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满轩尼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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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酒鬼不是一天练出来的!”
第十章(3)
“你父母公司不是也做酒水生意,怎么你酒量这么差?”
“我酒量很差么?”
“你说呢?”聂峰拍拍她的头,眼风一转,嘴角噙笑道;“不过,我很喜欢你醉酒的样子。”
“为什么?”
玻璃杯在手里晃动,透过它的光折成不同角度四处漫射开来,聂峰看着陈与非,慢慢地说道:“你醉了以后,别——有——风——情……”
经过昨夜,陈与非对“风情”这两个字有了翻天覆地的新见解。她有点羞,又有点好笑,抓起面前的酒杯递到唇边想抿一口,聂峰拉住,“别着急,这种酒陈了很多年,要多放一会儿,等里头的芬芳物质完全苏醒了再喝。”
“喝个酒也有这么多讲究?太费事了!”
“对于这种事,我一向很有耐心。”聂峰的手隔着桌子轻轻抚上陈与非的嘴唇,指角摩挲的方式,既温柔又让人心底滚热,“不只酒,还有你。我会让你也慢慢苏醒的……”
陈与非像被点了穴一样,除了沉默脸红呆滞,没有别的反应。这种暧昧性感的*面前,她就是个幼儿园小班学生。聂峰是个很会微笑的男人,他知道什么样的嘴角眉梢,会让她想起他在她身体上的攀援颠宕。
聂峰突然把手收回去,靠着椅背大笑起来,“我就喜欢看你这时候的表情,小丫头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嗯?”陈与非醒过神来,从桌子底下踢他一脚,笑意怎么也没办法离开她的脸。
七十度的酒不是开玩笑,陈与非只喝了两小口,确实感受到了那种齿颊留香的感觉,但人也晕乎起来,吃完饭往沙发上一躺,很快睡着。连番美梦做完,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房里冷气开得足,她身上盖着条薄毯。聂峰坐在她身边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像个大孩子一样在玩不知哪翻出来的一只魔方,一边研究一边转。陈与非坐起来,贴着他的背把头枕在他肩上,看着他玩。
“醒了?”
“嗯。”刚睡醒,还有点晕,陈与非晃晃脑袋,长发落下去搔弄着他,聂峰往后头拱拱她,“去去去,别捣乱,我这是关键时刻。”
陈与非哼哼笑,“就你这种水平,还早得很呢!”
聂峰盯着魔方研究一会儿,已经成功地转出了四面,总有两小格不听话的色块不肯回该待的地方去。再转,还是错。原路返回换种方式,错得更多。
陈与非把魔方从他手里拿过来,两手握着,眼花缭乱一通转,单手托住六面整齐无误的魔方递到他眼前。
“行啊你!”聂峰拿过魔方,看了看,“怎么转的?你手太快,我没看清。”
“这小儿科,你随便弄乱,我一分钟内搞定!”
“吹吧!”聂峰笑,陈与非索性起来坐到他对面的地板上,把长发全别到耳后,大义凛然地盘起腿,“士可杀,不可辱!”
“真的假的?”
“想怎么赌我都奉陪!”
聂峰笑着随手胡乱翻转起魔方,陈与非为了显示自己还故意把眼睛闭上,接过魔方的时候很严肃地说:“你说开始,我再睁眼。”
聂峰抬起右腕看着表上的指针,说了声开始,陈与非立刻睁眼开始转动魔方,十根细长手指把这只小小的正方体拨弄得飞快旋转。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魔方,情不自禁咬住嘴唇皱起眉毛,转动几圈,停下来短暂思考几秒钟,接着再转。指针走到四十三秒的时候,成功地把六面颜色统一。
“还真有一套!怎么练的?”聂峰摇头赞叹。
陈与非虽胜不骄,笑嘻嘻地说道:“你那是没见到真正厉害的,我一个表哥是玩魔方的绝对高手,最快纪录十九秒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章(4)
这个小小的益智玩具被两人讨论了很久。五点钟聂大少爷再度系上围裙到厨房里下了点面条,陈与非不好意思总是光吃不练,就洗点水果拌了个沙拉。晚饭就是荷包蛋阳春面加水果沙拉。菜色已经简单,气氛必须做足。两个高高的水晶烛台上分别插着三支长蜡烛放在小圆餐桌中央,陈与非在院子边摘的一小束野*高高低低地插在花瓶里。
吃一口面条看一眼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这样胃口好。烛光里他的视线总是微笑着停在她脸上,陈与非觉得中午那一小杯白酒的酒精还没有被完全分解,还在迷醉着她的神思。
“非非。”
“嗯?”
他深深地看着她,手握住她放在桌上手,“原谅我。”
“什么?原谅什么?”陈与非笑着。
聂峰把她的手牵到唇边,轻轻吻着,极其怜惜,“那个时候,如果我知道了,无论如何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陈与非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虽然那个流掉的孩子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的,但不管对于她,还是他,都是一件难以忽略、难以忘记的事。聂峰垂着眼帘,始终把嘴唇贴在她手背上。烛光让他在这一刻看起来十分柔和,几近伤感,陈与非张开五指,把手掌满满地合贴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我明白,我相信。”
他侧头吻了吻她的掌心,握着它站起来,“非非,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聂峰带着她出了屋门,往树林里走去。夜晚的山里静谧无比,脚下是松软的草地,偶尔能听见夜鸟啼鸣,除了有几只不知趣的蚊子过来捣乱,这实在是个浪漫的夜晚。
走了一段路他突然站定,转头笑着说道:“好,这里就要闭上眼睛了。不许偷看,我让你睁眼的时候再睁,好吗?”
陈与非眨眨眼睛,“什么?有惊喜?”
聂峰点头笑,“算是吧。”
陈与非微笑着闭起眼睛,“什么样的惊喜啊!”
他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前面一段路渐渐平坦,陈与非随着他一起走,然后站定,然后惊诧地听见身边响起急促但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有不少人在走动。聂峰两只手搭在她肩头,低头笑道:“别着急,还没到时间。”
十几分钟之后,不知有什么东西发出低沉的嘭的一声,陈与非闭着眼睛,仍能感觉到外面变亮了,像是有很多盏灯光被打开。
“好了,睁开眼睛吧。”
陈与非依言慢慢把眼睛睁开,震惊地低呼一声,转头看向聂峰。
他和她站立处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竖起四面硕大的露天电影银幕,四四方方地把他们包围在中间。每一面银幕的中央都有一个光圈,那是放映机在银幕外投射上去的影像。
光圈渐渐变大,直到布满整张银幕。全白的颜色慢慢晕得深浅不同,整片碧蓝云海浮现了出来。云海上有一幅巨大的深色剪影,那是个敛翼天使垂首低泣的侧影,她长长的头发被天空里的风吹动,末梢卷曲着,盘旋出一行铜金色锈钝古老的英文字。
“NIGHTWISH”
陈与非不敢相信地捂住嘴,音乐的前奏已经响起。银幕上的天使隐去,Sleeping sun制作精美的MTV,同时在四面银幕上开始播放,女王般的Tarja带领身后的四名战士,高贵地出现在一片尸横遍野的战场。
这段MTV被贴心地配上了Tarja原唱的音轨,她低沉浑厚的声音冲出音箱,在这片宁静的山野里回响。陈与非身边到处都是歌声,到处都是变幻的光影。她仰起头,看着银幕上赤红天空里翻滚的黑云,Tarja手执一面红色战旗,身穿白衣,黑发飘逸。
这种蛊惑无比真实,真实得让人束手无策,让人战栗;让人觉得,与其要眼看着它终有一天会慢慢消逝,不如咬牙逼迫自己相信一切只是场虚构的梦境。人生就是流水,她知道,总有个最终注入的尽头。眼前模糊一片,她无法动弹,所有力气被掠夺一空,所有思维都被停滞。只是不停地流淌着,河床突然崩陷,一头栽进深渊。
四分钟的歌很短。然而时间至此刻失去了意义,不再是度量的标准,只是一点深深刻在灵魂里的零刻度,标出了从今以后,她真正相信的开始。
聂峰轻轻抱住陈与非,在银幕上犹留的光影里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告诉她,“我只是,不愿你的生命里有丝毫遗憾。”
第十一章(1)
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有个通病,那就是迫不及待想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幸福,或许还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不过陈与非的爱情只能她自己一个人关起门来享受。不能说,不好说。
这种憋闷只有到健身房里自由搏击才能发泄掉。
聂峰很忙,常常要出差,陪伴她的时间不多。去健身房的次数慢慢变多,也慢慢认识两个能聊几句的朋友,有时候打电话互相约好时间一起去,或是练完以后一起找个地方坐着喝杯咖啡。
到段家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段云飞的表妹吉雪飞闲聊时听说陈与非在英派斯健身,兴冲冲地跑来和她一道,“没办法,我健身班报过无数个了,都是虎头蛇尾,没一个坚持下来的。看我现在身上的肥肉,一圈一圈的!跟嫂子在一起,嫂子可以督促我,我要向嫂子看齐,以她为我的奋斗目标,早日练出这种标准的身材!”
吉雪飞家境优越,在长辈的宠惯中长大,她没有丝毫理想抱负,最大的心愿除了玩还是玩。吉大小姐从小学习就是最差的那种学生,成绩单上的红灯挂到爸爸妈妈没一个有脸去开家长会,都让秘书或是助手去。一路花钱买学上,高中毕业后送到国外,原指望着就算一行也学不会,学两句外语也是好的。哪晓得大小姐利用开学前的二十多天时间,瞒着家里偷偷从欧洲一直转到北美,足迹踏遍西方资本主义列强后背着包又回来了,问她怎么回事,她相当神气活现,我就用三句英语加象形语言照样走遍天下,excuse me、how can I get to、thank you,足够了,不用再把宝贵青春和花花钞票浪费到外国去了!家里人一个个都被她的鲁莽举动吓到不行,这孩子活活就是一傻大胆!生怕送她出国她再到处乱跑闯祸,索性就留在国内吧,好歹亲戚人多,多少还能管到她一点。
陈与非从段云飞那里听说了吉雪飞的光荣历史,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很有好感,她从心眼里也很羡慕吉雪飞的无拘无束和率性。
自由搏击课上完以后,吉雪飞请陈与非去吃冰激凌,陈与非点了一小杯挘栉兜模ψ趴醇┓陕袷子谒且痪薮蟊潘廊说谋ち瑁澳愠哉饷炊嗖慌吕亲樱俊�
吉雪飞拍拍小腹,“久经考验!”
“刚运动过还是少吃点凉的好,胃受不了的!”
“没事没事,我这人吧,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身体各器官发育不平衡,该长到脑子里的营养全长到消化道里去了,所以现在智商太低,肠胃太好。”陈与非大笑,任由她去,只是又另点了一份蛋糕,让吉雪飞吃下去先垫一垫。
这间冰激凌店很有些年头了,夹在两边琳琅满目的各种服装店和饰品店中间,不怎么起眼,做的东西味道倒是相当正点。陈与非赞了两句,吉雪飞得意扬扬,“那当然,我带你来的地方怎么会错。”
“你经常来啊?”
“也不经常,好久不来了。”她舀一大口塞进嘴里,抿一抿咽下去,贼兮兮地笑起来,“知道吗,这间店可不简单。”
“怎么,有什么八卦?”
“桃色八卦,要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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