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闯天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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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就是走走过程,来现场看一下,了解了解情况。具体去查案子的事儿,那得等候命令。再说也不一定会派到他们头上。他们只管问话,只管记录,根本没有一点儿替当事人着急的样儿。他们哪里会认为在这个治安这么好的市中心会发生劫人这么大的案子呢。
问话的警察顺着张久久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往垃圾桶的周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企图找到蛛丝马迹。别看他态度不怎么好,办案子还是很有一套的。现在被放在派出所里当个小片儿警,多少心里有些憋屈。
这个问话的警察本来是刑侦科的,只是因为办事儿的时候没有提前请示就被穿了小鞋,下放了。其实那次的行动是很成功的,只是因为他们逮着了人回来的时候,头儿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正好上街领导来巡查,过问的时候,头儿明显打了个壳儿。还是他主动上前做了汇报解了围。头儿虽然当面就表扬了他,可是这心里却把这事儿给记下来了。前一段时间步行街派出所请求支援,就把他给“被自愿”了。
“报警的时候你说有人见过跟你妹妹说话的人?”警察跟张久久又回到了休闲区,继续问道。
“警察同志,我见过,当时是我给那个人登记的开始时间,也是我收的钱。”坐在张久久身边儿的服务员也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
“那你叫什么名字?你详细的说说那个人的情况和当时发生了什么。”问话警察的头微微一偏,看向女服务员。
“我叫马文芳。”女服务员把之前跟张久久他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见两个人的回答都结束了以后,问话的警察不经意的将目光环视了一周。
“额,额,警察同志,”另一个服务员想叫某某警官,却发现至始至终这两个警察都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她只好举起了手,“警察同志,当时是我看见那个小女孩儿跟着那个女人的后面,好像在聊天儿似的。其他的我就没看到了。”
“哦,对了,那个女的在那之前借过柜台上的电话。打了一两分钟,说的好像是日语。”马文芳突然补充道。
“什么?说的是日语?你能确定吗?”问话的警察还没有说什么,旁边儿做记录的警察一连串儿的疑问。
问话的警察疑惑的转过头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做记录的警察。他虽然是被“发配”到派出所的,但是毕竟资历和实力都在那儿摆着呢。这一眼也颇具震慑力。
“哦,头儿,那个女人要真是日本人的话,那有可能事儿就大了。回去我再向您汇报。”做记录的警察对问话的警察还是很害怕的,知道这是个铁腕儿,刚正不阿,脾气还大,可是不敢招惹,生怕得罪了这个活阎王。
“是日语,我看过日本的电视剧。那语气口音都很像。应该没错儿。”马文芳肯定的答到。
“嗯,你说的情况很重要,我们已经记下了,谢谢你的配合。”问话的警察难得的客气了一下。
做完这些工作,记录的警察让刚才说话的几个人分别签了字,记了联系电话,又拿出相机在几个被提到的位置照了几张照片就离开了。
“那日本人是怎么回事儿?”来到车子里,问话的警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情况。
“头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事儿,也不知道什么案子跟他们有关。但是一个哥们儿跟我喝酒的时候大概提过几句他们发现我市有几个特殊的日本人的事儿。说是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却不知道具体在找什么。我哥们儿那儿也没什么证据,就是怀疑。他们现在正调查着呢。”对于头儿的关心,他不敢隐瞒,如实的答到。
“哦,你哥们儿是哪个部门儿的?”先前问话的警察眉头紧锁,这么大的事儿自己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那哥们儿是我一发小儿,住在一个大院儿,一块儿上的学。现在具体干嘛的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我开玩笑的问过几次,他只是跟我打哈哈,也没说。”做记录的这个警察也纳闷儿,什么工作还不能告诉自己。
“国安的?那今天这个事儿就得赶紧上报了。兹事体大,回去别绕世界瞎嚷嚷去啊。”警察头儿强调了一句,“开车吧。”
这边儿警察离开了,张久久他们也没什么事儿了,就各自回家了。
张久久回到家里,孙济才还在,师父依然没有回来。孙济才这个人还不错,挺够义气,张久久这么想着,要不是总跟自己闹别扭,这个人还是可交的。
张久久把后来的事儿大概的跟孙济才说了说,又郑重地道了声谢。
孙济才开玩笑的说:“咱俩的打赌下次继续啊,呵呵。行了别太担心了,会找到你妹妹的。”
“嗯,麻烦你了,让你等了这么久。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别让你爷爷奶奶等着急了。今天谢谢你了。”张久久把孙济才送到了门外后又回到了沙发上静静的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敲响,惊醒了张久久。张久久稍微迟缓了一下,醒了醒神,去开了门。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张久久惊慌的问到。
门外站着张久久的师父,头发散乱着,眼镜儿只剩下了一个镜片儿,还开了裂,脸上身上全是泥土衣服也破了,裤子袜子还是湿的,鞋上也跟早上出门时的铮光瓦亮全然不同。
第十六章 扑朔迷离
1968年6月,此时的广州已经进入了夏天,烈日炎炎,烤的人心里发慌。街上依旧乱哄哄的,到处都有戴着红卫兵袖标的红卫兵小将们的影子。街上散发宣传小报的人少了,但是大字报还是随处可见。
车站、广场、码头、商场、医院、学校,凡是你能看得见墙的地方,都做了装饰,统一的刷着白字,上面写着各种标语,各种口号,还有的写着一些实时事件……除了这些文字,还有一道景观就是到处都架着高音喇叭。
广州,一穷二白的大地,经过十几年的建设,面貌焕然一新。人民北路笔直的大街上行驶着统一类型的公交汽车,这时候的轿车几乎还是寥寥无几。道路的两旁整齐的栽着两行小树,都只有胳膊粗细。广州火车站,除了北京火车站外,是全国最大最现代化的火车站。
街市的繁华却无法掩盖过去两年里发生的那些事儿。抓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人。这些都是人民内部的矛盾,只是一个叫东风的小伙子和一个叫红棋的老头儿因立场的不同而打了几架而已。却把整个儿广州的市民吓得人心惶惶。
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一个像章,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儿。说话之前要先背上一段,记不住没关系,可以看,但是不许背错咯。要是被带着红袖标的听见,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你只背一句也成。像章和红宝书都不能丢了,这是你的阶级立场!
张芷若,就是那年炸毁日军粮船的女人到了香港所生,全国解放后随母亲回到了广州。她今年23岁,参加了工作,因为成分的问题,没资格带上红袖标,因为她被算成了有产者。
张鼎丞现任妻子的大儿子张泰山今年18岁,正好赶上“老三届”的高中生,没有机会上大学,就被分到了广州来当海军。张芷若虽然比他大了5岁,却要喊他小叔叔。
张泰山出生在北京,直到来了广州才见到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侄女儿。虽然只差了几岁,但是一个出生在旧中国,一个出生在新中国,这让小小的张泰山生出一丝的优越感,总是喜欢那这个跟大侄女儿开玩笑。
而大姑虽然得到组织上的评语是:“政治立场坚定,工作能力突出,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但由于是当年的地下党,被降级录用。这是上面给的“十六字”方针,所有地下党统一是这个待遇。后来又有了“后十六字”方针,更是多了一些审查,对于要求进步的想法几乎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
曾生也回到了广州,比张泰山的姑姑要早很多。日本一投降他就回来了。他回来没过多久,蒋*介石撕毁了和平协议,国内战争爆发,他的工作又转入了地下。
而那时的党地下小组也分别成立了广州市工委(书记陈能兴)和广州市委(书记黄松坚)。“东纵”等部则选派了一批以曾生为代表的参加过抗日战斗的学生回广州各院校复学,先后成立了中大总支、文理学院支部等党团组织。
1967年5月,某些人提出“要调查广东的地下党的问题”,说什么“广东的党的组织问题很多,究竟是国民党还是。弄不清楚。”曾生等人的噩梦就开始了。
10月12日,当时担任广东省领导工作的人亲自批准要追查华南地下党的问题。不久,在头目的支持下,成立了“审查广东的地下党的专案组”,由团队头目直接抓。1968年3月,广东省领导人又亲自“挂帅”主抓此案。
“曾叔叔,你快逃走吧,去香港,去澳门都行,我听说都抓了上千人了。他们根本不管对错,先关起来,然后才搜集材料。”张芷若很是担心的说。
她在一所中学教书,现在课都已经停了,有一点儿资历的老师都被抓起来批斗了。像他们这样年轻的老师也被限制了自由。她是从一个学生那里听说的,红卫兵们受到黄*永胜、刘兴元等人的指使,要找当年的“两面派”算总账,急急忙忙的来到曾生的住处报信。
“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林锵云前几天已经被抓了,他是珠纵总司令,而我这个东纵总司令肯定也快了。跑是跑不了了,一跑这叛国的罪名就定下来了。还怕不够麻烦啊?”曾生本就是个宁折不弯的人。
“可是他们要是抓住了你,就会逼着别人写你的材料。到时候也是有口难辩啊。”张芷若对于红卫兵小将们的手段也是了若指掌,先定罪名,再罗织材料。不怕找不到,就逼着跟你关系近的人老实交代,不说就是“走*资派”、“包庇者”,照样儿打成“牛鬼蛇神”。
“历史会还我一个公道!芷若,我被抓起来是肯定的了。我有件儿东西要委托你帮我保管。你要先答应我,就算是丢了性命也不能把这件儿东西给弄丢了!”曾生郑重的说到。
“曾叔叔,我答应你。你说吧,什么东西?”张芷若满脸的疑惑。
“这是一个玉佛挂坠儿,前些日子在一个原来的日本秘密军事基地里找到的。”曾生从床底下的柜子里翻到一个小木盒子,拿出来里面的东西,接着说到,“那个基地在闽西的一个山洞里,离你的老家金砂不远,就在永定县。这个玉佛被单独放在一个保险箱。保险箱里只有关于这个玉佛和跟这个玉佛的资料。”
“离我老家不远?那那些资料呢?资料上写了什么?”张芷若凝视着玉佛,疑惑的问到。
“那些资料放在我的一个战友那里。战友已经被抓了,而那些材料被当成反动书籍给一把火烧了。资料上显示这个玉佛跟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