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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情满轩尼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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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经常,好久不来了。”她舀一大口塞进嘴里,抿一抿咽下去,贼兮兮地笑起来,“知道吗,这间店可不简单。”
  “怎么,有什么八卦?”
  “桃色八卦,要不要听?”
  “好啊!”陈与非笑,“关于谁的?不会是你吧?”
  “和我多多少少也有点鸡毛蒜皮关系,告诉你,是关于我们家聂老大的。”
  陈与非哦了一声,抿着嘴里的冰激凌,不让脸上显露出过多的好奇,“就是……云飞的大表哥?”
  “是啊,上回我们不还一起吃过饭吗?迟到的那个!我告诉你,这间冰店,就是他和初恋女友一见钟情的地方喔!当时我也在场,那个天雷勾动地火哇,眼神滋滋十万伏特!”吉雪飞配合着语气做个皮卡丘的战斗动作。

第十一章(2)
“一见钟情?”陈与非眨眨眼睛,“他……看起来不像是个会一见钟情的人……”
  “你看到的是他现在。那时候他还小,大学还没毕业呢!那年聂老大放暑假回来,带我来吃冰,然后店里有个打工的女学生,老大一眼就看上人家了。”
  “哦?那个……女学生,很漂亮?”
  “哪啊,还没我好看呢,比非姐你更差到毛里求斯去了。谁知道聂老大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后来呢?”
  “后来……”吉雪飞嘴里轻轻抿着,沉吟了一小会儿,居然难得地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最后两个人分开了吧。”
  “是吗?”陈与非笑笑,“真可惜……”
  “可惜个屁!”吉雪飞翻个白眼,立刻把话题岔开。
  聂峰今年周岁已经三十二,他这种年纪的男人,又这么优秀,用脚趾想想也知道肯定有过异彩纷呈的过去。陈与非早就给自己做过心理鉴定,就像她,高中时不也和杜尚文有过一段相对意义上的初恋。
  所以根本不要计较什么。不是,连计较都谈不上,根本就连想都不要想。但是吉雪飞那天的神情让陈与非觉得,聂峰的那段异彩纷呈,肯定比想象中精彩一百倍。
  会是怎样的呢?他是个会把女朋友宠上天去的男人,在他精心雕琢的那片云头上,曾经也栖息过另一个幸运的女人。这多少会让人觉得有点……怪那个什么的!
  工作方面,新公司筹建的事一直进行得很顺利。段云飞的工作能力很强,人也很要强,像他这种身份,不管多努力都会有人把他的成功归结于父辈的地位,这是一种轻视也是一种动力。他之所以和杜尚文走到一起,除了感情上的相互吸引外,还因为他们俩的本质十分相似,都是很想证明自己的人。他们对对方的思想和行动能够给予最深刻的理解,明白对方每个举动的意义,他们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他们是彼此最大的支持。
  杜尚文的软件公司刚结束一个大项目,工作暂时可以轻松一些,他拉上段云飞和陈与非去他们常去的那间家常菜馆,照老规矩点了爱吃的菜,一人一瓶啤酒。吃完饭陈与非想回家睡觉,段云飞拖着她到1502去看他最近淘的影碟。
  一大堆碟片里,陈与非挑了盘新西兰的电影《鲸骑士》。这部电影在奥斯卡颁奖礼上风光的那一年她就看过,一直留有很深刻的印象。电影里毛利女孩用土语唱的歌谣,还有她骑在巨鲸背上在大海里遨游的片断,都很具震撼力。
  三个人并排坐在正对电视屏幕的长沙发上,陈与非夹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中间,头枕着杜尚文的肩膀,脚缩着塞在段云飞身后,怀里抱只靠垫,安静地看。
  新西兰也许是世界上最美的国家。天空、海洋、群山,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纯粹。还有毛利人对传统的坚持,以及对与自然心灵相通的笃信。
  影片里十二岁的小女孩最终凭借勇气和信念骑上鲸背,唱着古老的毛利歌曲,把搁浅的鲸鱼引向深海。蓝色海水深邃无比,那里有能让灵魂安详的宁静。
  段云飞转过头看着杜尚文,对他轻轻一笑。陈与非把头埋进靠垫里,擦掉感动的泪水。杜尚文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肩膀,一边摇一边笑,“陈与非爱哭鬼,长大以后没人追,嫁个老公四条腿!”
  陈与非狠狠给他一拳,杜尚文揉着心口嗷嗷喊痛,“震!断!心!脉!”
  陈与非笑着又抬脚踢,脚踝被他抓住,杜尚文突然看见她脚趾上亮晶晶的指甲油,发现新大陆般,“什么时候涂的?”

第十一章(3)
“好不好看?”昨天和吉雪飞一起去做的,大脚趾上还贴了亮晶晶的小钻。
  “女为悦己者容啊!臭美!”杜尚文松开陈与非的脚踝,坐好,握住她的手,一根根地玩着她的手指,“非非,我和云飞,有件事想告诉你。”
  “嘛事儿?”
  杜尚文和段云飞交换个视线,有点肃然,“我的公司最近正在和澳大利亚一间软件开发企业洽谈,不出意外的话,会一起合作一个那边的项目。”
  陈与非扬起眉看着杜尚文,他沉吟着说道:“这个项目如果进行的顺利,我想,说不定可以试着在那边闯一闯。”
  陈与非心里一紧,“你是说……你要离开?”
  “不是现在,就算所有事情进行顺利,也需要半年到一年时间。”
  “你走了,那云飞呢,他也和你一起走?”
  段云飞说道:“澳大利亚的海洋石油勘探开采技术很先进,相关的设备制造工艺也是世界领先水平,我们集团已经开始注意到这块市场,现在正在进行市场考察调研,打算在最近一两年内在那边开发合作项目。等我把公司筹建的事情结束,就想把工作重点转到那一块去。”。
  “你们……”陈与非咬咬嘴唇,“你们已经计划了很久,是吗?”
  “很抱歉,非非,我们……”杜尚文咬咬牙,太阳穴微微耸动,“我们事先没有跟你商量。你别误会,不是我们想瞒着你,只是事情一直没有确定,我们也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那现在呢?下定决心了?”
  “非非,我和云飞都非常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到澳大利亚去。我们亏欠你的实在太多,在这里没有办法补偿,到了国外,我们一定会给你最幸福的生活。你现在缺失的一切,我们都帮你找你,一定找到!”
  这个消息太突然,陈与非一时之间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里,和她相伴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就是杜尚文。两人年龄相仿,还在父母襁褓里就被两家家长抱在一起要定娃娃亲,小学到高中都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大学考进不同学校,但总是三天两头见面,毕业就更不用说了。二十七年的岁月里,几乎没有一天没有杜尚文的痕迹。这种相伴相依绝不是简单的友情、亲情或爱情,生命已经交编在一起,某种程度上说,他们俩可以算是相貌迥异性别不同的同一个人。
  陈与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泪水跟着一起滑落。杜尚文急切地抱住她,扶着她的后脑,让她贴枕在他肩颈,“非非,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我们一起走,一起走!”
  她的泪水沁在他皮肤上,杜尚文紧紧抱着她,痛惜地吻着她的额头,“非非,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好地报答你。继续留在国内,我们根本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停地伪装欺骗担心害怕。非非,这种日子已经过够了,我们一起离开,重新开始过一种真实的生活,好不好?”
  陈与非说不出话,只是不停流泪。杜尚文闭紧眼睛,段云飞站起来,伸开胳膊,把他们两人同时拥抱住。
  陈与非明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件痛苦的事。丁尼生说过,爱情是自由自在的,而自由自在的爱情是最真切的。不论杜尚文或是段云飞,他们对这种真切的希冀全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对方。
  只是,代价太大了……
  要放弃的、要辜负的实在很多。
  陈与非再次坐在段家客厅里,当段云飞神采飞扬地与聂峰就当前经济形势相互交流看法时,她留心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微笑着的段妈妈。一个很平静的母亲的微笑,自豪、期盼、怜爱,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无法遮盖的细纹。她拈起一块水果,小心地递进儿子不经意的手里,立刻又以更加宠溺的态度递给陈与非一块水果,不愿意让儿子的女朋友有丝毫被忽视冷落的感觉。
  突然仿佛急痛攻心,陈与非用力把没有嚼烂的水果咽下去,搭手掩在唇边,轻轻咬住指尖。
  

第十二章(1)
“刚才你是怎么了?”聂峰开着车,关切地侧头看看陈与非。
  陈与非摇摇头,“没事。”
  “在为云飞的事担心?”
  “聂峰。”
  “嗯?”
  “你说,要是云飞把尚文和他的事说出来,他家里人会是什么反应?”
  聂峰无奈地笑笑,“我想象不出来。”
  “很激烈?”
  “也许激烈不足以形容。”
  陈与非咬住嘴唇,轻轻叹口气。聂峰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云飞跟你说什么了?他有什么打算?”
  “他们,有出国的打算。”
  “哦?什么时候?”
  “现在还在计划,估计成行要很久以后。”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没打算。我心里很乱。”
  聂峰了然地拍拍她手背,“相信我,不论云飞他们怎样选择,都比现在这样不死不活拖着好。想要幸福就得争取,这点勇气是必须的。”
  “勇气?”陈与非低语,“这个词在这儿听起来怎么有点不顾一切的意思?”
  “什么是一切?”聂峰爽朗地笑,“能失去的就不叫一切。云飞他们现在顾忌的那些,在我看来不是根本问题。父母肯定难以接受,会吵骂,说不定一哭二闹三上吊,断绝关系赶出家门,这种局面无法避免。不过父母对自己孩子的爱是改变不了的,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因为这种爱不得不试着理解,然后接受。云飞他们要做的不应该是欺骗、隐瞒,而是用感动和说服尽量缩短这个过程。”
  “那你说什么是根本问题?”
  “根本问题就在于,他们对感情的信心是不是足够强到愿意去做这些努力,承受这个过程中的痛苦。”
  “当然!”陈与非声音有点高,“在我认识的人里,他们俩的感情是最坚定的!”
  “坚定不是单向地相信对方,更重要的是相信自己。”
  陈与非在脑子里把聂峰这句话仔仔细细想了几遍,不怎么明白他的意思。聂峰转头看看她皱眉的样子,笑了,“傻姑娘,这些都是哲理,到了我这个年纪才能懂,你且嫩着呢,再多琢磨两年吧!”
  “说的好像你很老似的!”
  聂峰松开方向盘做个摊手的姿势,又握住,突然想起件好玩的事,笑着说道:“今天早上雪飞跑到我办公室让我请她吃中饭,半道上问我一个问题,很深刻。”
  “哦?怎么个深刻法?”
  “她最近认识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男人,据她说很不错,小丫头有点动心,又有点担心。就问我,是不是像我这么老的男人性功能已经开始下降,如果是的话,那个男人她就不打算考虑了。”
  陈与非笑得前仰后合,“她考虑得真全面!”
  聂峰从后视镜里看看车后路面,准备拐弯,“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回答她的?”
  “才不想!”陈与非哼哼。聂峰笑着把车拐离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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