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井观仙-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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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你爷爷项天涯。”这会是没等刘惺祤说话,项天涯飞马而来,顺势一枪便向呼延提拉刺去。
呼延提拉面露讥讽之sè,左手向上一举,单锤便将项天涯的大枪弹开,笑着说道:“哈哈,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项家那个不争气的娃儿。怎么?上回让老子打的还不够?你不是只懂得缩在壳里使些小人的手段吗?”
刘惺祤似乎从呼延提拉的话中听出些什么,但项天涯就跟没听见一样,反手便又是一枪。转眼十几个回合过去,项天涯尽管招招都使出了全力,然几乎都被呼延提拉单手看似随意之间便弹开而去。
项天涯回头望了一眼似做沉思状的刘惺祤打了个嗨声,又是一枪刺去。此次呼延提拉双手举锤一招便将项天涯的枪尖牢牢夹住,得意间正yù讥讽几句却感觉肩头一麻接着便失去了对左臂的控制。刘惺祤是故意没有攻击呼延提拉的要害,尽管这一路上几乎所有的敌将都是死在他的飞针之下,而项天涯从没有任何怨言,但这一次刘惺祤却能感觉得到把此人的生死交与项天涯来决断,似乎更为妥当。就在呼延提拉用吃惊的眼光望向刘惺祤的同时,项天涯不失时机的长枪顺势向前一挺,枪尖瞬时便极为准确的从呼延提拉的脖颈穿透而过,接着他用力一挑,呼延提拉的头颅便被长枪挫起,尸身栽倒与马下。
刘惺祤见时机已到,迅速召集了身边的几个项天涯的亲兵,同时大声的喊道:“呼延提拉的头颅在此!呼延提拉的头颅在此……”随着赶来的汉军士兵越来越多,这声音也越来越大,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战场。看到这一幕的夏国士兵一个个立即失去了士气,全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丢盔卸甲、抱头鼠串。兵败如山倒,一旦有人带头,这败势便如cháo水般的蔓延开来,顷刻间的局势逆转让许多来不及逃跑的夏国士兵纷纷缴械投降。刘惺祤并没有趁胜追杀,而是果断的命令收兵。他没有鸣金,因为这样一来岂不是等于告诉了敌人我们不追了,你们别着急吗?就算是一些兵士没有接到命令继续追赶,但那也就是一小会的时间,只要是其发现大部队没有跟来,也不会傻到孤身作战。
这一战刘惺祤又胜了,但胜利的同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简单的清理完战场之后,刘惺祤与项天涯也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战果与损失情况。此战耗时约两个时辰,共杀敌一万八千余人,擒获两千余人。我方伤亡约有八千余人,最终能够参加战斗的已经不足一万四千人。面对这样的现状,刘惺祤不知是该喜还是忧。面对如此少的兵力,刘惺祤对于明天的战斗几乎没有多少取胜的把握。
项天涯倒是一个乐观派,越是身处困境,他便是越能心平气和的去面对。这便是一个老将对于战争心态的掌握,对于军队士气的掌握,也就是对于战局的掌握,毕竟将官的笑容对于士兵而言便是极大的信心。他拿过几个馒头递到刘惺祤的手中笑着说道:“我可真没想到小兄还有这么一手,看来豫州年会的时候小兄果然是留手了啊。起初听别人说我还不甚相信,现在是确信不已啊,小兄果然厉害。哈哈,今天我俩杀了多少将官啊,最起码也有几十个吧。哦对了,忘了跟小兄说声多谢!”说着他起身抱拳深施一礼。
“将军客气,谁杀不是杀,你我兄弟一场,就当我送个人情也好啊。”刘惺祤咬着馒头随意的说道。
“对,兄弟!不如你我现在就结拜。”项天涯听了刘惺祤的话顿时大喜,不由分说,拉着刘惺祤便磕头施结拜之礼。
就这样,两人在军营之中结拜为生死兄弟,也不知项天涯从哪弄来了一坛好酒非要与刘惺祤痛饮一番。
“我想大哥今夜就出发!”刘惺祤拉住了项天涯抱着酒坛的胳膊郑重的说道。
“可是这士兵尚未休息。”
“大哥到了埋伏的地点再休息不迟,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
于是,刘惺祤连夜点兵,用汉军的全部与掠来的夏军战马勉强为项天涯凑足了六千骑兵连夜出发,绕道直奔乌林关而去。而刘惺祤也没闲着,他带领剩下的士兵与俘虏连夜赶到事先准备好的地点安营扎寨,为第二rì的大战做好准备。
………【第七十四章 乌林之战(四)】………
由于刚刚经历了大战不久,刘惺祤不得不把剩下的几千人分成两队,一队暂时休息一队继续赶工。刘惺祤要干的事情太多了,他要用几千人的步兵去阻击几万人或者也可能是十几万人的骑兵的攻击,其难度可想而知,甚至在项天涯看来这几乎就等于送死。然而刘惺祤并没有这么想,他清楚这样的阻击代表着什么,这种以小部分的牺牲换取全局更大胜利的战役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中已经屡见不鲜。他知道这种牺牲是难以避免的,所以他并没有让项天涯带队而是选择自己。在他看来,在这种乱军包围的情况下,凭借他的轻功功法与飞针,生存的几率显然要更大一些。
刘惺祤在来时的路上就早已选好的地方是官道极为特殊的一段路,尽管从通源城到乌林关的这段路大部分都是平原,但是平原之上还是有很多的地利值得兵家巧妙利用,比如刘惺祤选择的这一段就是如此。其南北向是一条宽有十多丈笔直的官道,但其道路两侧却长满了低矮的灌木,这些灌木虽然生的不高,然而其枝干却极其坚韧并且生长的很是茂盛,不仅是步兵很难在其中行进,甚至对于骑兵来说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当然敌人可以选择从两侧绕过这段路实行迂回包抄,但别说这两侧根本没有官道,就是沿着平rì少人行进的小道走起来也起码要多花费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敌人本来就是来打仗的,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多花时间绕行而不与这毫不起眼的几千人一战呢?刘惺祤想要的就是时间,无论敌人选择绕行还是强攻,对于他来说都是有利的。虽然他曾也想过,敌人可以一边强攻一边从两侧绕行包抄他的后路。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他便陷入了无路可退的境地,可是对于他和他的部队来说,背水一战并非不是一件激发士气的好事,何况这样一来他便得到了此战自己最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时间。对于刘惺祤来说此之一战他没有后顾之忧,他的目的就是阻击,是拖延。对于以后的事那是此战之后才应该去考虑的东西。
刘惺祤没有浪费那两千多名俘虏这样的便宜劳动力,这些人被安排整rì的劳作,没有休息。他们的任务是挖沟,横断整个官道的八条沟渠。此沟不用太宽,更无需太深,就像阵地战中的战壕一样大小,能够阻挡敌人骑兵的马蹄就足以了。壕沟以一明一暗的方式布置,先名后暗以此类推,其之间的距离以普通的战马跳跃一道战壕后的落脚点为基准并列排布。这暗沟挖好后要在底部立起被削尖的枝条,沟口处边布满枝条阔叶,接着撒上一层适当的尘土并轻轻的印上几个脚印。而明沟的布置更为复杂,其底部要埋设炸药,其上要布满甘草,其沟口处则需布满削尖的树枝,总之让人觉得非越过去不可就对了。在布置这些的同时,刘惺祤还派人在官道两边茂密的灌木丛中开出了几条可供人爬行的洞,这些洞穴即可以隐匿身形用来攻击行进时过于靠近灌木的敌军,另一方面可作为隐藏之所,在关键时候放火烧林或是杀出制敌。
在这一切准备好之后,刘惺祤还是痛苦的做出了一个让其深感内疚的决定,那就是杀掉所有俘虏。这一决定是在他得到这些俘虏后边开始思考的问题,第一,这些俘虏并不是真心投降,一旦敌军打来他们几乎就会立即倒戈;第二,刘惺祤自顾不暇根本无法保证将这些俘虏安全的送达通源城。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杀了事,一方面卸掉了负担,另一方面还可以激起敌人的怒火,这样一来刘惺祤的陷阱也许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然而刘惺祤不是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错杀一些本就不愿参与战争的普通士兵,还可能会激起敌人更大报复xìng的杀戮,但这一切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就是战争的法则。
刘惺祤将这两千名战俘的尸体一个个的工整的排列在其所挖壕沟之前,布满了整个官道,他要给敌人一个jǐng告,他们踏入大汉的每一寸土地都必须踩在自己族人的尸体之上。这便是他的宣言,是整个大汉人民的宣言。
饱餐了战饭,空气中那杀戮的浓浓血气仍然弥漫,那两千多具战俘的尸体就躺在离他们不足一里地的官道之上。刘惺祤坐在地上休息,望了望身边的士兵,几乎没有人说话。有人抽着旱烟,有人打着瞌睡,有人拿着树枝也不知胡乱的在地上图画着什么。
“将军,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说话的是项天涯手下的一个尉官,此人也算得上是久经沙场,此时的他眼中没有畏惧,而是平淡中带有一丝打趣的笑意,似乎要看一看刘惺祤这位年轻的将军在面临如此境地的时候心中是否像他外表一样的平静。
此话一出,身边所有能够听见的士兵全部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刘惺祤,其眼中的神态令人十分难以琢磨,有无谓、有期盼、有忧伤、也有绝决,但在他们的眼中刘惺祤却没有看见一丝的恐慌与畏惧,有的只是作为一个人,一个普通的百姓对明天的期盼、对家人的思念、对国家的忠诚。他们中有的是第一次来到战场,有的是在战争中侥幸存活下来、还有的是一辈子打仗甚至如果不当兵就不知自己还能干些什么的老兵;而这就是通源城的军队,一个常年驻守在边城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军队,这种质朴的眼神就是这只军队的军魂,是一种发自心底的不屈的力量。
刘惺祤默默的站起身,向着所有的士兵敬了一个现代版的军礼。很多人似乎也都会意了刘惺祤的行为,纷纷的站起身向他投来坚定的目光。
“我们谁能坚持到项将军归来,谁就能回家!”刘惺祤大声的喊道。他虽知道这本是一句屁话,战争不可能没有伤亡。但在此时此刻而言,这句话就是一个希望,尽管这个希望是有名额限制的,甚至这些名额又极其的有限,可其仍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生机,每个想要争取这个名额的人都必须用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来换取。这个希望就是动力,就是信念,就是勇气。
那种熟悉的令人厌恶至极的大地震动再次传来。刘惺祤看了看天,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在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辣的微笑,他捡起地上的弩箭袋,手拿一只连弩站在队伍的最前边目不转睛的望向远方。
夏国的军队很快出现在视野中,他们在离汉军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是看到了地上同族的尸体,愤怒的马嘶不断的从前方传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随着一声凄厉的马叫,大地的颤抖便不断加剧,夏国骑兵的第一次冲锋开始了。
夏国的军队毫不客气的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进,有一些不太灵动的马被尸体绊倒,但它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便被快速而来的马队无情的践踏,很快就被淹没,再也看不见其挣扎的身影。冲锋的马队来到第一道壕沟边缘纵身而过毫不犹豫,但其落脚的地方却是空的,冲在最前边的骑兵纷纷落入第二道壕沟之中,沟底的利刺深深的扎入了�