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传奇之娉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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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当然可以开怀的笑也可以忽然像猛兽般凶狠。
可我却不想退却我怕只退了一步往事就真的如烟了。
“你可以就此杀了我。”我抬头对他道心里却在赌赌他的灵魂里还残存着多少与我的缘分。
如果没有缘分那我倒真想就此了断。
若是还有也许我可以抓住这一世的情缘。
所以周围的空气很静静的只剩了我跟他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出了一声闷笑尔后那笑声越来越大大的满山都是他笑声的回音。
“你这个娃娃。”他边笑边摇头然后一伸手竟是将我揽到了他的怀里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年多大呢。”
我咬了咬下唇“13了。”
他哦了一声便轻易的将我抱了起来。
“再等一年吧。”他随意的说着。
我不懂满心的还是先前的悸动而就在我略一闪神时他已将我抱上了马背。
“就一年。”他伸出了一只手指脸上还是几分调皮的笑意“一年之后你就过来当我的老婆吧。”
回到王府时已到了天明时分。
父王以前便有过让我夜宿的训练所以即便我昨夜未归倒也没让府中起多大的波澜。
只是定儿这个小丫头仍是一脸的焦急见我回来便是唧唧喳喳问东问西。
我随意的擦了把脸只觉得满身的疲惫想倒在床上昏天黑地的睡上一觉。我说:“定儿我累了。”
她才住了嘴默默的退了出去。
但当我真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没了丝毫的困意。
希琰的话时时回想在我的耳边搅的我辗转难安。
一年之后你就回来做我的老婆吧……
他的话说得那般笃定。
一年一年他能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怕一想得来的便是空寂的失落还有十三年沉积起来的哀伤。
不过还好那个夏天他再也没出现过。
父王派我去剿匪我本想就此逃避但当看到那些匪人时我却立即明白了。
这些山匪绝不会是他的手下。
这些人猥琐肮脏贪婪。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他扯在一起。
虽然没有理由但我就是如此的笃定。
所以我毫不犹豫只用了五十个人便剿了他两百多人的山寨。
那是我第一次立下了军功。
父王赏了我一把匕。
那匕的鞘是木头的古檀木散着幽幽的香气。
他告诉我这把匕并不是用来杀敌的它唯一可以染上的只有你自己的鲜血而已。
原来这把匕是用来自裁的。
华家的子女只能死在战场上觉不允许有被俘的耻辱。
这是华家的骄傲。
我知道哥哥也有一把。
所以我没说什么只默默的收下了。
但战场上的一切却越的令我讨厌了起来。
转眼石榴谢了菊花开了北方瑟瑟叶落了……
我也终于见到他了。
那是个日落的黄昏。
我靠在后院的一株树干上看着满地金黄的落叶。
他就那么从墙上探出个头来然后一翻身就跳下来了。
我眨了眨眼他出现的太快我几乎没认出来他。
他见到我的第一句是:“你冷不冷又站在这里。”
然后他的外衣便自然的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手里捏着一片红叶随意转着靠在树干上有句没句的跟他聊着天。
一切都这样自然就像我们从未有过先前的争执就像他这几个月一直都陪在了我的身边。
我几是要习惯了他。
他侧过头来瞧着我手上的红叶唇角忽地一抿从我手中将那叶子夺了过去。
我似是适应了他忽来的奇怪举动只是问他:“又怎么了。”
他却是叹了口气然后用种哀怨的语气对那红叶道:“叶子啊叶子你说说你哪点比我俊俏呢为何我的娘子如此含情脉脉的望着你却对我瞧也不瞧呢?”
我脸上像是忽地被烫了一下连去他手里抢那叶子他却笑着围着树躲闪大叫着:“叶子啊叶子你看我娘子多重视你啊。”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插着腰对他嗔怪道:“谁是你娘子啊快还我!”
他嘻笑着做了个鬼脸只引我去夺而就在此时院子外面却响起了定儿的呼声:“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
那声音越来越近我一下子慌了若是被定儿看到希琰定是会在府中掀起一片风波。可这院子里除了树就是树又能让希琰躲到哪里去?
就在我团团的不知若何是好时却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自己竟是被希琰一下子抱着蹿到了树梢上!
那树少说也有十几米而希琰这一跳竟是跳起了七八米的高度!
我惊骇的险些呼出来而忽然的高度却让我有些晕眩晃了两晃便连忙用力搂住了希琰的腰。
我感到他的身子有些震动接着便听到了他坚实用力的心跳声。
十三年来的第一次我离他如此之近。
定儿就在我们的身下连声呼唤着我的名字。而我却觉得这个世界全然静了下来静的只剩了我们两人。
秋风依旧沁凉吹了满树金黄陨落。
定儿转了一圈出去了希琰却伸出了手揽住了我的肩膀。
此时我完完全全的进入了他的怀抱。
香草的薰香萦绕鼻腔甜甜的沁入肺腑。
他轻轻在我耳边对我说:“我不做山贼了。”
我心里一颤:“那你做什么?”
他笑着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浅浅的酒窝让他天真的像个孩子。
“你说呢?”
忽来一阵风起吹得满地碎金起起落落……
………【第 6 章】………
我靠在他肩上拿起了他手上的红叶对着阳光照着。
“是我原来看过的一个故事。说是宫廷里的女人很寂寞便在红叶上题了诗句顺着皇宫里的金水河流出来以寄心事。”
我道:“不管是不是荒蛮野史但宫廷里的女人不都是很可怜的吗?”
他抬头想了片刻却忽然对我道:“你知不知道皇帝病重了。”
我略微一愣停下了撵转红叶的动作。
“那可有立下太子?”我忽然想起了多年前韩王府里的那个孩子他现在……应该已经长大了吧。
希琰耸了耸肩:“还不知道按理来说应该是大皇子不过可惜的是皇帝并不喜欢他。”
我哦了一声不再去问。皇宫离我太远远的让我没有理由去想那金銮殿上如今坐的是谁以后坐的是谁还有将来坐的又会是谁。
我下意识的又往希琰怀里靠了靠一种安心缓缓的从心底涌了出来我们分别了十三年如今终于相见即使他已经不认的我但这样也很好……
今年的秋天过得格外温暖。
我总靠在后院的大树下看着满院随风陨落的金黄。看着看着他那张总挂着一脸调笑的脸便会出现在院墙之上。
然后很自然的他陪我一起读书练剑有句没句的聊着天。
十三岁的我与十七岁的他不大不小。却也慢慢懂得了珍惜酝酿。
没人的时候我总喜欢看着中庭的那株杏树。心中恍恍忽忽的想明年花开的时候会不会有个人骑着披红的白马从这里把我迎回家去。想着想着自己却失声先笑了出来。
一年从那日算起刚好是杏花消谢的季节。
“你就过来做我的老婆吧。”
兴许那时满树的杏花便全全的落在了我心里……
北方的四季异常的分明。
待菊花满满纷飞成瓣瓣金黄时定真城里开始落雪了。
皇城里会不会落雪我不清楚只是知道那里定是要比这里寒上数十倍。
因为父王告诉我大皇子被处斩了。
一切都时这般突然就像秋风忽起后的蒲公英一眨眼的功夫便飘散零落了起来。
“为什么?”我问父王。
父王的脸上被灯火映的暗影斑驳。他边摇头边叹气。
“盛隆不在盛隆不在了……”
父王的叹声与屋外的风雪交织成了一片我忽地感到了一种沁寒寒的心肺俱凉。
一个月后木泽国领兵三十万开始攻打我国西北边境。
齐皇后拨调兵马二十万给父王令父王前往西北止乱。
那时我才知道大皇子为何会被处斩。
他闯入了他父皇的寝宫只为了向上进言:北国即将入侵西北边疆希望父皇不要再如此荒淫下去了。
当时成德的身体已染了重病却不肯听太医叮嘱每日笙歌通宵达旦大皇子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只可惜他的父皇并不喜欢他。
我想起了希琰的话此时才忽地感到了一丝悲哀。
所以他送了命只因为他的父皇并不喜欢他。
这个世界的皇帝完全可以凭个人喜欢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我的父王如此那个大皇子更是如此。
只可惜齐皇后虽然盛名但却没有力量来阻止一切。
她知道这个国家已被他的丈夫摔的千疮百孔而她能做的只有无力的修补而已。
十一月初立冬。父王领兵去了。
定真城便交给了我哥哥镇守。
他今年也24岁了第一个儿子在秋日里刚刚降生。
8年时间脱了他的年少轻狂让他多了几分父王的老练持重。
有时候我甚至梦到他就站在父王的身后威风凛凛所向披靡。
但模模糊糊的我也看到了父王的左侧立着个熟悉的身影他脸上仍是那抹调皮的笑意浅浅的酒窝让他看起来像个大男孩。
不过每当那时梦就醒了醒的毫无征兆。
然后我就睁着眼睛瞧着头顶的帐子一直到天明。
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十一月末战争开始了。
母妃每日坐在正堂上等着从西北送回的消息。
从那里到定真快马要十日每天早上母亲收到的信函上面都是十天前的事情。
她每天都含了几分担忧的拆开信函然后看了安心了却又将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十日前的安稳却不知现在那人是何般模样。
我知道母妃是那么的爱着父王。
所以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身为韩王的父亲却只娶了母妃一个女人。
也许母妃是幸福的。
但我不想成为她。我不想在每日心焦的只等着丈夫十日前的安危。
所以我从不敢想希琰从军的模样。
繁华荣宠不过过眼云烟。够了。
我只想要安稳的日子。和他一起看杏花开落。然后携手到老相守一世。我要的不过如此。
小年。
定真城里只多了一点艳红。
腾空的烟花无力的闷闷响了两声便消散的毫无踪迹。
所有人都在被西北的战事折磨的心力交瘁。
成德的多年暴政已将他父皇打下的太平盛世挥霍的一干二净。
不过还好他有齐皇后。
我自我安慰的想着也许有这个齐皇后这个国家还可以苟延残喘。或许待成德死后一切也可以有所不同。
或许……只是或许……
腊月二十五西北来了消息。
二皇子亲自披挂又领了十万兵马相助父王。
听说他来战场是自己请的命。
身为一个皇子他本不必如此但他还是来了。
听说他来战场送他的只有他的母后。
他的父皇称病连宫门都没有送出。
听说他在短亭那里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半日……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