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女帝传奇之娉兰 >

第6章

女帝传奇之娉兰-第6章

小说: 女帝传奇之娉兰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说他来战场送他的只有他的母后。

    他的父皇称病连宫门都没有送出。

    听说他在短亭那里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半日……

    我想他大概只想让他的父皇能再出来看他一眼。

    “只可惜他的父皇并不喜欢他。”

    一句话又是一个人的悲哀。

    那天晚上我捧了碗水默默的杏花树下煮着茶。

    杏树上挂满了积雪远远望去就像开了满树缭绕的杏花。

    五岁时我在韩王府的杏树下煮水。

    那水关系着我的未来。

    而这个未来却被个孩子打碎了。他因为我的一句话倔强的不肯从树上爬下来结果摔伤了。所以我与我得父王举加迁往了北方。因为他是个皇子。

    这个皇子却不知是先前被处斩的大皇子还是这个领兵而来的二皇子。

    但他们的身上都有种如水的淡淡的忧伤。

    我只是冥冥有种预感那个在杏树下抱着我说要来北方的皇子也许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了。

    果然又过了几日母妃收到了一封书函是用黑色缎子系着的。

    她的手一触到的那亲黑的缎带竟是浑身一软瘫坐了下去。

    她手中的那封信便像秋风里陨落的一片残叶飘忽着落在了我的脚下。

    我弯身捡起知道里面是什么。

    噩耗……

    西北有大将消亡。极有可能是我父王。

    我想我大概是比我母妃坚强的。我拆开了那缎带细细读了起来。

    里面的消息让我脊背凉。

    消逝的并不是我父王。

    而是二皇子。

    他孤入敌阵乱箭身亡。

    我把信函交给了母妃她略微一愣却仍在啜啜的哭泣。

    我却满心的像被人塞入了铅块沉的难以成言。

    只觉得那个在杏树下偷看我煮水的男孩离我越来越远……

    然后我才忽然想起那天是除夕。

    大概是二皇子的死讯激励的将士与敌一死的决心之后的数十日来的全是好消息。

    几场大捷后木泽国的兵马终于退后了十余里整顿安息。

    靖严是谋反得来的皇位木泽内部空虚已无后劲。

    果然一月中旬木泽撤兵父王大胜而归。

    而此时成德帝却已病危在床。

    齐皇后也不敢大宴三军只各自给了封赏。而且毕竟也陨了二皇子一切都是黯淡。

    尔后又下了场大雪。那似乎是冬日的最后一场雪。

    我在后院毫无意识的握着一个雪球。

    雪在我手中慢慢融化那股寒凉慢慢顺着我的手指涌了上来。

    冷到极处不由得一抖那团雪便掉在了地上。

    抬眼便看到一件灰色的外衣正往我肩上披了下来。

    我轻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让他坐下来。

    冬日后他便很少出现。但每次出现都能察觉他的少许不同。

    比如长高了硬朗了。

    但那抹不羁的调皮却仍是挂在他的脸上像是消不掉了。

    “春暖便是极寒要当心身子别被冷到。”

    他帮我紧了紧厚重的棉袄眼神却悠悠的飘忽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我问他。

    他沉默了许久才告诉我:“明天我就要走了大概两个月后才回来。”

    我心里一颤两个月正是一年之约的尽头。

    我哦了一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手上还有那雪球的余寒凉凉的直钻到了心底。

    其实自那日起他就未在提过一年后的事情只是在玩笑时叫我娘子。所以我忽然惶恐的觉得也许这一年来的一切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笑。

    这个想法让我心惊莫名。

    所以他走后我彻夜难安。

    总觉得幸福似乎正在我手心里慢慢的化成一滩薄砂缓缓的从指缝里流走……

    又过了半个月。

    梅花落了转眼杏花也含苞了。

    一切似乎都可以平淡的像寻日那般过去然而今年却注定了不会平淡。

    二月初九成德帝驾崩。三皇子日登基为帝并选开始选后纳妃充实后宫……



………【第 7 章】………

    春寒料峭薄暮里全是寒凉的雾气。

    我像是被满山的寒气包围了。

    因为这一年来每当我感到寒冷时希琰总会适时的为我添上外衣。

    这几已成了习惯。

    所以我想我现在又冷了那他会不会还想以往嘻笑着在我身边出现然后怪我怎么又穿的这般单薄。

    夜风一阵一阵染了我满身潮腻的寒凉。

    我幻想着幻想着他出现然而越是幻想心里却越是撕裂般的痛。

    他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我却在溪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中有人给我披上了暖暖的外衣将我拥在了怀里。然后那种淡淡的泥土芳香便染了我一身。

    梦里是那般的温暖温暖的让我忘记了外面更深露重寒凉刺骨。

    所以当我醒来便痛彻的只想恸哭嚎天。

    昨夜是大哥抱我回来的。

    他说我险些在那河边冻死。

    当时昏昏沉沉的嘴里却只喃喃的一个字:琰。

    他问我:“琰是谁。”

    我摇着头毫无意识的泪水就滚了下来。心里却像是失了什么东西。

    我拉着大哥的手告诉他:“我不入宫。”

    狠狠的说出这几个字却觉得嘴里一片甜腥原来唇角竟是被自己咬出了血来。

    大哥脸上有些惊讶尔后便摇着头。

    “娉兰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事情?

    我又能决定什么事情了。

    上一世如此难道这一世也要这般过去吗?

    我甩开了大哥的手只将头蒙在被子里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却毫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枕头湿了大片的水渍粘在脸上生生的疼。

    午后阳光斑斑驳驳的落了进来几许尘埃纠缠着在那几道光柱里翻腾环绕。我忽然烦了起身便将床前的帐子扯了下来。

    厚重的窗帐滚落于地挡了满室的昏黑。

    用的力气太大了一个不稳便跌在了地上。我便就那样坐着房间里有如黑暗般死寂。甚至有一刻我以为自己已完完全全的溶到了那片黑暗中一点光芒都没有。

    黑暗注定是要吞噬希望的。

    但我却不想做个绝望的人。

    立起了身手触到了脸还是一片湿腻才现原来自己的泪水就不曾干过。心中绞痛我挣扎着只想得到一丝光亮。猛地掀开那厚重的窗帐才现外面早是繁星点点日沉西山。

    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都是死一般孤冷的漆黑。

    晚上我去了父王的书房。

    他正在一盏孤灯下端详着一盘残局。那白棋的大龙只有一眼命悬一线。他见我来了只招手让我看那盘棋局。

    “你认为如何。”父王问我。

    我心中烦乱只看了一眼:“白棋输一气。”

    父王仍笑他点了点头:“你的心算又进步了。不过下棋有的时候也不能全看表面。”

    他拾起一枚白子下在了白龙的腹地。

    白子本就气急这一子下去分明是自紧了一气我心中一愣却见父王又落了几子下去那当中的白子竟是成了提掉两枚黑子的关键。

    一时间那条奄奄的白龙竟是多了口气出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盏悠悠的灯火明灭不定的落在父王脸上我忽然害怕的倒退了两步。

    “父王您……”

    “你能明白就好。”他叹了口气随手一挥便将那盘棋打散了。

    “现在朝中黯淡佞臣当路齐皇后虽有治世之材却终究是个女人所以我想将你送到朝中去辅佐即将登基的天子驱除奸佞肃清朝政。”

    我一下子怔住了几是想也不想的冲口而出:“父王可我也只是个女人啊!”

    父王的脸上闪出了莫名的情绪他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语气说不清是慈祥还是严肃他告诉我:“娉兰你还记不记得父王送给你的匕。”

    我垂着泪从腰间将那匕拿了出来自从父王赐给我这近一年来它从未离过身。

    父王满意的点着头才继续对我道:“娉兰你不只是个女人你还是个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为国家奉献。不止是生命还有灵魂。”

    我有些恍惚。

    灵魂……灵魂……

    我的灵魂为何会飘落在了这里?

    我禁不住大吼:“我不会去的我并不属于这里!”

    父皇脸上一惊花白的胡子抖动了下接着便是“啪!”的一声打在了我的脸颊上。

    “混帐!你给我跪下!”

    我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在我的印象中父王从未生过如此大的脾气更未打骂过我如此定是气到了极处。但我却又情何以堪?

    “父王。”我啜泣道:“女儿不想入宫为妃只想侍奉在您的膝下求您成全。”我磕头重重的撞的我头脑昏沉。

    “你!”父亲气的几不成言指着我的手颤了许久方一挥袍袖重重的叹了口气。

    屋里一下子静寂了下来只灯火一个噼啪跳起了老高。

    “兰儿啊……”父王俯身将我扶了起来让我坐到了棋盘前。

    他举起了一枚棋放到了我身前。

    “你知道什么叫臣子吗?臣子臣子说白了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但下棋的并不是臣子自己也不是当今天王而是冥冥中的一种定数或是说是天下百姓的一种需要。”

    他将那枚棋子放在棋盘上轻轻点了点。

    “以前我教你下棋便告诉过你围棋讲究的是一种先机弃子争先是一要诀有时候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要舍去一些东西舍得舍得其实是门大学问而我们希望能得到的并不是个人宠辱而是百姓的安康。”

    桔红色的灯火在我父王的眼里跳动着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如今国中紊乱新皇尚不经事朝纲水火百姓多难我们身为臣子就必要做得舍这一步。娉兰你已经长大了就应该明白这一点。”

    我心中翻滚长久的惆怅一下决堤泪水瑟瑟染了满脸。

    “父王……女儿明白了。”我默默点头心中却像被人猛地剜走了一块痛的厉害。

    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我前世是个孤儿今世才有了父母兄弟之爱又怎忍割舍?

    而救民水火……

    我又何时有了如此担当?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一世情缘也许至此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的腿有些软踉跄了几步终是从父王的书房里逃了出来。

    怪不得家里会忽然收到朝廷册妃的恩旨。怪不得母妃从未过来听我倾诉。原来这一切都是父王的意思都已是命定了的东西。

    前世是他身不由己娶了她人今世却是我逼不得已的嫁入宫廷。

    命运毫无声息的跟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难道这就是那位老者所说的偿还?

    可我前世什么都没得到今世又为何非要我还!

    我冲出了后府跑了几步却忽地觉得满身都是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抬头正瞧到了中庭的那株杏树珍珠似的花苞正含韵待放。

    我伸出手微微一触却是满身的颤抖只一股子寒气从指尖沁入了肺腑。

    “一年后就做我的老婆吧。”那玩笑般的语气渐渐侵了满心若他只是认真一点也许就能让我有了跟他一起浪迹天涯的决心。

    但是他一点也没给我。

    这一树的繁华终会绽放而我却是等不到花开也等不到花落了……

    明纪1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