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诸侯-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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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气得牙直痒痒。
“你……”江英杰还没站起来,先将手指向上方的郭搏雄。正想开口说话。
郭搏雄却在同时弯腰低头,“呕……”了一声。吐得江英杰满身满脸,全是污物。
“噢……哟……”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捂住口鼻。纷纷发出一阵嫌臭的起哄声。
“抱歉……”郭搏雄呕干净了,这才对地上看不到面容,全身都是呕吐物的江英杰说。“不过你现在看上去顺眼多了。”
说完,他缓步走下擂台。就要大刺刺离开。
江英杰一巴掌甩开头脸上黏腻恶心的东西,站起来指着郭搏雄道:“岂有此理……嘿!你叫什么名字?”
郭搏雄脚步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江英杰立即指着台下的刘二发火,“他是你营里的人吧?这么没有规矩,还不把他抓起来?!”
“呵……”刘二笑容嘲讽,像在看邻居家不懂事儿的孩子,虽然没有答话,眼神中,却明确透露出一股“你算老几?敢命令我?”的态度。
起头的刘三,此时也靠近擂台,“他叫郭搏雄,是二营里最不服管教的人。他只服从强者。英杰贤弟别跟他一般见识。”
“哼!”江英杰明显极不服气,指着郭搏雄走远的方向,对刘三说,“你把他给我叫回来!有种跟我堂堂正正地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才是强者!”
刘三的眼神,宛如等待老鼠上钩的眼镜蛇,“贤弟莫要生气……他都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你又何必为一个死人动气?”
江英杰被人伺候着,擦洗污物,闻言,不禁好奇问道:“此话怎讲?”
刘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已被点名分派到十八公子的屯中。开战之际,去往最前线,给业火球点火。你若仍觉得不痛快,为兄倒有个法子……”
江英杰听着,果然很有兴趣。他兴致勃勃地问:“什么法子?”
刘三眼眸一眯,目光中划过一丝暗喜,“贤弟这次来成都,据我所见,带的多是弩兵?”
“是。”
“开战之际,为兄可让你亲帅一千弩兵,去保护修建石兵八卦阵的文官骑兵队……”
刘三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嘉宾席上的刘十七已唰地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耳垂下的新耳环,晃动幅度异常剧烈。
江英杰听得专心,浑然不觉刘十七的异样。
刘三阴郁地嗓音,缓缓钻进了江英杰的耳朵。
“……到时候,你就可以亲眼看着郭搏雄怎么被敌人杀死,如何?”
“好!”江英杰立即甩开下人帮其擦身的帕子,目光灼灼地直视刘三的眼睛,“一言为定!”
“呵呵呵呵……”刘三满脸阴谋得逞地笑容,背手离开比武台时,留下一句响亮的话,“江东,果然辈出英雄少年!”
刘三刚一离开,刘十七已心急火燎地奔至擂台之下,踮着脚尖,望向台子上的江英杰,“表哥,此趟凶险,你万不可去!”
江英杰闻言,眸光欣喜地跳下比武台,望向面前的刘十七,“表妹,你可是在为我担心?”
刘十七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有些话却不能明说,也不好点破,只能深颦秀眉,欲言又止。
江英杰见状爽朗一笑,既无比自信,又帅气阳刚,“表妹莫怕,纵使是刀山火海,我也定会得胜归来!到时,你就知道,我比之英豪哥哥,也丝毫不差!”
“你……”刘十七忍不住上前一步,手捏帕子,还想再说。
江英杰却如同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非要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用自以为是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实力,配得上自己心爱的妹子。
于是他在自尊心和面子的驱使下,执拗又倔犟地说:“表妹休要再劝,这趟我非去不可!”
郭搏雄从二营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刘戎的小苑。
他到的时候。谢瑜正依靠在月门处。其手指背上。搁着一片薄如蝉翼的明晃晃刀片,正在上下翻飞。
如此危险的动作,刀片在他手指之间。却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不伤其分毫,即使换了左手,动作也依然流畅自如。毫无维和感。
郭搏雄看他一眼,“好了?”
谢瑜眉眼不抬。“早好了。”
“哼……”郭搏雄的嘴唇,在络腮胡茬中间咧开了,“你这个骗子。”
谢瑜闻言一笑,与郭搏雄一道。望向竹林之中,席地而坐的刘戎。
此时她面前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箭羽。
傍晚的时候。史隘乾和苟胜,也如约出现在月门口。
他俩皆是一身尘土。特别是史隘乾,一向爱干净的他,这回可以说是灰头土脸,好不邋遢。但刘戎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发自内心地畅然大笑。
苟胜身后背着一个帆布包裹。
五人进屋之后,苟胜将包裹放置在圆桌上,打开一瞧,居然是个黑不拉几地土坛子。
“这是什么?”刘戎指着问。
史隘乾将擦脸的帕子往肩膀上一甩,起手抓过桌上的坛子,往地上一砸。
“咣当”一声,坛子碎了。
刘戎差点被眼前之物,闪瞎狗眼。
因为铺了一地的,除了坛子的碎瓷片,还有无数金灿灿、亮闪闪的金子。
有金块、金条、金砖,还有无数佛珠大小的金豆子。
刘戎震惊得险些腿脚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哎呀,妈呀!活了两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啊啊啊……
刘戎不禁望向史隘乾。
史隘乾这会儿很有范儿地翘起二郎腿,端坐在凳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
“老朽一向觉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惜有钱不如有权啊……只要我一天没有脱离贱籍,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官兵抓去,送往战场。”
刘戎盯着满地的金子,好像看见了抢银行的人正在分赃。
“老死,你去抢国库了?”
“扯淡!一天我能从洛阳来回?这儿可是成都。”
史隘乾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须,三角眼内,竟是土豪出手时地大气磅礴。
“如今问题棘手,又迫在眉睫,有钱做事,总比没钱来得方便。
既然命都保不住了,留钱又有何用?不如把这些金子拿去换有用之物。”
刘戎还没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郭搏雄已道:“主公,若你同意,从明日起,我来训练大家。”
刘戎好半天才醒悟过来,他叫的“主公”,指的是自己。
与此同时,其他的三个男人,也一并朝刘戎望来,目光之中,透露出来的,皆是无条件地信任。
“好!”刘戎伸出自己的右手背,一一望向他们道,“我们一定能活下来的!我相信郭搏雄!我也相信你们!”
其他四人相继把自己的手背叠在其上,相视而笑,最后呼喝一声,手掌下压……
翌日起,郭搏雄不再去军营报道,他每日报道的地点,改成了郊外。
与之一起出现在郊外的,当然还有其他四个歪瓜裂枣的队友,当然也包括刘戎。
虽说他们头一天信誓旦旦地,好像都很有干劲似的。
但当第二日大清早,把他们从周公那里抓回来集合的时候,是这样的。
郭搏雄在喝酒,刘戎在钓鱼,苟胜在挖鼻屎。
史隘乾双手抱胸,蹲在微笑的谢瑜身旁,不停地撇嘴抱怨,“这人就是一酒鬼啊……凭什么来训练我们?他行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诡计
史隘乾愣在原地,眼眶有些热胀难忍。他不禁胡须一抖,缓缓走至刘戎身侧,轻手轻脚地想去把她手中的筷子抽出来。
结果他刚一动,刘戎就醒了。她双目迷蒙地抬起头,看到史隘乾,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睡在哪儿。
“哦……”刘戎捂嘴打了一声哈欠,口齿不清地说,“你起这么早?”
史隘乾唯唯诺诺地坐到刘戎旁边的凳子上,就如同他俩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没有分别,可他这次说出口的话,却有所不同。
“你这孩子也是的……瓷器但凡有条裂缝,不管是不是古董,都不值钱啦……你又何苦再粘起来,多累人啊……”
刘戎闻言,刚才还睡意朦胧的眼眸,这会儿乍然精光四射,“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真的,绝不骗你!”
刘戎握着那只尤带浆糊的筷子,隔空指着桌面上的梅瓶,对史隘乾笑得好像白捡到钱,偷着乐的人,“这瓶子,今后绝对值老大钱了……你把它埋在咱院子里,等你孙子的孙子,孙子的孙子……”刘戎神秘兮兮地凑近他道,“等你很多代孙子以后,再把它挖出来……”
刘戎说到此处,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不再说了。
史隘乾听得不禁苦笑,“唉……主公,老朽知道,您这是安慰我呢……老朽命都快没了,还哪来的孙子?”
“不会的,我们定能全身而退。”刘戎拍拍他的肩膀,“团结力量大!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呢!呃……诸葛亮你知道吗?”
“不知道。”史隘乾摇摇头。
“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刘戎想了想,又补充道。“呃……跟你差不多。”
“哦……”史隘乾点点头,“谢主公夸奖。不瞒您说,老朽确实怕死……”
“正常,谁都怕死,我也怕。”
“老朽一听要去战场,直接给吓懵了。”
“嗯,理解。”刘戎点点头。“我头一次听说的时候。跟你想的一样。”
史隘乾道:“不过如今我想通了。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只要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就不该放弃!”
“对!”刘戎重重拍上史隘乾的胳膊,史隘乾也紧紧握住刘戎的手。
两人在窗棂透过第一缕阳光的时候,相视一笑,也就根本没有发觉。同样一夜无眠的蚊帐内,另一个人的嘴角。听闻到此时,也微微扬起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
等到苟胜起床的时候,史隘乾和刘戎已经站在院中的竹林里,人手一把铁锹。
他们面前有一个隆起的小土堆。大约有人头那么大。
苟胜好奇地走近瞧了会儿,“这是埋死人头呢?”
“哈哈哈……”刘戎爽朗地大笑出声。
史隘乾同时道:“去去去……一边呆着去!这是主公给我的传家宝!埋你个死人头!”
苟胜立即捂住自己的颈项,瞪圆鹰眼。“主公打算把洒家的项上人头,给你做传家宝?你做梦!洒家绝不同意!”
“哈哈哈哈……”刘戎一手叉腰。一边摆手道,“我也不同意。”
“听见没?!”苟胜立即气势就牛横起来,抓过史隘乾,又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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