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诸侯-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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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刘戎一手叉腰。一边摆手道,“我也不同意。”
“听见没?!”苟胜立即气势就牛横起来,抓过史隘乾,又要揍他。
史隘乾却突然对刘戎跪了下去,五体投地,正正经经地给刘戎磕了一个响头,才重新抬起头颅,望向她道:
“主公,我需要出城去办点事情……”
“去吧。”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刘戎就答应了。
史隘乾明显一愣,还没开口,旁边的苟胜已大声喝道:“你这厮,该不会又想跑吧?”
“你闭嘴!”刘戎立即低声喝止住苟胜,望向地上的史隘乾,“几时能回来?”
史隘乾道:“顺利的话,一日就回,我也说不准……或许要几天也说不定。”
苟胜在旁边越听越急,“主公,他肯定是想跑!”
“住嘴!给我回屋去!”刘戎瞪着苟胜,扬手指了指房门的方向。
史隘乾却忽然拱手,对刘戎很恭敬地说:“主公若是信得过老朽,老朽想带苟胜一起前往。”
这下子,苟胜彻底傻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瞪向他道:“洒家才不跟你一道去!”
“你跟他去。”刘戎望着苟胜,“你不是怕他跑么?他要是跑了,你给我把他逮回来,这不正好?”
“这……”苟胜语塞了,感觉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还只能自个儿往里头跳。嘴笨的他,只得又气又急地在原地不住跺脚,不停地唉声叹气。
刘戎拿过史隘乾的铁锹,连同自己的一道,扛在肩上,离开了竹林,临走对身后二人说:
“早去早回,一路顺风。”说罢,空着的那只手,举在空中,做了一个类似“再见”的摇摆。
史隘乾对着刘戎走远的背影,趴跪下去,伏在地上,良久没有起身,任凭竹林中飘零的落叶,阻隔了视线。
与此同时,二营的校场中,正在进行一场热闹又别开生面地比武大会。
校场的比武擂台上,江英杰赤膊上身,已经连续打赢了一百个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前来挑战的士兵道:
“刚才我一个打十个!这次,我要打二十个!”
“噢噢……”台下围观的人潮,顿时沸腾了。
好些小姑娘,远远看着,拍掌的动作,让手中的帕子不断飞舞。
江英杰却将目光一转,意在找寻台下嘉宾席上的刘十七。
刘十七面色尴尬地冲他一笑。
江英杰顿时笑得神采飞扬,好像瞬间打了鸡血一样,斗志变得更加昂扬。
刘二和刘三,也分别在台下的嘉宾席上比邻而坐。
刘三慢悠悠地鼓掌期间,目不斜视地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对隔壁的刘二道:
“二哥,你不觉得他风头太劲了吗?俗话说,打虎不离亲兄弟。咱俩虽说平日里互相不怎么待见,但在外人面前,咱可是亲兄弟,得一条心呐……”
刘二手托下巴,斜眼望他,“你有点子?”
刘三唇角一弯,阴郁如蛇的眼睛,朝刘二直视而来,“还望二哥待会儿能配合。”
刘二还没闹明白他的意思,刘三已离开座位,走至比武擂台下方,背手对台上的江英杰说:
“英杰贤弟,这些人都是小喽喽,打赢了也显不出你的英雄气概。我可知晓,二哥军营里,藏有一位高手。你若能打赢他,我就服你。”
“哦?”江英杰眼中,果然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望向刘二,朗声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刘二搞不懂刘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没有作答,反而看向刘三。
刘三笑嘻嘻地招手叫来一个卫兵,对其贴耳讲了几句话,然后对台上的江英杰说:
“等会儿,我派人去叫了。”
军营的生活,很是单调。
难得有余兴节目,这会儿营帐里早已没有了人。
所有人都集中在校场上,兴致勃勃地观看着比武。
只有懒洋洋的郭搏雄,手捏一只酒壶袋,歪着身子,躺靠在武器架旁,醉生梦死。
不过很快,他就被人迷迷糊糊,连拖带拽地,架到了比武台上。
他摔倒的姿势,和第一次刘戎所见时,全无差别。
他歪歪扭扭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引得台下众人起哄声不断。
比武台对面的江英杰也是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他直皱眉头,“那个很厉害的人……就是你?”
郭搏雄看了一圈四周,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刚想转身离开,又因为脚步虚浮,瞬间栽倒在地,这回居然踉跄得,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噢……哟……”江英杰和所有在场的人都一起发声起哄。有些人甚至还吹起了口哨,喝起了倒彩。
江英杰干脆对周围的士兵道:“把他抬到一边去,我先打赢这二十个再说。”
于是很快,二十个身材精壮地硬汉,便一起来到擂台之上,将中间的江英杰团团围住。
江英杰手握一杆长枪。
周围的壮汉也都各自手持武器,其中有刀有棍,甚至还有流星锤。
其中一个壮汉,大喝一声,率先朝江英杰袭来。
江英杰瞬间起脚,一个漂亮的后腿踢,顷刻已将那人掀翻在地,然后旋即舞动手中长枪,姿势优美、力道强劲地隔开纷纷想趁机围上来的众人。
一时间,周围手握十八般兵器的壮汉们,皆都不敢近身,只得远远观望,伺机再动。
郭搏雄一滩烂泥似的挪动身体,歪靠在比武台的墙壁之上,掏出怀中的酒袋,咬掉塞子,又开始喝。
等江英杰把这二十个人全部打翻在地,嗷嗷直叫地躺倒一片之后,他手握长枪,立于身后,胸膛起伏地指着地上的郭搏雄,得意洋洋地问:
“怎么样?我厉害吧?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打得赢我?”
郭搏雄伸出舌头,酒袋子倒了许久,也没倒出一滴,显然已经被他喝光了。他瘪瘪干裂的唇,很是失望地坐直身子,想起身爬起来,嘴里不经意地发出略带沙哑地嗓音。
“幸好我不用带你这样的人去战场,否则死定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梅瓶
刘戎笑出一排白亮的牙齿,用手肘赶着他的后腰道:“行了行了,要不你帮我去洗下碗筷吧。待会儿狗剩回来,咱就可以开饭了。”
谢瑜倒没反驳,乖乖坐到井口边的一张小凳子上,洗碗期间,还不时扭头望向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
等刘戎做好了饭菜,苟胜也回来了,不过回来的,仅是他一个人。
他进了屋,刘戎先起手给他倒了一杯水。
苟胜是个粗人,没那么多讲究,抓起来就“咕嘟咕嘟……”一口饮尽了,还嫌不够,又拿起桌上的水壶,打开盖子,昂头喝得大胡子上都是水珠,这才喟叹一声,一抹如戟的胡须,“咣当”一声,放下空壶,瞪着怒气腾腾的鹰眼,朝刘戎道:
“老史这个王八蛋!主公,你猜他后来干嘛去了?”
刘戎双臂抱胸,坐于桌前,皱眉问:“说来听听。”
苟胜一股脑儿就将自己看见的情况都同她说了,说话的时候,好几次由于气急,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刘戎听完倒没怎么生气,只淡淡一笑,自嘲道:“猜到了,他就是这种人。”又对苟胜说,“今天辛苦你了。大热的天……在外头跑……”边说,边起手将碗筷摆放在谢瑜和苟胜的面前。
“先吃饭吧。”
“主公……”苟胜还想再说什么,谢瑜暗地里在桌面下方,朝他摆了摆手。
苟胜知趣,不再语言,却见刘戎单独拿了一个大碗,将每个碟子里的菜赶出来一小部分。又盛好饭,再用另一只碗倒扣着,放在一旁,这才开始自己吃饭。
谢瑜和苟胜默默看着她做这些,都不敢吭气,待她做完了,还一直盯着她瞧。一个迟疑不决。一个欲言又止。
刘戎这回再想装看不见也不行了,只能笑得有点难看地说了一句,“我给老死留点……说不定他跑了一天。都没顾得上吃饭呢,呵呵……”
这下子,连谢瑜也皱起了眉头。
傍晚的时候,苟胜蹲在井口边洗碗。谢瑜在院子里收衣服。
他俩前一刻还看见刘戎抱手靠在屋檐下的廊柱旁,望着黄昏中的残血云。像是在发呆;下一瞬,再扭头瞧时,刘戎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戎没找多久,就在刘七住的小院外边。寻着了史隘乾的身影。
刘戎再看见他时,他正站在下人进出的后门旁,怀中抱着一只婴儿大小的白瓷梅瓶。满脸谄笑地躬身朝管家套近乎。
“劳烦您老帮帮忙……小的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容您帮我通传一声,不会耽误七公子用膳的。就一小会儿……”
管家挑着牙签,手扶大肚腩,吐出一口唾沫,趁机把脸扭开,背对着史隘乾,明显对他爱搭不理。
史隘乾并不死心,抱着那只工艺十分精湛的梅瓶,又绕到管家的另一边,举高怀中的宝贝,对管家说:
“七公子不是最喜欢官窑的花瓶么?小的听说他前阵子,因为下人不小心摔碎了一个,正心疼着呢!”
是啊……心疼得为了一个瓶子把人都给打死了,人命比狗还贱啊……
刘戎远远听见他在管家面前,黑的都可以说成白的,干脆双手抱胸,单腿斜支,依靠在一棵树干上,先看会儿热闹。
“这只雕花镂空白瓷梅瓶……可是前朝的……我寻了好些时日才找到,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史隘乾贼眉鼠眼地佝偻着腰背,由下至上望向管家,”还望您给帮个忙……事成之后,小的定当大礼奉上,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呵呵呵……”
“呵呵呵呵……”
他笑,管家也笑。
管家不停,他也不敢停。
管家仰天大笑了好一会儿,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喜讯,然后终于乐够了之后,这才眉目精明地望向史隘乾,“前朝的?”说着,双手已经伸到半空中,像是等待着史隘乾将自己怀中的梅瓶,递予他鉴赏。
史隘乾笑容略有些尴尬,思前想后,还是犹犹豫豫地将怀中的梅瓶递给了管家,双手却不敢太离开,在梅瓶下方,隔空做着托举的动作,生怕管家的大肚子磕着、碰着自己心爱的宝贝,又或者担心他一不小心没拿稳,摔了……那可就完蛋了!
管家挑眉观赏了一圈,喃喃自语,“哦……看着倒像是个稀罕物件……做工挺精细哈?”
史隘乾一听有戏,三角眼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原本托在瓶子下方的双手,居然暂时离开了。
他起手指着梅瓶上镂空的花纹,从造型到釉色,一一详尽又专业地解说给管家听。
刘戎远远听着,倒是意外地发现,史隘乾原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