

  帏幔之后,形影交缠。

  “龙昊夜混帐!你为什么要娶我啊,娶了我却让别的男人凌辱我,你不是人!”冰与火的碰撞之后,是两败俱伤的呻吟,更是寒心的失落……

  如果可以,冷非颜宁愿选择一睡不起。桂圆已经在外头催促了一柱香的功夫,可她依然麻木地躺在床上,盯着华丽的帏幔发呆。

  与前一晚毫无二致,她一觉醒来已不见那个男人的踪影,甚至连衣衫也已穿着整齐。而这一切,她却连丁点记忆也不曾留下,他究竟对她使了什么迷。药,是那桂花香么?

  “少……”桂圆试着走到隔门前再催催少夫人起身。

  “我要沐浴,现在,立刻。”转过头,冷非颜蓦然发现外侧的枕上落着一根不属于她的发丝。

  “啊?”桂圆一愣。

  “我,要,沐,浴!”她用力攥着那根发丝,牙关紧咬。她要沐浴,可哪怕再多的清水也洗不去一身的耻辱,好恨啊!

  “是是,奴婢这就去准备。”桂圆隐隐听出三少夫人的怒意,连忙撒脚就跑。

九、心酸无尽处
等了一会,外头传来阵杂乱的脚步。冷非颜起身走出,正见家丁们一个接一个地抬着水桶进到偏室,一桶桶的热水哗哗注入浴桶。不大的偏室顿时水汽氤氲,她发寒的身体这才感觉到一丝温热。

  “少夫人,可以沐浴了。”桂圆在热水里撒了些干花,淡淡的香甜味渐渐荡漾开来。

  “嗯,你出去忙吧,我不需要别人服侍。”冷非颜懒懒地挥一下手,兀自解开衣带。

  “那少夫人若有别的吩咐,尽管喊奴婢。”桂圆怯怯地应一句,踅身退出去。

  跨入浴桶,水温尚有些烫人,可冷非颜不在乎,狠狠地将自己的脸深埋在水里,直至那股期待的窒息感汹涌来袭,她才从水中猛地把头扬起,近乎疯狂地摇动。那湿透的发丝霎时如长鞭般甩打在脸颊、肩头,甚至是胸前背后,细润如脂的肌肤逐渐发红刺麻,她,仍旧不在乎!

  冷非颜只想知道,上辈子的她到底干了多少十恶不赦的事情,老天才会惩罚她这辈子自食恶果,遭尽报应!犹记得童年时,她亦好奇过自己的身世,六岁之前的记忆于她而言,连模糊都称不上,清晰的仅仅是四岁时仰视赫连幽的那一眼。从那一眼之后,她便将他当成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赫连幽呢?

  他捡了她,却又亲手将她推回废墟,她还是那个不被妥善安置,不被细心呵护,无枝可依,惊悸难安的孤女,他残忍的抛弃了她!

  对了,还有龙昊夜,她嫁人了,不是吗?

  “哈哈哈——冷非颜,你活得太可笑啦!生,不知父母、手足是何人,嫁,自己不爱的男人,还将清白断送给素不相识的男人,哈哈哈——你的人生注定是个悲剧!”老天爷还在继续惩罚她。

  浴桶里的水,渐凉。

  痛过哭过骂过,冷非颜就着微凉的水,将一身不属于她的气息洗净。身上清爽了,可心呢?依旧觉得肮脏!

  “三少夫人,奴婢为您备好早点了。”冷非颜步出偏室,桂圆连忙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长巾,为她擦拭湿漉漉的秀发。

  冷非颜本想拒绝,可又不忍见桂圆诚挚的小脸挂上失落,遂由她帮忙,边问她,“我昨儿在僻院呆了大半天,怎么没见人服侍你家三少爷?”

  “呀,难道墨莲他们躲懒去了?”桂圆亦步亦趋跟在冷非颜身侧,生怕扯疼了三少夫人,“其实奴婢也不太晓得三少爷院里的事,只知平日服侍少爷的是墨莲、红莲、青莲、白莲四人,他们都和三少爷年纪相仿。”

  冷非颜听着点点头,嘀咕,“色胚,一个大男人至于让四个女子服侍嘛。”

  “呵呵——三少夫人您误会了,他们四个可都是男人。”桂圆忍不住喷笑,别是三少夫人吃味了吧。

  她刚说完,冷非颜果然面露窘色,继续腹诽道,那他定有断袖之僻!否则他,他为何任她遭人欺侮,他不是人!

  “三少夫人您快趁热把这燕窝粥喝了吧。”二人边说着话,边来到桌边,桂圆放下长巾,从食盒中端出碗热腾腾的粥,还有几样小碟。

  “嗯,谢了桂圆。”桂圆贴心的话语令冷非颜的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三少夫人快别这么说,奴婢能服侍您是奴婢的福份,呵呵。”小丫头有些脸红,仓促地抓起桌上的长巾继续为少夫人拭发。

十、龙昊夜发病
吃过早饭,冷非颜想起昨夜赫连幽留下的药方,想起龙昊夜,遂更衣来到僻院。

  今日的僻院与昨日有些不同,多了两个把门的庄丁,一着青衣,一着白衣。见冷非颜走到,二人将她拦在院门外。

  “你家三少爷呢,我要见他。”她瞅瞅二人的装束,猜想这定是桂圆口中的青莲和白莲吧。

  “您是?”青衣男子迟疑问道。

  “冷非颜。”

  “哦,青莲见过夫人。”

  “白莲给夫人问安了。”

  二人连忙抱手一揖。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既然知道她的身分,那她这个做娘子的探望夫君,应无不可吧?

  “夫人抱歉,将军他外出了。”白莲面带微笑,再揖手道。

  将军,外出?冷非颜孤疑地扫视他们二人,龙昊夜都病成这副德性了,岂还能领兵打仗?

  “夫人不妨晚些时候再来,恕我二人不远送。”青莲紧接道。

  这么直接了当的逐客令,冷非颜当然听得懂,可她就是不相信龙昊夜会外出,她愈发好奇,他终究躲在屋里头做甚?然,她面上并未表露,而是慢慢地转过身子,迟迟不再迈开脚步。

  冷非颜在僻院大门外一步三回头,身后,青莲和白莲瞪着四眼,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整个就是两尊门神。她真因这俩位尽忠值守的精神而纠结,更直觉他们有事隐瞒。

  果然,没等她走出僻院的地界,那扇厚实的黑漆大门里骤然传出一阵如兽般的吼叫,夹杂着旁人焦急的叫喊,断断续续。

  “将军——”

  “红莲快把绳子拿来……”

  绳子?龙昊夜怎么了,为何还要用上绳子?

  冷非颜越发觉得不对,转身,飞快走回大门口,一声不吭就要推门。

  “夫人您不能进!请回。”青莲和白莲立刻将大门挡了个严实,寸步不让。

  吼声冲破楼宇,透过大门传出来,一声比一声耍土傥藿傻睦浞茄仗乓灿行┓⑩穑伤环ǹ刂魄苛业暮闷嫘模惹邢胫懒灰咕烤共〉绞裁吹夭健�

  “他是我的夫君,让我进去。”冷非颜知道这二人定是练家子,硬来的话,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吾等明白,可夫人还是不能进。”青莲伸手比了个请的动作。

  “滚开!他的病只有我能治。”生平,冷非颜最最缺乏的便是耐性。

  “这……”青莲和白莲相视一眼,阻拦她的态度顿时有些动摇。

  “再耽搁,你们就等着为他发丧吧。”冷非颜说罢,调头就走。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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