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姻缘:夫君好腹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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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只是我过惯山野生活,这么贵重的簪子还是收藏起来的好。”
这番回答瞬间令云初岚面露愠色,可她经不住儿子一声轻咳,嘴角抽动几下,终是憋住了话。 。。
四、承诺与约定
首战告捷,冷非颜不禁得意地挑了挑眉,她就是要让玉珞山庄的人知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主!
看她这副神情,龙昊夜竟是弧唇带笑,突然伸出臂来勾上她的腰,在她惊愕的注视下,携她走到云初岚左下首的位置,座上的,是已故龙老庄主的妾房,宋静晚。
“二姨娘请喝茶。”龙昊夜懒洋洋地腾出只手,把茶盏递过去。
“昨天没什么机会细瞧,今天一看,三少夫人当真美得出尘。”相较起自己的两房儿媳,宋静晚这话也算出自肺腹。她说完兀自笑了笑,微微侧一下头,立在她身后的丫鬟乖巧地托上个檀木盘,且掀开覆在盘上的红绸,竟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
龙昊夜看到礼物的瞬间,轻蹙了下眉头,又将眼角的余光瞥向臂弯中的冷非颜,末了露出个将笑不笑的神情,令众人都摸不清他的心意。
他不表态,那就算平安无事,宋静晚提到嗓子眼的心肝总归落回原位。放眼这若大的玉珞山庄,哪怕是首座上的正房夫人都不敢轻易触怒三少爷,更何况是她这个没有地位的妾室!
再接着,是龙昊夜俩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大哥叫龙烨庭,二哥哥叫龙希晏。因是同辈,遂只是相互打了个照面便罢。
茶水敬罢,龙家主母云初岚遂吩咐众人散去,独只留下冷非颜一人,说是新媳妇进门,她还有些交待。说完,她兀自起身走进内堂。
“龙昊夜,戏演完了,你可以松手吗?”她冷非颜啥也不缺,唯独缺乏耐性。
“娘她年纪大了,我希望你别惹她气恼才好,嗯?”龙昊夜轻咳两声松开手臂。
“可我年纪小,若有得罪,还希望她老人家别跟我计较才好。”冷非颜敛眸一笑,朝小门走去。
闻言,龙昊夜不以为意地拎眉轻笑,嘀咕一句,“有意思。”
内堂,一室香烟袅袅,云初岚双目微闭端坐在榻上,手中的黑檀佛珠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而滚动。
“不知老夫人有何吩咐?”站了片刻,见她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冷非颜顿时又失了耐性。
“过来,坐下。”云初岚总算有了反应,睁开眼,缓缓说道。
冷非颜依言坐到榻上,侧身望着她。
“如今这里没有旁人,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我信守承诺让你过了龙家的门,希望你和怪医也能遵守约定为夜儿治好病,我的要求不算过份吧?”云初岚虽说面带微笑,可她的神情却是那般不屑。
承诺?约定?治病?
三个巨大的疑问如当头棒喝,撼得冷非颜一阵头昏,继而匪疑所思地盯着云初岚,半天没接话。
“怎么?难不成你们想反悔?”云初岚冷笑一声,心说这山里来的丫头果真无礼,竟然敢这般瞪着她瞧。
“反悔?请问老夫人一句,我们之前见过面吗?”短短几个弹指,冷非颜心中已将赫连幽咒骂不下十回,他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怪医的徒弟?”云初岚美眸一瞠,面露愠色。
“老夫人说的是赫连幽对么,如果是的话,那您应该找他兑现约定,而不是我。”冷非颜嚯地站起身来,“若老夫人没有其他吩咐,恕我先走一步。”她现在就要去找赫连幽,这个混蛋!他口口声声地说玉珞山庄的人会稀罕她,原来就是要她治龙昊夜?没门!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五、养眼病美男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冷非颜说罢抬脚就要往外走。
“站住!”云初岚用力拍了下矮几,大声斥道,“我不管你们师徒间的事,我只知道你进了我龙家的门,就必须医好夜儿的隐疾,否则,这世上便再无你二人安身立命之所!”
“可笑,我也明白告诉老夫人一句,不论你和郝连幽之间有什么勾当,如果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让你儿子陪葬!”冷非颜从未受人威胁,也绝不受人威胁。
“反了,反了——”云初岚顿时气得发颤,指着冷非颜的后背咬牙切齿道,“你个野丫头简直狂妄至极,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向天借胆!”
回身,缓缓走向云初岚,冷非颜倒是笑得惬意,字句慢道,“若不信,咱们就走着瞧,我一定说到做到!”
“你——”
“你儿子的命可比我金贵,哈哈哈——”
冷非颜仰面大笑,一面退出内堂,她前脚刚跨过门槛,后脚便听身后传来阵乒乓乱响,霎时让她笑得更加灿烂。
“三少夫人。”桂圆一直在大厅外等候,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
“嗯,带我去见你家三少爷。”冷非颜突然间改变了主意,她打算先去会会小的,再回琅山。
“啊?不行啊三少夫人,玉珞山庄的下人们各有分工,三少爷有专人侍侯着,奴婢不能去。”桂圆急急摆手,后退了两步。
“那你带路总可以吧,走,别废话了。”冷非颜说一不二,拽住桂圆的手腕要她带路。
僻院,位于重重院宇深处。
不是说僻院里有专门侍侯龙昊夜的人吗?怎么眼下看来,这当真僻静得恍若渺无人烟。
“咳咳——”隐忍的咳嗽声远远飘来,冷非颜加快脚步,朝那古朴的小楼走去。
推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伴随着几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再走,绕过隔室的屏风,入眼即是雪白的绒毛地毯,一张七尺象牙床上,龙昊夜闭眼半躺,乌黑的发丝披散在素白的枕上,犹如一幅写意的泼墨画卷。
“看够了吗?”清冷的话音自他唇间溢出,蓦然睁开的星眸迸出凛冽的光,直直扫向屏风边的冷非颜。
“够了。”他确实够养眼,六年来的每一幅画像俱是彰显。
床上,龙昊夜冷嗤了一声,起身下了象牙床,赤足走在雪白的地毯上,走到窗前的檀木桌旁,眸光划过桌上的那碗汤药。半晌,他终是伸手端起它,将它尽数泼向窗外的花圃。
转身漫步出内室,忽来一阵温润的风,可青丝微拂的他却禁不住拢了拢袍衣,循着自镂空窗棂泻入的明媚春光疾步走去。
“你怕冷,你病得很重?”看他迫不急待想汲取温暖的模样,冷非颜觉得他真的病了。
“你似乎不知道自己嫁给了谁。”依旧是嗤笑,却比方才舒缓许多。
摇头,又点头,“我知道。”冷非颜当然知道自己嫁的是龙昊夜。她只是不知昨晚的男人是谁!
六、你快死了吗
闻言,龙昊夜踅足走近她,凑到她面前,诡异地盯着她,“你确定?那你还嫁?你不想哭吗?”外界盛传玉珞山庄的三少爷活不过两年,她应该拒绝才对。
哭什么?冷非颜一时怔神,望着他那张养眼的脸。
“回答我!”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她的神情于他眼里,是冷淡,是不以为意,他无法容忍。
他莫名其妙的怒意令冷非颜颦眉,挣了挣手,退开两步。这,更让他生气,原是苍白的脸顿时憋出血色,继而猛烈的咳嗽起来。
见他咳得点头哈腰,冷非颜实感畅快,忍不住轻笑道,“你是不是病得快死了?”
“咳咳——你!”龙昊夜遽然止住撕心裂肺的咳意,抬起头,挤出三字,“你放屁!”
哗!冷非颜先是一愣,旋即又笑得压抑,他怎么能够连骂人时的模样都这般好看呢?有趣,很有趣。
有那么一刻,龙昊夜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老天爷派来气他归西的!
“手拿来。”他如此有趣,或许她不该辜负赫连幽的‘心意’。
眸子微微眯起,龙昊夜怒意未消地审视她,“怎么,急不可耐的想与我有肌肤之亲?”
“狗嘴吐不出象牙!”冷非颜瞪着他,“刚才可是你娘求我治你,不过——若你想死,我也不拦你。”
“我娘求你?就凭你?”龙昊夜不可遏止地笑开。
“不治是吧,那我可走啦。”她没有多余的耐性,她还想趁着天色尚早赶回琅山找郝连幽清帐。
“慢着——”龙昊夜伸手挡住她的去路,“手在这儿,就看你有什么本事留住我的性命。”
说完,他径自踱入内室,慵懒地倚在花梨榻上,略略倦怠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顿显剔透。
“左手。”冷非颜漫不经心地坐到他身旁,握住他递来的手,扣在寸口上,心说这男人真是祸水,连一双手都生得无可挑剔,根根手指皆修长匀称,骨节分明。
“你究竟是在号脉,还是在欣赏我的手?”龙昊夜突然将头凑到她眼皮底下,吟吟浅笑,笑得魅。惑人心。
“二者皆有。”冷非颜还以嫣然巧笑,大方承认。
挑挑眉,龙昊夜似认同般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欣赏。
片刻,冷非颜松开他的手腕,郑重道,“你没得治了,等死吧。”但若郝连幽肯出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算龙昊夜想死,阎王,也不敢收留。”即便久病多年,那份深蕴的力量依然不容任何人质疑。
南宸,龙家三少,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他是天生的将才,心雄胆大,运筹帷幄,号令千军,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只惜如今,他一病不起,夙了多少人的心?
入夜,习习轻风卷珠帘,象牙床上的男子已然酣梦,冷非颜揉揉发酸的臂膀,准备离开。这天,她终是没能心口如一,为他施了针。
七、郝连幽夜访
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四下不见家丁小婢,推门,却见外室的桌上摆着食盒,桂圆正支在桌边打盹。
“累了就回屋里歇息去。”冷非颜还未习惯不劳而获的生活,吃喝拉撒都要人侍侯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形同废人,她不喜。
“三,三少夫人,奴婢这就帮您热热饭菜去。”桂圆的脸上亦有茫然。
“不用了,你回去歇息。”天气渐热,饭菜也凉不到哪里去。
“这……”桂圆生怕少夫人嫌弃,嚅嚅地,显得委屈。
“没事,去吧,我随意吃些就行,累了一天,没啥胃口。”龙昊夜的病,当真不好治。
短暂一早的服侍已让桂圆知晓少夫人的固执,她不敢再多言语,欠了欠身,顺从地阖门而出。
缓缓坐下,打开食盒,上下五层的盒子里从热菜、主食到小碟、甜点,一应俱全,这让冷非颜再次见识了玉珞山庄的奢华。
“不就是顿晚饭吗,至于么。”冷非颜喃喃自语,一面随意挑几道钟意的菜式就着温热的米饭下肚。
用毕晚饭,洗漱之后,正站在床前宽衣的冷非颜忽然僵直了身子,不抬头,只紧紧盯着咫尺间的玄色鞋面。
“看来玉珞山庄的人,待你不错。”话音自头顶传来,平缓,透着磁性。
听罢,抬头,已是不惊不乍。欣长冷傲的身形,无法掩藏的绝代风华,不是郝连幽又能是谁呢?
“郝连幽,你,混蛋。”青袍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