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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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和倾诉。
“云驶月运,舟行岸移,谁负了你的命,便该还尽他应有的债。”
她低下头缓缓吐声,秀手握成了拳。
凤归邪顿下身,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
“四皇子可喜欢我作的画?”
她故意避着,温声问道。
凤归邪见此,心照不宣的不再追问,阖眸笑道:“在其中暗藏那么大的玄机,又能同时取悦皇上和皇后娘娘,有劳澄儿费心了。”
“就当是答报四皇子夜送萤光虫的谢礼吧,听说荣华公主生前最爱的便是钗头凤。”
连清澄淡笑,见眼前的烛光越来越亮,负手与他渐行渐远。
凤归邪看着她的背影,望向凤栖宫,那里仿佛还透着点点荧光,他不禁勾唇冷笑。
连清澄在凤首上描了一笔金钗,又故意用荧光抹去,外人没有留心,他却清楚的看到了,那幅龙凤呈祥图,画的分明是皇上和自己已逝的母妃。
当天夜里,珍宝阁潜进一无名小贼,躲过重重侍卫盗走了连清澄的画。
而那“夜放流光动京都”的名作却成了世人津津乐道的一个茶话之谈,一画扬美名,世间也唯仅连清澄一人如此。
深夜的清风总是带着一种渗人的冷意,宫内的一间偏殿里透着清冷的月光,殿外是一片萧索之象,看起来荒废已久,此前有传闻此地夜间闹鬼,所以宫人和侍卫都不敢往这边走。
彼时一人负手站在窗前,一双狸目寒芒尽染,他身后跪着一个黑衣男子,人与衣,衣与夜,一同隐在暗处,若不细瞧,根本留意不到。
“主子,查出来了,先前年妃给太后送了一方玉枕,说有安神解忧之效,太后用了几天后一直觉得头痛,红衣几次找沈太医给太后诊脉都查不出病因,中元节后天气转冷,太后便将玉枕赏给了她的贴身嬷嬷,一个时辰前嬷嬷死了,沈太医说,是毒发身亡。”
凤归邪的手覆在袖中紧紧握成拳,那暗处的人只觉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无措的抬头望着他。
“让红衣把玉枕送到皇上那儿,就说皇上处理朝政殚精竭虑,太后顾念龙体,特命其送来此物以保安眠。”
那人一怔,抬头不解的看着凤归邪,主子明知玉枕有慢性毒药,为何还要将它送到皇上那儿去,若此时皇上龙体有恙,对他们来说并非好事。
“还有事吗?”
凤归邪见他微愣,垂眸淡漠的看了一眼。
“没有了,属下告退”。
门一开一合,殿内转瞬只剩下凤归邪一人,望着窗外澄洁的皎月,脑中蓦地想起一个人,他勾着唇角微微眯起眸子。
第七章 皇家赛马猜圣心
readx;凤无世在前朝为臣,深知一个仁明君主的重要性,可有时候为了笼络大臣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皇后寿辰办的奢华富丽,看似凤宠,实则是给足了柳家面子,他在这张龙椅上坐了二十多年,只有太子一派与瑕王达到分庭抗礼之势,他的皇位才能坐的更久,帝王家,有时候就是这么无情。
连清澄回府之后才把这其中的道理想透,然而,让两股势力相互对抗,对皇上来说不见得是最安全的。
这日刚起了床,水灵玉端水进来服侍她洗脸,方穿好衣服,龙伯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三公子,宫里来了圣旨,王爷命您速去前厅。”
圣旨?
她皱着眉迟疑了一下,而后迅速穿好衣服匆匆跑出去。
爹和大哥已经在地上跪着了,她看了眼宣旨的人,竟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高公公。
连清流眼神示意她跪过来,眸间带着一丝忧虑,皇后娘娘寿辰刚过,宫里就下了圣旨,以往接旨与澄儿并无关联,而今天高公公却执意让她过来,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连王爷三子连清澄才华高斗,朕甚为赏识,今日皇家校场赛马,着命其与世子连清流共与。”
高公公朗声宣完,合上圣旨交给了连褚城。
而连清澄的大脑已一片混沌,皇家校场是皇上的亲卫军所训练的地方,众皇子及大臣嫡子们每月都有一天在此赛马比箭,以往都是大哥独去,今天皇上怎么会亲下圣旨指名让她也参加?
“爹。。。。。。。”
连清流沉声叫着,话还未出口便被连褚城打断了,“既然圣意以下,澄儿就速回去准备一下吧。”
“不必了,王爷,老奴都已经打点好了,时辰紧迫,世子与三公子还是现在便走的好,让皇上等急了,老奴也不好交代。”
高公公呵呵笑道,带着十足震慑的语气。
“是”。
连清澄低声应着,见大哥嚅动了下唇瓣还想说什么,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给制止了。
校场的练兵声一阵高过一阵,她坐在马上看着前方飘起的尘沙以及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刺音,薄唇再次抿起。
古时君王为了稳固江山,往往会在暗中培养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一面是为了保护自身安全,而更重要的作用则是用来威慑京都的大臣,可她实在猜不透,皇上叫自己来又是何意,整个京都城有才之人数不胜数,难道单单只因为,她是连家的子嗣吗?
一个士兵跑过来拉住缰绳,见马停下,她翻身下来,跟在连清流后面一同向那坐在高台上的人走去。
“参见皇上。”
“呵呵,世子今日来晚了。”
凤无世捋着胡须淡笑,龙眸转而瞥向连清澄讳莫如深的说:“三公子也由连王爷亲手培养,往年都是世子夺筹,今日你与朕的这些皇子们比试比试,若胜了,朕重重有赏。”
她震了一下,合掌低下头,“众皇子们乃真龙之后,天赋异禀,微臣无德无能,怎敢与他们一较高低。”
“三公子此言差矣,当日皇后娘娘寿辰,三公子以一幅龙凤图得父皇盛赞,本王自认再好的画工都不及你一半,三公子妄自菲薄了。”
凤归瑕看着她温声开口,他坐在她右上方,位置恰好与太子相对,而凤归邪则一脸妖魅状的坐在太子的右手边。
“朕与瑕儿想的恰是一个意思。”
凤无世眯眼笑了笑,那深邃的龙眸让连清澄感到一丝心悸。
自古帝王心思最难猜,今日得宠,他日也便能失宠,荣华公主不正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自己若能让皇上信任,今后是不是就不会再遇上这种困境了?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时恰好与凤归邪的视线相撞,那狸眸下的一弯平静竟让她的心缓缓安定了下来。
太子凤归宇常年多行房乐之事,早已是靡废之躯,而凤归邪,她笃定以皇后的心机,定不会放过一丝他能够取代凤归宇的机会,所以参与比赛的皇子只有凤归瑕一人。
第一场比试是赛马,她走进马厩中挑了一匹精瘦的小马驹。
凤归瑕见此嗤笑道:“三公子即便有谦让之心,表现的是不是也太直白了些?”
“瑕王错怪了,家弟平日不常骑马,骑术不佳乃事实,并未有心谦让。”
连清流走过来适时解释,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她,嗔笑道:“这匹小马驹太瘦,半圈都跑不下来,落在最后,你诚心给爹丢脸吗?”
“大哥明知道我不会选马的,现在还让我骑,若不是皇命难违,我怎敢让众大臣看爹的笑话。”
她吸了吸鼻子,样子极委屈。
“看来,今日三公子不管骑与不骑,都注定要在连王爷这“马上神将”的称号上划下一笔暗色了。”
凤归瑕淡哂,眉峰微挑。
连清澄放下手里的缰绳,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凤归邪坐在他的位子上静观这边的事态,他的手撑在椅子上抵着自己的下巴,唇角微微勾起,凤归瑕不了解这个玉面小儿的脾气,他却比她自己都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总要有个分寸,现在,她的怒火怕已经完全烧起来了。
“瑕王,每个月都是这样比来比去的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换个比赛方式如何?”
她斜眼低眉,嘴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么比?”
“以马赛马。”
“这又是什么规则?”
凤归瑕不解,马受人驭才能赢,以马赛马,何以制胜。
“你我二人皆在这马厩中选三匹马,若有其中两匹先跑到终点则算这一方赢,瑕王以为如何?”
连清澄朗声问着,凤归瑕抿起唇笑道:“三公子真是越发有趣了,好,就这么比。”
改了赛制,自然也就不用一同赛马了,整个校场成了连清澄与凤归瑕两人的赛场。
凤无世坐在高台上意味莫测的直盯着连清澄,她直觉寒芒在背又不敢回头看,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慌乱等着大哥挑马。
选好马后,她与凤归瑕并排而站却离的很远,见那些大臣贵子们都围在他身边,她极为不耻的转过头趴在连清流耳边低声问:“大哥选的这三匹马如何?”
“良莠参半”。
“比之瑕王呢?”
“不相上下”。
连清流如实回答,方才选马时,见凤归瑕颇使君子风范,即便出于私心,他也不能都选成快马。
“如此便好”。
她含笑点点头,心里多了七分胜算。
马倌站在赛场中扬起了手中的红旗,她看了一眼,让连清流把跑的最慢的马牵了上去。
“不可,瑕王用的是快马,我们却用慢马,结果不用比不是都显而易见了吗?”
“亏大哥熟读圣贤书,却不知何为‘反其道而行’吗?”
她眨着眼反问,连清流一顿,依旧没有明白。
“总之,听我的就对了。”
她走过去接过缰绳将马牵上赛场,凤归邪见她牵了一匹劣马,不屑的笑了笑,胜券在握。
“反其道而行?有趣,有趣。”
凤归邪参出她的意思,抿着唇轻喃,这次,凤归瑕输定了。
第一场比试,果然是连清澄输了,第二场,凤归瑕用的是稍次一些的马,而清澄却牵上了那匹快马。
“她居然是这个计策”。
等两匹马均跑了出去,凤归瑕才顿悟。
结果已经分明了,第二场连清澄赢,而第三场,她以稍次一些的马再次赢了凤归瑕的劣等马,一举夺冠。
“好,好啊,果然足智多谋!”
凤无世拍掌称赞,连褚城这个儿子,这世间真是千年难得。
“多谢皇上谬赞。”
清澄跪地谢恩,手心早已生出一层虚汗。
这一次她也不过是侥幸,人处在这世上,总有自己的生活定式,而她,不过是恰巧利用了凤归瑕与常人俱有的弊病才赢了比试而已。
“你乃实至名归,朕并非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